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不會 是 你 偶爾 聽說 的 夫妻 雙方 都 為 自己 的 決定 感到 後悔 ， 於是 兩 人 再次 結婚 。 他們 的 婚姻 結束 了 。 他們 共度 的 生活 已 是 歷史 。 即使 是 他們 共享 許多 美好 時光 的 這 棟 房子 也 燒 得 精光 ， 只 剩 一根根 倒塌下來 的 樑柱 刺進 地下室 的 凹洞 中 還 在 悶燒 ， 活像 是 巨人 的 牙齒 。 他們 在 維全街 那 家 名為 三月人 的 小 咖啡店 會面 ， 一切 進行 得 挺 順利 。 艾咪 摟抱 他 ， 他 也 摟回去 ， 可是 等 他 想要 親 她 的 嘴 時 ， 她 靈巧 地 把 頭 轉開 一 邊 ， 他 的 唇 便 落在 她 的 臉頰 上 。 見到 你 真 好 ， 親愛的 。 泰德 坐 在 角落 注視 他們 。 他 今天 早上 的 頭髮 倒是 吹 得 完美 無缺 ， 手 中 握 著 那 支 菸斗 。 過去 三 年 多 以來 ， 莫頓 在 多 次 派對 中 總是 見到 泰德 咬 著 那 支 菸斗 ， 他 深信 那 菸斗 不過 是 裝模作樣 、 一 個 小 道具 ， 唯一 的 目的 就 是 讓 抽菸斗 的 他 看來 老成 一些 罷了 。 他 年紀 多 大 呢 ？ 莫頓 也 不 確定 ， 不過 艾咪 今年 三十六 ， 他 心想 ， 身穿 洗白 牛仔褲 與 敞領 襯衫 的 泰德 起碼 比 她 年輕 四 歲 ， 搞不好 還 更多 。 他 懷疑 艾咪 知不知道 ， 這樣 再 過 十 年 她 就 會 有 麻煩 ， 甚至 是 五 年 ； 後來 他 又 想 ， 這 話 得 由 比 自己 更 恰當 的 人 來 說 才 行 。 他 問 有 沒有 什麼 新 消息 ， 艾咪 說 沒有 。 然後 輪到 泰德 負責 說話 ， 操 著 淡淡 南方 口音 的 他 ， 聽來 比 舒特 模模糊糊 的 鼻音 柔軟 許多 。 他 告訴 莫頓 ， 德瑞鎮 的 消防隊長 與 一 名 警察局 警探會 和 他們 在 泰德 所 說 的 「 現場 」 碰面 ， 他們 想 請教 莫頓 幾 個 問題 。 莫頓 說好 。 泰德 問 他 想 不 想 喝 杯 咖啡 ， 他們 還 有 時間 ， 莫頓 說 那 也好 。 泰德 問 他 近來 可 好 ， 莫頓 又 說好 。 但 他 每 說 一 次 「 好 」 ， 感覺 也 越來越 乏味 。 艾咪 注視 他們倆 之間 的 互動 ， 心 中 不禁 感到 些許 憂慮 ， 這 點 莫頓 可以 理解 。 他 發現 兩 人 一起 躺 在 床 上 那 天 ， 他 曾 警告 泰德 說 會 殺 了 他 ， 其實 他 可能 說 的 是 要 殺死 他們 兩 個 之類 的 。 他 對 那 天 事情 的 記憶 頗為 模糊 。 他 猜 他們倆 的 記憶 可能 也 差不多 。 他 無法 得知 三角戀 另外 兩角 的 事 ， 但 自己 覺得 記憶 變 得 模糊 不但 可以 理解 ， 也 很 慈悲 。 他們 喝 了 咖啡 。 艾咪 問 他 「 約翰‧舒特 」 的 事 ， 莫頓 說 他 覺得 自己 已 能 掌握 狀況 。 貓咪 、 紙條 或 雜誌 他 都 沒 提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他們 便 離開 三月人 前往 堪薩斯街 九十二號 ， 那裡 原本 是 棟 房子 ， 而 非 什麼 火災 「 現場 」 。 消防隊長 與 警探 果然 如約 在 那裡 等候 ， 他們 問 了 許多 問題 ， 多半 是 有 沒 有 人 可能 很 討厭 他 ， 討厭到 把 汽油彈 丟進 他 書房 的 地步 。 如果 只有 莫頓 一 個 人 ， 他 壓根 不會 提起 舒特 的 名字 。 不過 即使 他 不 提 ， 艾咪 當然 會 ， 於是 他 把 他們 的 初次 接觸 如實 重新 描述 一 遍 。 消防隊長 魏克賢 說 ： 「 那 傢伙 很 氣憤 ？ 」 「 是 。 」 「 氣憤 到 不惜 開車 到 德瑞鎮 來 燒掉 你 的 房子 ？ 」 警探 布萊德雷 問 。 他 幾乎 確定 舒特 沒 幹 這 檔子 事 ， 可是 不 想 深入 說明 他 與 舒特 之間 的 短兵相接 ， 那 就 表示 他 得 說出 舒特 把 「 碰碰 」 殺 了 。 艾咪 聽 了 肯定 心 裡 難受 ； 她 會 難受 得 不得了 … … 那 將 如同 打開 一罐 蟲 ， 他 寧可 不 打開 的 好 。 莫頓 認為 這會兒 又 到 了 不必 完全 坦白 的 時候 。 「 起初 他 可能 是 那麼 氣憤 ， 結果 昨天 他 又 來 了 。 我 問 他 故事 什麼 時候 寫 的 ， 希望 他 說 的 日期 比 我 的 晚 。 你 懂 嗎 ？ 」 警探 布萊德雷 點點頭 。 「 你 想 證明 你 先 他 一 步 寫 的 。 」 「 對 。 〈 播種 季節 〉 收 在 我 一九八三年 出版 的 短篇 小說集 裡面 ， 可是 它 最早 出版 於 一九八○年 。 我 本來 就 希望 那 傢伙 覺得 挑 個 比 一九八三年 早 個 一 、 兩 年 的 日期 比較 安全 ， 結果 我 運氣 不錯 。 他 說 他 是 在 一九八二年 寫 的 。 所以 你 知道 ， 我 比 他 早 。 」 他 希望 就此 結束 問話 ， 可是 消防隊長 魏克賢 卻 繼續 追問 。 「 你 知道 ， 我們 知道 。 可 他 知道 嗎 ？ 」 莫頓 心 中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他 想 他 早 該 知道 ， 人 只 能 不 誠實 一 段 時間 ， 要是 拖 得 夠 久 ， 事情 總會 發展到 要不非得 說出 真相 、 要不 就 得 扯 個 漫天 大謊 的 地步 。 此時 此刻 他 已經 來到 這 個 關鍵點 。 但 這 是 誰 的 事 呢 ？ 是 他們 的 還 是 他 的 ？ 是 他 的 沒 錯 。 他 也 打算 繼續 維持 現狀 。 「 是 ， 」 他 告訴 他們 ， 「 他 知道 。 」 「 那 他 後來 呢 ？ 」 泰德 問 。 莫頓 看 著 他 ， 覺得 有點 惱火 。 泰德 別開 目光 ， 看來 一 副 好 希望 有 支 菸斗 可以 耍弄 的 模樣 。 菸斗 放 在 車 裡 。 敞領 襯衫 沒有 口袋 可以 放 東西 。 「 他 走 了 。 」 莫頓 說 。 他 對 泰德 的 怒意 使 他 撒起 謊 來 更 容易 了 ， 誰 叫 泰德多嘴 多舌 、 多管閒事 。 他 對 泰德 撒謊 的 事實 似乎 也 更 沒關係 了 。 「 他 不清不楚 說 些 真是 巧 得 不可思議 之類 的 屁話 ， 然後 好像 頭髮 著火 、 快要 燒到 屁股 似的 急急忙忙 跳上 車子 ， 然後 就 走人 了 。 」 「 雷尼 先生 ， 你 有沒有 剛好 注意到 那 是 什麼 廠牌 的 車 和 車牌 ？ 」 布萊德雷 說 著 ， 拿出 一 疊 便條紙 與 一 枝 原子筆 。 「 是 輛 福特 ， 」 莫頓 說 ， 「 很 抱歉 ， 不過 車牌 我 就 幫 不 上 忙 了 。 不 是 緬因州 的 ， 除此之外 … … 」 他 聳聳肩 ， 想 裝出 很 抱歉 的 樣子 ， 心 中 卻 為 事情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