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 。 「 從 我們 到 這裡 以來 ， 雲 一點 都 沒 移動 ， 我 想 也 不會 移動 。 我們 習慣 的 天氣 型態 要不是 停止 了 ， 就 是 像 老舊 的 懷錶 越 走 越 慢 。 」 羅伯 停頓 片刻 。 剎那間 ， 他 看來 蒼老 、 無助 又 害怕 。 「 套 句 侯普威爾 先生 的 話 ， 我們 不必 說 好聽話 。 這裡 一切 事物 感覺 都 不 對 。 黛娜 的 感官 知覺 比 我們 更 敏銳 ， 包括 所謂 第六感 那 種 奇特 、 模糊 的 感覺 ， 因此 可能 感覺 更 強烈 ， 可是 我 想 其他 人 多少 都 有點 感覺 。 這裡 真的 就是 不對勁 。 「 現在 我們 來 說 事情 的 核心 。 」 他 轉向 大家 。 「 不 到 十五 分鐘 以前 ， 我 說 感覺 像是 午餐 時間 ， 現在 我 覺得 比 那 晚 得多 ， 可能 下午 三點 或 四點 。 我 有 一 種 很 糟糕 的 感覺 ， 外面 可能 快要 天黑 了 ， 雖然 我 的 手錶 告訴 我們 才 上午 十點 。 」 「 說 下去 ， 夥伴 。 」 尼克 說 。 「 我 想 這 跟 時間 有關 ， 」 羅伯靜靜 說道 ， 「 而 不 是 空間 。 假設 每 過 一陣子 ， 時間 流 便 出現 一 個 破洞 。 不 是 時間 扭曲 ， 而是 時間 裂縫 ， 一 個 暫時 的 裂縫 。 」 「 我 沒 聽 過 這麼 瘋狂 的 鬼話 ！ 」 唐恩 既 驚 又 駭 。 「 阿門 ！ 」 躺 在 地 上 的 克雷格 表示 贊成 。 「 不 ， 」 羅伯 尖聲 回答 ， 「 如果 你 想 聽 瘋言瘋語 ， 想想 艾伯特 的 小提琴 在 二 公尺 以外 的 聲音 ， 或者 看看 你 四周 ， 賈弗尼 先生 。 請 你 看 一下 。 我們 發生 了 什麼 事 … … 身在 什麼 地方 … … 那 才 瘋狂 。 」 唐恩 蹙 起 眉頭 ， 雙手 深深 插入 口袋 。 「 繼續 說 。 」 布萊恩 說 。 齊柏林 飛船 （ Led Zeppelin ） 是 一九七○年代 走紅 的 重金屬 搖滾 樂團 。 「 好 。 我 沒有 說 我 是 對 的 ， 只是 提出 符合 眼前 狀況 的 假設 。 就 說 這 個 暫時 的 時間 裂縫 偶爾 會 出現 好了 ， 但 多半 出現 在 人煙 稀少 的 地區 … … 當然 我 指 的 是 海 上 。 我 也 說 不 出 為什麼 ， 但 仍然 是 個 合乎 邏輯 的 假設 ， 因為 大半 失蹤 事件 似乎 都 發生 在 海 上 。 」 「 海 上 的 天氣 型態 向來 與 大 塊 陸地 不同 ， 」 布萊恩 說 ， 「 可能 就 是 原因 。 」 羅伯 點頭 。 「 不管 是 或 不 是 ， 這麼 想 也 不錯 ， 因為 我們 比較 熟悉 這 種 情境 。 可能 類似 於 我們 聽 過 的 罕見 天氣 現象 ， 例如 上下 顛倒 的 龍捲風 、 圓形 彩虹 、 白晝 星光 等 。 這些 時間 裂縫 可能 隨機 出現 或 消失 ， 或者 可能 像 冷鋒 與 高氣壓 系統 那樣 移動 ， 可是 很少 出現 在 陸地 上空 。 「 不過 統計 學者 會 告訴 你 ， 可能 發生 的 事 遲早 都 會 發生 ， 所以 我們 就 說 昨天 晚上 一 個 時間 裂縫 的確 出現 在 陸地 上空 … … 我們 倒楣 飛 了 進去 。 我們 還 知道 別的 。 這 個 該死 的 天氣 怪象 有 某 種 莫名其妙 的 規則 或 屬性 ， 活 著 的 人 只有 睡熟 了 才 能 通過 。 」 「 噢 ， 簡直 是 童話 故事 嘛 。 」 唐恩 說 。 「 我 完全 同意 。 」 克雷格 的 聲音 從 地上 傳來 。 「 閉上 你 的 鳥嘴 。 」 唐恩 對 他 咆哮 。 克雷格 眨眨眼 ， 嘴唇 上 翻 ， 勉強 表達 不屑之意 。 「 聽起來 是 對 的 ， 」 貝妲妮 低聲 說道 ， 「 我們 好像 跟 一切 都 … … 都 脫節 了 。 」 「 那些 機組員 和 乘客 去 了 哪裡 呢 ？ 」 艾伯特 問 ， 「 如果 飛機 過來 了 ， 我們 飛過來 了 ， 他們 其他 人 呢 ？ 」 他 突然 想像出 一 個 無法 磨滅 的 畫面 ： 好幾百 人 掉落 空中 ， 領帶 與 長褲 猛力 飄動 著 ， 洋裝 往 上 捲起 ， 露出 襪帶 與 內衣 ， 鞋子 脫落 ， 筆 從 口袋 裡 飛出來 ； 人們 擺動 雙手 與 雙腳 ， 試圖 在 稀薄 的 空氣 中 叫喊 。 他 看見 那些 人 像 炸彈 似的 撞擊 地面 ， 壓扁 了 矮 樹叢 ， 塵土 飛揚 ， 沙漠 上 滿 是 他們 的 屍體 。 「 我 猜 他們 蒸發 了 ， 」 羅伯 說 ， 「 徹徹底底 消失 了 。 」 起初 黛娜 聽 不 懂 ， 後來 她 想到 維姬 阿姨 那 個 旅行支票 還 在 裡面 的 錢包 ， 於是 開始 小聲 哭泣 。 蘿拉 擁住 小女孩 的 肩膀 ， 艾伯特 則 熱切 地 感謝 上帝 ， 好在 他 母親 最後 一 分鐘 改變 心意 ， 決定 不 陪 他 一起 來 。 「 許多 人 的 東西 跟著 一起 不見 ， 」 作家 繼續 說道 ， 「 留下 皮夾 、 錢包 的 人 可能 是 那 件 … … 那 件 事 發生 的 時候 剛好 把 那些 東西 拿出來 了 。 不過 很 難說 。 我 在 想 那 頂 假髮 … … 好像 沒 什麼 一定 的 道理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艾伯特 說 ， 「 比方說 手術 鋼釘 。 我 懷疑 那 傢伙 會 無聊到 把 肩膀 或 膝蓋 裡 的 鋼釘 拿出來 。 」 「 我 同意 ， 」 魯迪 說 ， 「 才 剛 坐上 飛機 ， 不至於 那麼 無聊 。 」 貝妲妮 看 著 他 嚇 了 一 跳 ， 然後 爆出 笑聲 。 「 我 來自 堪薩斯州 ， 」 羅伯 說 ， 「 反覆無常 的 氣候 使 我 想到 夏天 常見 的 龍捲風 。 往往 整 個 農舍 蕩然無存 ， 外頭 的 廁所 卻 屹立不搖 ， 或是 捲走 整 間 穀倉 ， 旁邊 貯藏 穀物 的 圓塔 卻 好端端 的 。 」 「 快 說 要緊 的 ， 夥伴 ， 」 尼克 說 ， 「 無論 這會兒 到底 是 什麼 時候 ， 我 覺得 好像 是 深夜 了 。 」 布萊恩 想到 克雷格 ， 我 — 非 — 得 — 趕 — 到 — 波 — 士 — 頓 先生 ， 想到 他 站 在 充氣 滑梯 頂上 尖叫 著 ： 時間 短暫 ！ 時間 真是 他媽的 非常 短暫 ！ 「 好 吧 ， 」 羅伯 說 ， 「 假設 真 有 時間 裂縫 ， 我們 也 通過 了 。 我 想 我們 回到 了 過去 ， 而且 發現 時間 旅行 並 不 可愛 的 真相 ： 你 不能 出現 在 一九六三年 十一月 二十二日 的 德州 動手 阻止 甘迺迪 總統 遭到 暗殺 ， 也 不能 親眼 目睹 古人 建造 金字塔 ， 更 不能 第一手 調查 恐龍 時代 。 」 他 舉起 雙臂 、 伸展 雙手 ， 彷彿 要 環抱 整 個 寂靜 世界 。 「 各位 仔細 看看 你們 四周 。 這 是 過去 。 它 空蕩蕩 的 ， 寂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