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茲 租 車 、 讀 新聞 週刊 、 看 迪士尼 樂園 。 那 聲音 ， 那 扯開 喉嚨 集體 合鳴 的 嗡嗡聲 繼續 變大 。 在 外面 的 時候 ， 蘿拉 以為 聲音 是 從 東邊 接近 ， 這會兒 又 感覺 像是 和 他們 一起 在 裡面 ， 猶如 那些 歌者 （ 如果 他們 真是 歌者 ） 已經 到達 這裡 ， 這 聲音 她 倒 不會 太 害怕 ， 不過 因著 敬畏 ， 使 她 的 手臂 與 背部 感覺 刺刺 的 。 他們 來到 一 家 自助式 餐廳 ， 羅伯 帶 著 大家 走進去 。 他 一 步 也 沒 停歇 ， 隨即 繞過 櫃檯 ， 從 上面 一 堆 包 了 保鮮膜 的 點心 中間 拿 了 一 個 。 他 試 著 用 牙齒 扯去 外 包裝 … … 後來 才 想到 他 的 假牙 忘 在 飛機 上 。 他 發出 小小 的 嫌惡聲 ， 把 東西 拋過 櫃檯 給 艾伯特 。 「 你 來 吃 ， 」 他 說 ， 現在 他 的 眼睛 發亮 ， 「 快點 ， 艾伯特 ！ 快點 ！ 」 「 快點 ， 華生 ， 遊戲 還 在 進行 呢 ！ 」 ● 艾伯特 說 著 ， 瘋 癲癲 地 笑 了 。 艾伯特 撕 了 保鮮膜 的 外 包裝 ， 再 看看 羅伯 ， 他 點點頭 。 艾伯特 拿出 點心 咬 一 口 ， 奶油 與 覆 盆子 果醬 從 邊緣 噴出來 。 艾伯特 咧嘴 笑 了 。 「 真 好吃 ！ 」 他 的 聲音 很 模糊 ， 邊 說 邊 噴 著 麵包屑 。 「 太 好吃 了 ！ 」 他 拿給 貝妲妮 ， 她 咬 了 更 大 一 口 。 蘿拉 聞到 那 覆 盆子 果醬 的 味道 ， 於是 她 的 胃 發出 咕嚕 咕嚕 的 蠕動聲 。 她 笑 了 。 突然間 她 覺得 頭暈 、 歡欣 甚或 是 陶醉 極了 。 減壓 經驗 帶來 的 昏沉 感覺 消散 殆盡 ； 她 的 腦袋 覺得 像是 樓上 房間 在 悶熱 無比 的 午後 吹來 了 一 陣 清新 的 涼涼 海風 。 她 想到 了 尼克 ， 他 已 不 在 這裡 ， 他 已 死去 ， 為 的 就 是 他們 其他 人 可以 在 這裡 ； 她 也 想到 尼克 不會 介意 她 有 這樣 的 感覺 。 那 合鳴 的 聲音 繼續 變大 ， 一 個 沒有 方向 的 聲音 ， 一 個 沒有 源頭 、 唱歌 似的 嘆息 圍繞 著 他們 。 … …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啊 … … 羅伯 繞過 櫃檯 跑回來 ， 差點 碰到 收銀機 的 邊角 ， 他 的 雙腳 幾乎 滑出 身體 底下 ， 於是 不得不 一把 抓住 佐料 推車 免得 摔倒 。 結果 他 沒 摔倒 ， 那 不鏽鋼 推車 卻 整 個 翻倒 了 ， 發出 響亮 悅耳 的 乒乒乓乓聲 ， 撒 得 到處 都 是 塑膠 刀叉 ， 還 有 小 包 小 包 的 芥末 、 番茄醬 與 佐料 。 「 快 ！ 」 他 喊道 ， 「 我們 不能 待在 這裡 ！ 很 快 就 要 發生 了 … … 我 相信 隨時 都 有 可能 … … 發生 的 時候 我們 不能 待在 這裡 ！ 我 覺得 不 安全 ！ 」 「 什麼 不安 … … 」 貝妲妮 還 沒 說完 ， 艾伯特 的 胳膊 已經 攬住 她 的 肩膀 ， 硬 推 著 她 跟 在 羅伯 後面 ， 那 瘋狂 的 導遊 已經 飛快 奔出 餐廳 大門 。 他們 跟 在 他 後面 ， 快步 衝回 聯合 航空 的 登機 大廳 。 這時 強大 的 嗡嗡聲 充塞 了 空無一人 的 航站 ， 他們 的 腳步聲 幾乎 已經 消失 其中 ， 只有 那 嗡嗡聲 在 每 條 走廊 與 過道 中 迴盪 再 迴盪 。 布萊恩 聽見 那 龐大 的 單音 開始 裂解 。 不 是 碎裂 ， 甚至 不 是 真的 改變 ， 他 想 ， 而是 聚集 ， 就 像 懶勾魔 接近 班戈 的 時候 聲音 聚集起來 那樣 。 他們 再度 進入 登機 大廳 時 ， 他 看見 空 著 的 椅子 、 暗濛濛 的 「 入境 」 與 「 出境 」 電視 顯示幕 ， 以及 登機 櫃檯 開始 蒙上 一 抹 無比 輕柔 的 光線 。 藍色 之後 是 紅色 ， 紅色 之後 是 黃色 ， 黃色 之後 是 綠色 。 空氣 中 似乎 充滿 了 某 種 豐富 與 極 不尋常 的 期望 。 他 渾身 竄過 一 陣 哆嗦 ， 覺得 全身 的 汗毛 抖動 著 ， 想要 豎起來 。 他 心 中 滿懷 一 股 清楚 的 自信 ， 清楚 得 好像 早晨 的 陽光 一般 ： 我們 正 處於 一 件 大事 的 邊緣 … … 一 件 偉大 且 不可思議 的 事 。 這 是 福爾摩斯 常 對 他 的 搭檔 華生 說 的 話 。 「 過來 這裡 ！ 」 羅伯 吆喝 道 。 他 帶領 大家 走向 剛才 經過 的 空橋 旁邊 的 牆壁 。 這裡 是 只 准 搭機 乘客 進入 的 區域 ， 用 一 條 紅色 絲絨 繩子 擋 著 。 羅伯 輕鬆 地 一 躍 而 過 ， 好似 高中 的 障礙 賽跑 選手 。 「 靠 著 牆壁 ！ 」 「 全部 給 我 靠 牆 站 好 ， 幹 你 娘 的 ！ 」 艾伯特 突然 說道 ， 然後 無法 克制 地 放聲 大笑 。 他 與 其他 人 和 羅伯 一起 貼 著 牆壁 站成 一 排 ， 活像 是 警察局 裡 讓 人 指認 的 嫌疑犯 。 這會兒 他們 面前 空無一人 的 圓型 大廳 閃現出 各 種 顏色 … … 然後 又 開始 消失 。 不過 ， 那 聲音 越來越 深沉 、 越來越 真實 。 布萊恩 覺得 他 此刻 能 從 那 聲音 聽出 人聲 、 腳步聲 ， 甚至 幾 個 嬰兒 的 吵鬧聲 。 「 我 不 曉得 那 是 什麼 ， 不過 感覺 真是 美妙 ！ 」 蘿拉 又 哭 又 笑 地 大聲 說 著 ， 「 我 愛 死 了 ！ 」 「 希望 我們 在 這裡 很 安全 ， 」 羅伯 說 ， 他 得 拉大 嗓門 好 讓 大家 聽見 。 「 大概 是 吧 。 我們 要 遠離 人們 走動 頻繁 的 地方 。 」 「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布萊恩 問 ， 「 你 知道 什麼 ？ 」 「 通過 時間 裂縫 往 東 飛 的 時候 ， 我們 是 逆向 時間 旅行 ！ 」 羅伯 喊道 ， 「 我們 回到 了 過去 ！ 也許 只 相差 十五 分鐘 而已 … … 記不記得 我 跟 你 說 過 的 話 ？ 」 布萊恩 點點頭 ， 然後 艾伯特 的 臉 突然 亮 了 。 「 這 一 回 我們 則 是 進入 了 未來 ！ 」 艾伯特 大喊 ， 「 就是 這樣 對 不 對 ？ 這 一 回 時間 裂縫 把 我們 帶進 了 未來 ！ 」 「 我 相信 是 的 ！ 」 羅伯 喊回來 ， 他 無助 地 咧嘴 笑 了 。 「 我們 不但 沒有 來到 一 個 死去 的 世界 、 一 個 沒有 我們 卻 繼續 存在 的 世界 ， 而是 來到 一 個 等待 誕生 的 世界 ！ 一 個 清新 且 新鮮 得 好像 即將 綻放 的 玫瑰 一樣 的 世界 ！ 我 相信 這 就 是 現在 發生 的 事 。 那 就 是 我們 聽見 的 、 我們 感覺到 的 … … 讓 我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