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353 in text YL2016056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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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 等 浴室 鏡子 的 霧氣 散去 , 等一下 才 好 刮 鬍子 。 他 已經 連續 兩 次 交好運 了 。 賀伯 接 電話 時 , 說話 的 聲音 沒有 絲毫 睡意 。 我 今天 早上 豈不是 狗運 亨通 ? 莫頓 想 著 想 著 嘴角 翹上 了 耳朵 , 笑 得 在 十月 冷風 中 露出 滿 口 白 牙 。 隔 著 高速 公路 的 四 線 車道 , 他 看見 有 人 正在 裝設 一 整 排 防 雪 柵欄 , 以便 因應 可能 提早 來臨 的 冬天 。 「 嗨 , 賀伯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在 奧格斯塔 收費站 外面 的 付費 電話 給 你 打電話 。 我 的 離婚 已經 生效 , 我 在 德瑞鎮 的 房子 昨天 晚上 被 火 燒 得 精光 , 有 個 瘋子 殺死 我 的 貓 , 這會兒 天 冷 得 好像 挖井 工人 腰帶 的 釦環 一樣 。 你 說 好不好玩 啊 ? 」 直到 聽見 自己 一一 大聲 朗誦 這些 痛苦 遭遇 , 他 才 發覺 有 多麼 荒謬 , 於是 幾乎 失聲而笑 。 老天爺 , 這 外頭 真是 冷斃 了 , 可是 感覺 挺棒 的 ! 感覺 真是 好 清淨 ! 「 莫頓 ? 」 賀伯 說 得 小心翼翼 , 好像 懷疑 有 人 在 開 他 玩笑 。 「 正 是 。 」 莫頓 說 。 「 你 的 房子 怎麼 了 ? 」 「 我 告訴 你 , 但 我 只 說 一 次 。 必要 的 話 就 做 筆記 , 因為 我 打算 還 沒 凍僵 在 電話 旁邊 以前 回 車 上去 。 」 他 先 說 舒特 與 舒特 的 指控 , 最後 說 的 是 他 與 艾咪 昨晚 的 交談 。 賀伯 成為 莫頓 與 艾咪 的 知交 已經 相當 一 段 時間 ( 莫頓 猜想 , 他 會 為 他們倆 的 分手 感到 驚愕 莫名 ) , 他 對 德瑞鎮 房子 發生 火災 表示 驚訝 與 難過 。 他 問 莫頓 有 沒有 一點 頭緒 知道 可能 是 誰 幹 的 。 莫頓 說 沒有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懷疑 這 個 叫 舒特 的 傢伙 ? 」 賀伯 問 , 「 我 知道 你 的 貓 在 你 睡醒 之前 不久 給 殺死 了 代表 什麼 , 可是 … … 」 「 我 猜 技術 上 是 可行 的 , 我 也 不 認為 完全 不可能 , 」 莫頓 說 , 「 但 我 很 懷疑 。 也許 只是 因為 我 怎麼 也 無法 接受 有 人 會 為 了 除掉 一 本 雜誌 , 就 把 一 棟 二十四 個 房間 的 屋子 給 燒 了 。 不過 我 想 多半 是 因為 我 跟 這 個 人 碰 過 面 。 他 真的 相信 我 偷 了 他 的 故事 , 賀伯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他 半點 也 不 懷疑 。 我 跟 他 說 我 能 拿出 證據 的 時候 , 他 的 態度 是 『 去 你媽的 , 繼續 耍 吧 , 逗 我 快活 一 整 天 。 』 」 「 不過 … … 你 還是 報警 了 , 是 不 是 ? 」 「 是 , 我 今天 早上 打 了 一 通 電話 , 」 莫頓 說 這 句 話 雖然 有點 不 夠 坦白 , 但 也 不 算 徹頭徹尾 的 謊話 。 他 今天 早上 確實 打 了 一 通 電話 。 打給 格雷 。 但 他 想像 賀伯 身穿 乾淨 時髦 的 花 呢 長褲 和 T恤 坐 在 紐約 寓所 裡 , 倘若 他 告訴 賀伯 說 他 打算 自己 處理 這 檔子 事 , 而且 只有 格雷 幫 他 的 忙 , 他 懷疑 賀伯 能夠 了 解 。 賀伯 是 個 好朋友 , 但 他 是 模式化 的 人 : 文明人 , 二十世紀 末 的 都會 模式 , 溫文爾雅 , 老於 世故 。 他 是 那 種 相信 諮商 的 人 , 相信 冥想 與 仲裁 協商 的 人 , 相信 有 理性 時 可以 討論 、 沒 理性 時 應 立即 交付 相關 權責 單位 處理 的 人 。 對 賀伯來 說 , 一 個 男人 偶爾 必須 做 他 不得不 做 的 事 這 個 概念 固然 沒 錯 … … 但 那 只 存在 於 席維斯 史特龍 主演 的 藍波 電影 裡 。 「 喔 , 很 好 。 」 賀伯 聽來 放心 了 。 「 你 需要 處理 的 事 已經 夠多 了 , 根本 無暇 煩心 一 個 來自 密西西比 的 神經病 。 如果 他們 找到 他 了 , 你 會 怎麼 做 ? 告 他 騷擾 ? 」 「 我 寧可 說服 他 打消 這 個 受 迫害 妄想 的 表演 , 讓 他 快快 上路 回家 吧 。 」 莫頓 說 。 他 仍 滿心 的 樂觀 , 這 種 感覺 雖然 毫無 道理 , 卻 絕對 真實 。 他 猜想 自己 應該 很 快 就 會 崩潰 , 不過 眼前 簡直 開心 得 合不攏嘴 , 於是 用 外套 袖子 抹 了 抹流 著 鼻水 的 鼻子 繼續 笑 著 。 他 已經 忘記 咧嘴 而 笑 的 感覺 有 多 好 了 。 「 你 打算 怎麼 說服 他 ? 」 「 希望 有 你 的 幫忙 。 我 的 稿子 你 都 有 存檔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對 , 可是 … … 」 「 喔 , 我 需要 你 把 一九八○年 六月份 的 《 艾勒里‧昆恩 推理 雜誌 》 找出來 , 就是 那 一 期 登 的 〈 播種 季節 〉 。 我 自己 的 那 本 因為 火災 的 關係 已經 燒掉 了 , 所以 … … 」 「 我 沒有 。 」 賀伯 溫和 地 說 。 「 你 沒有 ? 」 莫頓 眨眨眼 , 他 倒 沒 料到 這 個 。 「 為什麼 沒有 ? 」 「 因為 一九八○年 是 我 擔任 你 經紀人 之前 的 兩 年 。 我 替 你 賣掉 版權 的 每 一 本 書 , 我 至少 都 留 了 一 本 , 可是 那 個 故事 是 你 自己 賣 的 。 」 「 噢 , 狗屎 ! 」 在 莫頓 的 想像 中 , 他 可以 看見 《 每 人 投下 一 毛 錢 》 書 中 〈 播種 季節 〉 的 感謝 辭 。 多數 的 感謝 辭 包括 這樣 一 行 文字 : 「 在 作者 與 作者 的 詹姆斯 與 克利摩 經紀 公司 允許 之下 重印 。 」 〈 播種 季節 〉 ( 以及 短篇 小說集 裡面 另外 兩 、 三 篇 ) 的 感謝 辭 只 這麼 寫 著 : 「 在 作者 的 允許 下 重印 。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賀伯 說 。 「 噢 , 當然 是 我 自己 投稿 的 。 我 還 記得 稿子 寄出 之前 我 寫 了 一 封 詢問 信 。 只是 覺得 你 好像 當 了 我 一 輩子 的 經紀人 了 。 」 他 笑 了 笑 才 又 說道 , 「 你 別 在意 。 」 「 我 完全 不 在意 , 」 賀伯 說 , 「 要不要 我 撥 個 電話 給 《 艾勒里‧昆恩 推理 雜誌 》 ? 他們 想必 有 過期 的 雜誌 。 」 「 你 願意 嗎 ? 」 莫頓 感激 地 說 , 「 那 就 太 好 了 。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