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道 ， 「 也許 這裡 的 燃燒率 不同 。 也許 跟 你 了 解 的 不同 。 」 「 所有 的 儀表 都 運作 正常 ， 」 布萊恩 說 ， 「 我們 降落 的 時候 ， 油料 還 剩 不 到 零點二七 噸 。 要 飛回 事情 發生 的 地方 ， 起碼 需要 二十三萬 噸 。 」 貝妲妮 拿出 她 的 香菸 ， 整 包 請 羅伯 抽 。 他 搖搖頭 。 她 含 一 根 菸 在 嘴 裡 ， 掏出 火柴 劃 了 一下 。 沒 點著 。 「 噢 — 喔 。 」 她 說 。 艾伯特 望過去 。 她 又 劃 一下 … … 又 一下 … … 再 一下 。 什麼 也 沒有 。 她 看 著 他 ， 好 害怕 。 「 來 ， 」 艾伯特 說 ， 「 讓 我 試試 。 」 他 從 她 手 中 接過 火柴 ， 撕下 一 根 火柴棒 往 黑色 部分 劃過去 。 什麼 也 沒有 。 「 無論 是 什麼 ， 好像 都 會 傳染 。 」 魯迪 說 。 貝妲妮 的 眼淚 奪眶而出 。 羅伯遞 手帕 給 她 。 「 等一下 ， 」 艾伯特 說 著 又 劃 一 次 ， 這 一 回 點著 了 … … 不過 火焰 很 短 ， 無精打采 、 有氣無力 的 。 他 把 火焰 湊近 貝妲妮 不 住 顫抖 的 菸頭 ， 腦 中 突然 出現 一 幅 清晰 的 畫面 ： 過去 三 年 來 ， 他 每 天 騎 著 十 段 變速 腳踏車 去 帕沙迪那 高中 上學 ， 路 上 會 經過 一 個 路標 ， 上面 寫 著 ： 當心 前方 雙向 來 車 。 那 是 什麼 鬼意思 啊 ？ 他 不 知道 … … 至少 現在 還 不 知道 ， 只 曉得 有 個 想法 要 冒出來 ， 但 暫時 卡住 了 。 艾伯特 搖熄 了 火柴 ， 完全 不必 怎麼 用勁 。 貝妲妮 吸 一 口 菸 ， 然後 皺起 臉龐 。 「 噁 ！ 像 卡爾登牌 還 是 什麼 的 味道 。 」 「 噴煙 到 我 臉 上 。 」 艾伯特 說 。 「 什麼 ？ 」 「 你 聽見 了 。 噴煙 到 我 臉 上 。 」 她 照 做 了 。 艾伯特 聞 著 煙味 。 本來 甜甜 的 味道 ， 如今 沒有 了 。 無論 是 什麼 ， 好像 都 會 傳染 。 當心 ： 前方 雙向 來 車 。 「 我 要 回 餐廳 去 ， 」 尼克 說 ， 他 看起來 很 沮喪 。 「 我 不 喜歡 留下 他 跟 兩 個 女生 在一起 太 久 。 」 布萊恩 舉步 跟 在 他 後面 ， 其他 人 也 跟 著 走 。 艾伯特 覺得 這 一 小 撮 人 來來去去 的 很 有意思 ， 他們 的 行為 舉止 有點 像 一 群 感覺 暴風雨 即將 來臨 的 母 牛 。 「 來 吧 ， 」 貝妲妮 說 ， 「 我們 走 。 」 她 把 抽 了 一半 的 菸 丟進 菸灰缸 ， 再 用 羅伯 的 手帕 擦擦 眼睛 ， 然後 拉起 艾伯特 的 手 。 他們 走向 候機室 的 半路 上 ， 艾伯特 看 著 唐恩 的 紅 襯衫 背面 時 ， 那 畫面 又 來 了 ， 這 次 更加 強而有力 ： 前方 雙向 來 車 。 「 等一下 ！ 」 他 吆喝 道 ， 突然 用 一 隻 胳膊 攬住 貝妲妮 的 腰 ， 把 她 拉近 自己 ， 他 的 臉 湊近 她 喉 間 用力 吸氣 。 「 哇 ， 我們 幾乎 不 認識 哎 ！ 」 貝妲妮 說 著 ， 不由得 無助 地 哧哧 笑起來 ， 還 用 雙臂 圈住 艾伯特 的 脖子 。 只有 在 睡夢 中 害羞 的 個性 才 會 消失 的 艾伯特 卻 沒 注意 。 他 再 用 鼻子 深深 吸 一 口 氣 。 她 的 頭髮 、 汗水 和 香水 的 味道 仍 在 ， 可是 很 微弱 ； 非常 微弱 。 大家 面面相覷 ， 不過 艾伯特 已經 放開 貝妲妮 ， 而且 快步 趕回 落地窗 前 。 「 哇 ！ 」 貝妲妮 說 。 她 還 在 笑 ， 臉紅 得 不得了 。 「 好 個 奇怪 的 老兄 ！ 」 艾伯特 注視 二十九 號 航班 ， 看見 幾 分鐘 前 布萊恩 所 看見 的 ： 俐落 、 平滑 而且 白 得 幾乎 不可思議 的 飛機 ， 似乎 在 外面 單調 的 寂靜 中 震動 著 。 突然間 那 想法 浮現 了 ， 好像 煙火 似的 從 他 眼睛 後面 爆發出來 。 那 關鍵 的 概念 是 個 耀眼 的 火球 ， 各 種 含義 如同 燃燒 的 閃光 一般 從中 迸發出來 ， 剎那間 他 幾乎 忘 了 呼吸 。 「 艾伯特 ？ 」 羅伯 問 ， 「 哪裡 不 … … 」 「 安格 機長 ！ 」 艾伯特 高聲 叫道 。 蘿拉 立刻 坐直 了 ， 黛娜 緊緊 抓著 她 的 手臂 ， 克雷格 彎 著 脖子 看 。 「 安格 機長 ， 快 來 這裡 ！ 」 4 外頭 的 聲音 更 大 了 。 聽 在 布萊恩 耳 裡 ， 那 是 無線電 的 干擾聲 。 尼克 覺得 聽起來 像是 強勁 的 疾風 掃過 熱帶 乾旱 的 草地 。 去年 夏天 曾 在 麥當勞 打工 的 艾伯特 則 想起 薯條 在 熱 油 裡 油炸 的 聲音 ， 而 對 羅伯 來 說 ， 那 是 老遠 的 房間 裡 有 人 忙著 揉捏 紙團 。 他們 四 個 人 鑽過 垂吊 的 橡皮條 來到 下面 卸 行李 的 地方 ， 聽 著 克雷格 稱 之 為 「 懶勾魔 」 的 聲音 。 「 又 靠近 多少 了 ？ 」 布萊恩 問 尼克 。 「 難說 。 聽起來 近 一點 了 ， 不過 以前 我們 人 在 裡面 。 」 「 快 啦 ， 」 艾伯特 不耐煩 地 說 ， 「 我們 怎麼 回 飛機 上 ？ 爬 充氣 滑梯 嗎 ？ 」 「 不必 。 」 布萊恩 邊 說 邊 指 著 二號 登機 門 另 一 頭 的 一 座 活動 樓梯 。 他們 朝 梯子 走過去 ， 鞋子 在 水泥地 上 發出 無精打采 的 嘟嘟聲 。 「 艾伯特 ， 你 知道 成功 的 可能性 很 小 吧 ？ 」 布萊恩 問 。 「 知道 ， 可是 … … 」 「 很 小 總 比 沒有 好 。 」 尼克 替 他 把 話 說完 。 「 我 只是 希望 他 到時 不要 太 失望 了 。 」 「 別 擔心 ， 」 羅伯 柔聲 說道 ， 「 我 一 個 人 的 失望 已經 夠 我們 大家 用 了 。 這 孩子 的 想法 非常 合乎 邏輯 ， 應該 行得通 才 對 … … 不過 ， 艾伯特 ， 你 了解 可能 有 一些 因素 是 我們 還 沒 發現 的 吧 ？ 」 「 是 。 」 他們 走到 活動 樓梯 底下 了 。 布萊恩 踢開 輪子 上 的 煞車 ， 尼克 抓住 從 左 欄杆 突出 的 把手 ， 布萊恩 抓住 右邊 的 。 「 希望 輪子 還 能 轉 。 」 布萊恩 說 。 「 應該 可以 ， 」 羅伯 應 著 ， 「 與 生命 有關 的 一般 物理 與 化學 元素 似乎 有些 仍然 照常 運作 ， 甚至 可能 大部分 都 還是 ； 我們 的 身體 還 能 呼吸 空氣 ， 門 也 能 開 能 關 … … 」 「 別 忘 了 重力 ， 」 艾伯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