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， 那 就 好像 站 在 暴風雨 中 引誘 閃電 攻擊 自己 差不多 。 管 你 離婚 沒 離婚 ， 我 認為 你 對 那 位 女士 仍 有 感情 。 你 也 該 長大 一點 了 。 你 是 逃 不 掉 的 。 你 還 不 明白 這 一 點 嗎 ？ 我 知道 你 做 了 什麼 ， 除非 得到 我 要 的 ， 否則 我 絕不 罷手 。 」 「 你 瘋 了 ！ 」 莫頓 尖聲 叫道 。 「 晚安 ， 雷尼 先生 。 」 舒特 說 著 掛 了 電話 。 25 莫頓 在 那兒 站立 片刻 ， 話筒 從 他 耳 邊 掉落 在 地 ， 然後 他 把 話機 底座 撈上來 。 他 差點 要 把 整 具 電話機 朝 牆壁 砸過去 ， 後來 總算 控制住 自己 。 他 再 放下 電話 ， 然後 深呼吸 十幾 下 ， 足以 讓 他 頭昏目眩 起來 。 緊接著 他 撥 了 賀伯 的 號碼 。 鈴聲 才 響 第二 下 ， 賀伯 的 女朋友 迪蘿莉 已經 接起 電話 ， 並且 呼喚 賀伯來 接聽 了 。 「 嗨 ， 莫頓 ， 」 賀伯 說 ， 「 房子 怎麼樣 ？ 」 他 的 聲音 暫時 離開 話筒 一點 距離 。 「 迪蘿莉 ， 把 煎鍋 移到 後 排 爐子 上 好 嗎 ？ 」 這會兒 紐約 是 晚餐 時間 ， 莫頓 想 ， 而 他 希望 我 知道 這 點 。 喔 ， 管 他 去 死 的 。 有 個 瘋子 威脅 要 把 我 老婆 大 卸 八 塊 ， 但 日子 總得 過 下去 ， 對 不 對 ？ 「 房子 整個 燒掉 了 ， 」 莫頓 說 ， 「 保險 公司 會 賠償 損失 。 」 他 頓 了 頓 。 「 至少 是 金錢 的 損失 。 」 「 我 很 遺憾 ， 」 賀伯 說 ， 「 我 能 做 什麼 嗎 ？ 」 「 房子 方面 沒有 ， 」 莫頓 說 ， 「 還是 謝謝 你 。 不過 關於 那 篇 故事 … … 」 「 哪 篇 故事 ， 莫頓 ？ 」 他 感覺 自己 的 手 又 一 次 把 話筒 抓 得 死緊 ， 然後 強迫 自己 鬆開 。 他 不 曉得 這裡 的 狀況 ， 你 得 記住 這 一 點 。 「 就是 讓 我 這 位 瘋癲 朋友 氣 得 噴火 的 那 篇 ， 」 他 說道 ， 拚命 想 維持 一 副 輕鬆 且 漠不關心 的 口吻 。 「 登 在 《 艾勒里‧昆恩 推理 雜誌 》 上 的 〈 播種 季節 〉 ？ 」 「 喔 ， 那 篇 ！ 」 賀伯 說 。 莫頓 害怕 得 一 陣 心驚 。 「 你 沒 忘記 打電話 吧 ？ 」 「 沒 忘 … … 我 打 過 電話 了 ， 」 賀伯 向 他 保證 。 「 只是 一時 全 忘光 了 。 你 失去 了 房子 和 一切 … … 」 「 哦 ？ 他們 怎麼說 ？ 」 「 什麼 也 不用 擔心 。 他們 明天 會 請 人 送來 影印本 ， 然後 我 叫 聯邦 快遞 送到 你 那邊 。 後天 早上 十點 以前 就 能 收到 了 。 」 有 那麼 一會兒 ， 他 所有 的 問題 似乎 都 已經 解決 ， 於是 開始 放鬆 。 然後 他 想到 舒特 的 眼睛 冒出 火焰 的 模樣 ， 那時 他們倆 的 臉 湊 得 那麼 近 ， 他 與 舒特 的 額頭 幾乎 碰 在一起 。 他 想到 舒特 說 「 你 撒謊 」 的 時候 口氣 中 那 股 肉桂 的 味道 。 影印本 ？ 他 連 舒特 能不能 接受 如假包換 的 雜誌 都 沒把握 了 … … 只有 影印本 ？ 「 不行 ， 」 他 緩緩 說道 ， 「 那 沒用 ， 賀伯 。 影印 本 不行 ， 編輯 打電話 來 也 不行 。 非得 是 原來 的 雜誌 。 」 「 喔 ， 那 就 困難 一點 了 。 他們 的 編輯部 當然 是 在 曼哈頓 沒 錯 ， 可是 過期 雜誌 都 存放 在 賓州 的 訂閱部 辦公室 。 每 一 期 只 留 五 本 ， 他們 只 存放 得 下 那麼多 ， 你 想想 ， 《 艾勒里‧昆恩 推理 雜誌 》 早 從 一九四一年 就 出刊 了 。 他們 也 很 不 情願 出借 這些 雜誌 。 」 「 得了 吧 ， 賀伯 ！ 那些 雜誌 在 跳蚤 市場 和 全 美國 一半 的 小鎮 圖書館 都 能 找到 ！ 」 「 可 不 是 每 一 期 都 找 得 到 ， 」 賀伯 停頓 片刻 ， 「 連 打通 電話 也 不行 ， 啊 ？ 你 是 說 這 傢伙 偏執 到 以為 他 在 跟 你 的 助手 講話 ？ 」 有 聲音 從 後面 傳來 ： 「 賀伯 ， 要不要 我 倒 酒 ？ 」 賀伯 又 把 話筒 拿開 嘴 邊 說話 。 「 等一下 ， 迪蘿莉 。 」 「 我 耽誤 你 吃 晚餐 了 ， 」 莫頓 說 ， 「 對不起 。 」 「 沒關係 。 聽 著 ， 莫頓 ， 老實 告訴 我 … … 這 傢伙 真的 這麼 瘋 嗎 ？ 他 危不危險 ？ 」 我 想 我 也 不會 把 這 事 跟 任何 人 說 ， 那 就 好像 站 在 暴風雨 中 引誘 閃電 攻擊 自己 差不多 。 「 應該 不會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但 我 希望 他 別 再 來 煩 我 ， 賀伯 。 」 他 遲疑 一下 ， 搜尋 正確 的 語氣 。 「 我 這 半 年 多 來 都 很 不 好過 。 我 只 希望 甩掉 這 個 蠢蛋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」 他 說 ， 好像 突然 決定 了 什麼 。 「 我 打電話 給 《 艾勒里‧昆恩 推理 雜誌 》 的 瑪莉安‧賈佛瑞 。 我 和 她 認識 很 久 了 ， 如果 我 請 她 要求 圖書室 的 館長 ， 他們 管 那 傢伙 叫 館長 ， 不 騙 你 ， 圖書室 館長 ， 請 他 寄 一 份 一九八○年 六月份 的 雜誌 過來 ， 她 會 照辦 的 。 我 能不能 跟 她 說 ， 你 過 不久 可能 會 給 他們 寫 一 篇 故事 ？ 」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莫頓 說 ， 心想 對 她 說 我 會 用 「 約翰‧舒特 」 這 個 名字 ， 想 著 想 著 幾乎 大笑 出來 。 「 很 好 。 她 會 請 那 館長 用 聯邦 快遞 直接 從 賓州 寄給 你 。 只不過 雜誌 還給 他們 的 時候 必須 是 好端端 的 ， 否則 你 就 得 上 你 說 的 什麼 跳蚤 市場 去 找 一 本 來 代替 了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這些 事 ， 有沒有 可能 後天 都 辦好 呢 ？ 」 莫頓 問 。 他 很 痛苦 地 覺得 ， 賀伯 肯定 以為 他 連 開口 這麼 問 都 很 瘋狂 … … 且 覺得 他 有點 小題大作 。 「 我 想 很 有 可能 ， 」 賀伯 說 ， 「 我 不 保證 ， 但 差不多 可以 保證 。 」 「 多謝 ， 賀伯 ， 」 莫頓 真心 感激 地 說 ， 「 你 真是 太 好 了 。 」 「 噢 ， 呸 ， 女士 。 」 賀伯 說 著 ， 模仿 他 最 自豪 的 約翰韋恩 ● 說話 的 口氣 ， 實在 不 怎麼 高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