囉 」 才 跳 了 。 他 跳 的 時候 ， 兩 手 揣 在 腋窩 裡 ； 無論 碰到 任何 可能 傷害 身體 的 情況 都 得 保護 雙手 ， 這 概念 已經 深植 他 心 中 成為 反射 動作 。 他 的 屁股 落在 滑梯 上 ， 漂漂亮亮 滑 到 底 。 「 滑 得 好 ！ 」 尼克 說 。 「 這 沒 什麼 。 」 王牌 柯斯納 慢吞吞 說 著 ， 跨下 滑梯 ， 然後 他 幾乎 給 自己 的 腳 絆倒 。 「 艾伯特 ！ 」 布萊恩 往 下 喊 ， 「 接住 ！ 」 他 傾身 向 外 ， 把 小提琴盒 放 在 滑梯 中央 ， 然後 放手 。 艾伯特 輕易 在 底下 接住 ， 挾 在 胳膊 下 ， 並且 往後 站 。 羅伯 跳 的 時候 閉 著 眼睛 ， 於是 滑下去 時 一邊 屁股 傾斜 。 尼克 敏捷 地 往 左 跨 一 步 ， 及時 在 那 作家 掉出去 之前 抓住 ， 他 才 沒有 重重 摔 在 水泥地 上 。 「 謝謝 你 ， 年輕人 。 」 「 不 客氣 ， 夥伴 。 」 隨後 是 唐恩 ， 然後 是 光頭男 。 接下來 站 在 門口 的 是 蘿拉 與 黛娜 。 「 我 好 怕 。 」 黛娜 說話 的 聲音 尖細 且 不 穩 。 「 你 會 很 好 的 ， 甜心 ， 」 布萊恩 說 ， 「 你 連 跳 都 不必 。 」 他 的 兩 手 放上 黛娜 的 肩膀 ， 把 她 身子 轉過來 面對 他 ， 背對 著 滑梯 。 「 把 你 的 手 給 我 ， 我 把 你 放到 滑梯 上 。 」 可是 黛娜 把 手 放 在 背後 。 「 不要 你 ， 我 要 蘿拉 抓 我 的 手 。 」 布萊恩 注視 深色 頭髮 的 年輕 女人 。 「 你 願意 嗎 ？ 」 「 願意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只要 你 教 我 怎麼 做 。 」 「 黛娜 已經 知道 了 。 抓住 她 的 手 ， 把 她 放下 滑梯 ， 等 她 趴 在 上面 、 腿 打直 ， 就 可以 往 下 滑 了 。 」 蘿拉 握住 黛娜 冰冷 的 兩 隻 手 。 「 我 好 怕 。 」 她 又 說道 。 「 親愛的 ， 這 就 跟 滑下 遊樂場 的 滑梯 一樣 ， 」 布萊恩 說 ， 「 那 個 英國 口音 的 男人 就 在 底下 等 著 接住 你 。 他 兩 手 舉 得 高高 的 ， 好像 棒球賽 的 捕手 一樣 。 」 不 對 ， 他 想 ， 黛娜 不會 知道 那 是 什麼 模樣 。 黛娜 看 著 他 ， 好像 他 很 蠢 的 樣子 。 「 我 不 是 怕 那 個 。 我 怕 的 是 這 地方 ， 聞起來 怪怪 的 。 」 蘿拉 沒 發現 這裡 有 味道 ， 只 曉得 自己 緊張 得 猛 冒 汗 ， 於是 無助 地 望 著 布萊恩 。 「 親愛的 ， 」 布萊恩 說 著 ， 單膝 著地 跪 在 失明 的 小女孩 跟前 ， 「 我們 非 下 飛機 不可 。 你 知道 的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墨鏡 轉向 他 。 「 為什麼 ？ 為什麼 我們 非 下 飛機 不可 呢 ？ 這裡 又 沒 人 。 」 布萊恩 與 蘿拉 交換 一 個 眼色 。 「 呃 ， 」 布萊恩 說 ， 「 我們 不 查看 一下 就 不會 知道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我 已經 知道 了 ， 」 黛娜 說 ， 「 這裡 什麼 也 聞 不 到 ， 什麼 也 聽 不 到 ， 只有 … … 只有 … … 」 「 只有 什麼 ， 黛娜 ？ 」 蘿拉 問 。 黛娜 猶豫 著 。 她 很 想 讓 他們 了解 ， 真正 令 她 不安 的 並 不 是 怎麼 下 飛機 。 她 以前 也 溜過 滑梯 ， 而且 她 信任 蘿拉 ， 要是 有 危險 的話 ， 蘿拉 絕不 會 放開 她 的 手 。 這裡 有 什麼 東西 不對勁 ， 很 不對勁 ， 那 才 是 她 真正 害怕 的 ， 害怕 那 個 不對勁 的 東西 。 既 不 是 死寂 ， 也 不 是 空無一人 。 可能 和 這些 有關 ， 但 不 只 是 這些 。 有 個 不對勁 的 東西 。 不過 大人 不會 相信 小孩 的 話 ， 尤其 是 失明 的 小孩 ， 更 尤其 是 失明 的 小女孩 。 她 很 想 告訴 他們 不能 待在 這裡 ， 這裡 不 安全 ， 他們 必須 發動 飛機 再 出發 才 行 。 可 他們 會 怎麼說 呢 ？ 好 吧 ， 當然 ， 黛娜 說 得 對 ， 但 要 大家 回 飛機 上 ？ 不可能 。 他們 會 懂 的 。 他們 會 發現 這裡 空空 的 ， 然後 我們 就 可以 回到 飛機 上 ， 到 別的 地方 去 。 到 一 個 不會 覺得 不對勁 的 地方 去 。 還 有 時間 。 我 想 。 「 算了 ， 」 她 低聲 告訴 蘿拉 ， 很 認命 的 口氣 。 「 放 我 下去 吧 。 」 蘿拉 小心翼翼 把 她 放上 滑梯 。 過 一會兒 ， 黛娜 抬頭 注視 她 ， 只不過 她 沒有 真的 在 看 ， 蘿拉 想 ， 她 壓 根 看 不 見 ； 她 的 光腳 在 桔色 滑梯 上 伸直 了 。 「 行 嗎 ， 黛娜 ？ 」 蘿拉 問 。 「 不行 ， 」 黛娜 說 ， 「 在 這裡 做 什麼 都 不行 。 」 蘿拉 還 沒 放手 ， 黛娜 抓著 的 手 已經 鬆開 。 她 一 滑 到底 ， 讓 尼克 接住 了 。 下 一 個 是 蘿拉 ， 她 靈巧 地 溜下 滑梯 ， 兩 手 一路 古板 地 緊握 裙 邊 滑 到底 。 這麼一來 就 剩下 布萊恩 、 飛機 後方 的 酒醉男 ， 還 有 那 愛 撕 紙條 的 圓領衫 先生 。 他 不會 給 我 任何 麻煩 ， 布萊恩 剛才 這麼 說 過 ， 因為 我 才 不 甩 他 是 做 什麼 的 。 現在 他 發現 那 其實 不 是 真話 。 那 人 的 精神 不大 正常 。 布萊恩 懷疑 哪怕 是 小女孩 都 知道 ， 她 還 看 不 見 呢 。 如果 把 他 丟下 ， 結果 那 傢伙 決定 橫衝直闖 呢 ？ 如果 他 橫衝直闖 的 過程 中 ， 決定 搗毀 駕駛艙 呢 ？ 那 又 怎樣 ？ 你 又 不會 上 哪兒 去 ， 油箱 都 快 空 了 。 但 他 還是 不 太 喜歡 這 想法 ， 不只 因為 七六七 是 價值 千百萬 的 設備 。 也許 他 的 感覺 模模糊糊 呼應 了 他 在 黛娜 臉 上 看到 的 蛛絲馬跡 。 這裡 的 東西 似乎 不對勁 ， 比 它們 呈現 的 樣子 更 不對勁 … … 那 很 嚇人 ， 因為 他 不 知道 還 有 什麼 比 那 更 不對勁 。 然而 飛機 卻 是 對勁 的 。 雖然 油箱 快空 了 ， 卻 是 他 知道 也 了解 的 一 個 世界 。 「 該 你 了 ， 朋友 。 」 他 盡可能 和氣 地 說 。 「 你 知道 我 會 為了 這 事 提出 申訴 吧 ？ 」 克雷格 的 口氣 出奇 溫和 ， 「 你 知道 我 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