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「 我 認為 … … 」 「 當心 ！ 」 黛娜 尖聲 大叫 ， 「 我 聽見 什麼 … … 」 勝利牌 留聲機 公司 （ RCA Victor ） 是 早期 的 唱片 公司 ， 博德曼 （ BMG ） 古典 唱片 部門 的 前身 。 她 太 遲 了 。 一旦 克雷格 掙脫 了 控制 他 的 恍惚 狀態 而 開始 移動 ， 他 的 動作 變 得 飛快 。 尼克 與 布萊恩 還 沒 轉身 ， 他 已經 用 一 隻 胳膊 箝住 貝妲妮 的 脖子 ， 並且 將 她 往後 拽 ， 還 拿 槍 指 著 她 的 太陽穴 。 少女 發出 絕望 且 驚懼 的 嘎嘎叫聲 。 「 我 不 想 射殺 她 ， 但 必要 的話 ， 我 會 動手 ， 」 克雷格 說 得 氣喘 吁吁 ， 「 帶 我 去 波士頓 。 」 他 的 眼睛 不再 空洞 ， 反而 四處 掃視 ， 眼神 中 充滿 了 疑懼 與 偏執 。 「 你 聽見 沒有 ？ 帶 我 去 波士頓 ！ 」 布萊恩 抬腳 要 朝 他 走過去 ， 尼克 一手 擋 在 他 胸 前 ， 視線 卻 盯 著 克雷格 不 放 。 「 別 過去 ， 夥伴 ， 」 他 低聲 說道 ， 「 不 安全 ， 我們 這 位 朋友 是 個 瘋子 。 」 貝妲妮 在 克雷格 的 胳膊 底下 不停 扭動 。 「 你 要 勒死 我 了 ！ 求求 你 ， 不要 勒住 我 ！ 」 「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黛娜 喊道 ，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別 亂動 ！ 」 克雷格 對 貝妲妮 吆喝 ， 「 別 動來動去 ！ 你 要 逼 我 做出 我 也 不 想 做 的 事 ！ 」 他 用 槍管 頂 著 她 的 腦袋 側邊 。 她 繼續 掙扎 ， 艾伯特 驀地 意識到 她 並 不 知道 他 有 槍 ， 即使 槍管 抵 著 她 的 頭顱 。 「 別 動 了 ， 你 ！ 」 尼克 尖聲 說 ， 「 別 掙扎 了 ！ 」 這 還 是 艾伯特 頭 一 遭 （ 至少 是 醒 著 的 時候 ） 發現 ， 自己 不僅 需要 像 亞利桑那 猶太 男孩 那樣 思考 ， 也 必須 如同 那 傳奇 人物 一樣 行動 。 他 目不轉瞬 地 盯 著 那 瘋癲 的 圓領衫男 ， 慢慢 舉起 他 的 小提琴盒 。 他 一 隻 手 從 手把 處 挪開 ， 雙手 抓緊 琴盒 的 脖子 。 克雷格 沒 在 看 艾伯特 ， 他 快速 眨動 的 眼睛 來回 盯 著 布萊恩 與 尼克 ， 而且 兩 手 都 沒空 ， 真的 沒空 ， 正 抓著 貝妲妮 。 「 我 不 想 射殺 她 … … 」 克雷格 又 在 說 了 ， 緊跟 著 他 的 手臂 往 上 抬 ， 原來 貝妲妮 用 臀部 猛 撞 他 的 胯部 ， 再 張嘴 一口 咬住 他 的 手腕 。 「 噢 ！ 」 克雷格 痛 得 大叫 ， 「 噢噢 噢 ！ 」 他 鬆 了 手 。 貝妲妮 低頭 一 閃 。 艾伯特 向 前 一 跳 、 舉起 提琴盒 時 ， 克雷格 正 拿 槍 指 著 貝妲妮 ， 整 張 臉 因為 疼痛 與 生氣 皺成 一 團 。 「 不要 ， 艾伯特 ！ 」 尼克 高聲 叫道 。 克雷格 瞧見 艾伯特 走來 ， 於是 把 槍管 轉向 他 。 有 那麼 一會兒 ， 艾伯特 直視 那 槍管 ， 感覺 沒有 一丁點兒 像 他 的 夢想 或 幻想 。 盯 著 黑黑 的 槍管 看 ， 宛如 望見 敞開 的 墳墓 裡面 。 我 說不定 犯下 大錯 了 ， 他 想 ， 然後 克雷格 扣下板機 。 5 沒有 震天價響 的 爆炸聲 ， 只有 小小 的 「 啪 」 一 聲 罷了 ， 好像 舊式 的 空氣槍 。 艾伯特 覺得 他 穿 的 硬石 餐廳 T恤 胸口 遭到 一 記 撞擊 ， 還 有 時間 意識到 自己 被 射 了 一 槍 ， 然後 他 才 拿 提琴盒 砸上 克雷格 的 腦袋 。 那 扎實 的 震撼 感覺 一路 竄上 手臂 ， 他 父親 怒不可遏 的 聲音 突然 在 他 心 裡 說話 了 ： 你 是 怎麼 搞 的 ， 艾伯特 ？ 怎麼 這樣 對待 如此 昂貴 的 樂器 ！ 琴盒 內 的 提琴 蹦起來 ， 發出 令 人 驚嚇 的 匡噹聲 。 一 個 銅釦 戳進 克雷格 的 額頭 ， 令 人 驚愕 的 大量 鮮血 向 外 噴濺 而 出 ， 他 彎曲 膝蓋 ， 跪 在 艾伯特 面前 。 艾伯特 看見 克雷格 猛 翻 白眼 ， 然後 便 倒 在 他 腳 邊 不省人事 。 剎那間 艾伯特 心 裡 充塞 著 瘋狂 卻 美妙 的 想法 ： 老天 ， 真是 一生 中 的 超 完美 演出 ！ 接著 他 才 發覺 自己 好像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他 轉向 其他 人 ， 嘴角 微微 上揚 ， 露出 幾 分 困惑 的 笑容 。 「 我 想 我 中 彈 了 。 」 王牌 柯斯納 說完 ， 世界 變成 不同 色調 的 灰色 ， 他 自己 的 膝蓋 一 軟 、 癱 在 地 上 ， 就 趴 在 他 的 琴盒 上 。 6 艾伯特 失去 知覺 還 不 到 三十 秒鐘 。 當 他 醒來 的 時候 ， 布萊恩 正 一 臉 焦急 地 輕輕 拍 著 他 的 臉頰 。 貝妲妮 跪 在 他 身邊 望 著 他 ， 眼 裡 閃 著 「 我 的 英雄 」 的 光芒 。 她 身後 的 黛娜 還 在 蘿拉 的 臂彎 裡 哭泣 。 艾伯特 看 著 貝妲妮 ， 覺得 他 的 心 （ 顯然 還 完整 ） 在 胸膛 裡 越 脹 越 大 。 「 亞利桑那 猶太 男孩 又 勝利 了 。 」 他 咕噥道 。 「 什麼 ， 艾伯特 ？ 」 貝妲妮 邊 問 邊 撫摸 他 的 臉頰 。 她 的 手 好 軟 、 好 涼 。 艾伯特 發現 他 戀愛 了 。 「 沒 事 。 」 他 說 ， 然後 機長 又 在 他 臉 上 用力 打 一下 。 「 你 沒 事 吧 ， 孩子 ？ 」 布萊恩 問 ， 「 你 沒 事 吧 ？ 」 「 大概 吧 ， 」 艾伯特 說 ， 「 別 打 我 了 ， 好 嗎 ？ 還 有 ， 我 的 名字 叫 艾伯特 ， 朋友 叫 我 『 王牌 』 。 我 傷 得 多 重 ？ 我 還 沒有 任何 感覺 。 你 能 幫 我 止住 血 嗎 ？ 」 尼克 蹲 在 貝妲妮 身邊 ， 他 一 臉 難以置信 又 頗覺 有趣 的 笑容 。 「 我 想 你 不會 死 的 ， 夥伴 。 我 這 輩子 沒 見 過 這樣 的 事 … … 而 我 見 的 可 多 了 。 你們 美國人 實在 笨 得 讓 人 不得不 愛 。 伸出 手 來 ， 我 送 你 個 紀念品 。 」 艾伯特 伸出 一 隻 止不住 顫抖 的 手 ， 尼克 丟 了 個 什麼 在 上面 。 艾伯特 拿到 眼前 ， 才 看見 是 子彈 。 「 我 在 地 上 撿 的 ， 」 尼克 說 ， 「 連 形狀 都 沒 變 。 肯定 是 四平八穩 地 擊中 你 的 胸膛 ， 你 T恤 上 有 一點 火藥 痕跡 ， 然後 跳開 了 。 槍枝 沒有 著火 。 上帝 想必 喜歡 你 吧 ， 夥伴 。 」 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