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 與 小孩 要 到 他 岳父母 家 暫住 一 段 時間 。 他 說 梅根 明年 就 要 入學 ， 到時 想要 去 親戚 家 走動 就 比較 困難 了 。 所以 格雷 單獨 在 家 。 （ 帽子 ） 和 湯姆 一樣 。 （ 車子 ） 年輕 丈夫 與 年老 鰥夫 。 （ 鑰匙 ） 他 是 怎麼 做到 的 ？ 哎喲 ， 簡單 得 好像 訂購 電視台 的 羅傑惠特克 錄音帶 那樣 。 舒特 先 去 湯姆 家 ， 但 不 是 開 他 的 旅行車 … … 噢 ， 不 是 ， 那 就 太 像 做 廣告 了 ， 唯恐 天下 不 知 。 舒特 把 車子 停 在 莫頓 的 車道 上 ， 或者 停 在 房子 旁邊 什麼 角落 ， 再 開 別克車 到 湯姆 家 。 強迫 湯姆 打電話 給 格雷 。 也許 叫 格雷 起床 ， 可是 格雷 擔心 湯姆 ， 於是 匆忙 趕去 。 然後 舒特 再 強迫 湯姆 撥 電話 給 桑尼 ， 對 桑尼 說 他 身體 不 舒服 ， 沒辦法 上工 。 舒特 用 螺絲起子 抵住 老湯姆 的 咽喉 ， 說 如果 湯姆 不 好好 說話 ， 老命 可就 沒 了 。 湯姆 的 話 說 得 夠 好 … … 不過 連 不 太 聰明 且 剛剛 起床 的 桑尼 都 發覺 湯姆 的 口氣 和 平常 完全 不 一樣 ， 於是 舒特 用 螺絲起子 殺 了 湯姆 。 等 格雷 趕到 的 時候 ， 舒特 又 用 螺絲起子 （ 或是 類似 的 東西 ） 殺 了 他 。 然後 … … 你 快要 發瘋 到 不行 了 。 這 只 是 失控 的 負面 想像 罷了 。 重複 ： 如 … … 此 … … 而 … … 已 。 那 很 合理 ， 但 卻 沒 能 說服 他 。 它 不 是 長沙發 。 它 無法 令 人 滿意 。 莫頓 快快 走過 樓下 屋子 ， 一邊 用力 拉扯 頭髮 。 那麼 湯姆 的 越野 吉普車 和 格雷 的 漫遊 者 呢 ？ 加上 別克 ， 你 有 三 輛 車子 得 考慮 … … 倘若 再 加上 舒特 的 福特 旅行車 就 是 四 輛 ， 而 舒特 只 有 一 個 人 。 他 再度 走到 電話 前面 ， 從 抽屜 裡 拿出 電話簿 ， 開始 找 鎮 上 警察 的 電話 號碼 。 他 倏地 停止 動作 。 其中 一 輛 車 是 別克 。 我 的 別克 。 他 慢慢 放下 電話 ， 試圖 想出 一 個 舒特 處理 所有 車輛 的 可能 方法 。 想 不 出來 。 這 就 好像 坐 在 文字 處理機 前 搜盡 枯腸 找 靈感 一樣 … … 除了 空白 的 螢幕 之外 ， 什麼 也 寫 不 出來 。 但 他 確實 知道 自己 不 想 撥 電話 給 紐桑 。 還 不 想 。 他 一步步 從 電話 旁邊 走開 ， 也 不 特別 走向 什麼 地方 ， 就 在 那 節 骨眼 ， 電話 響 了 。 是 舒特 。 「 你 去 我們 那 天 碰面 的 地方 ， 」 舒特 說 ， 「 再 往 小徑 下面 走 一點 ， 雷尼 先生 ， 我 覺得 你 想 事情 就 跟 老人家 咀嚼 食物 差不多 ， 不過 我 很 願意 給 你 充分 的 時間 。 我 今天 傍晚 再 打電話 給 你 ， 這 中間 你 打電話 給 誰 是 你 的 責任 。 」 「 你 幹 了 什麼 好事 ？ 」 莫頓 又 問 了 一 遍 。 這 回 他 的 聲音 已經 沒有 任何 力量 ， 只 比 耳語 大聲 一點點 罷了 。 「 你 究竟 幹 了 什麼 好事 ？ 」 但 話筒 中 只有 一 片 死寂 。 35 他 走到 小徑 與 馬路 交會處 ， 也 是 他 與 舒特 說話 被 倒楣 的 湯姆 碰見 的 地方 。 為 了 某 種 原因 ， 他 不 太 想 駕駛 那 輛 別克 。 小徑 兩 邊 的 灌木叢 都 給 壓垮 倒地 ， 活像 是 剝 了 皮 的 模樣 ， 並 不 好 走 。 他 傻愣愣 地 走 在 小徑 上 ， 心 知 他 在 一 大 片 雜樹林 中 會 找到 什麼 … … 而 他 確實 找到 了 。 那 是 湯姆 的 越野 吉普車 。 兩 個 男人 都 在 車 上 。 格雷 坐 在 方向盤 後面 ， 頭 往後 仰 ， 一 支 螺絲起子 深深 埋入 他 眼睛 上方 的 額頭 ， 只 露出 把 柄 。 那 支 螺絲起子 來自 莫頓屋 裡 餐具 間 的 櫥櫃 ， 紅色 的 塑膠 把柄 有 許多 缺口 ， 想 認 不 出來 都 不行 。 湯姆 坐 在 後座 ， 頭頂 上 插 了 一 把 短 柄 斧頭 。 他 雙眼 圓 睜 ， 已經 乾掉 的 腦漿 流下來 繞過 他 的 耳朵 。 斧頭 灰色 短柄 上 的 兩 個 紅字 雖 已 退色 ， 但 仍 能夠 辨認 ： 雷尼 。 斧頭 來自 工具 間 。 莫頓 默默 站 著 。 一 隻 山雀 在 叫 。 一 隻 啄木鳥 利用 空心 樹幹 發送 摩斯 密碼 。 一 縷 清新 的 徐風 為 湖面 覆上 一 層 白 浪 ； 今天 的 湖水 一 片 深藍色 ， 與 那 白浪 恰成 美麗 的 對比 。 莫頓 身後 傳來 窸窸 窣窣 的 聲音 ， 他 呼 地 飛快 一 轉身 ， 差點 跌倒 … … 要不是 倚 著 那 輛 越野車 ， 他 早 跌倒 了 。 原來 是 一 隻 松鼠 ， 不 是 舒特 。 牠 趴 在 一 棵 樹葉 宛如 火紅 烈焰 的 楓樹 樹幹 上 約莫 一半 高 的 位置 ， 那 雙 晶亮 的 眼睛 恨恨 地 低頭 望 著 他 。 莫頓 等 自己 奔馳 的 心跳 和緩下來 ， 也 等 那 隻 松鼠 飛奔 上 樹 。 他 的 心跳 和緩 下來 了 ， 松鼠 卻 沒有 飛奔 上 樹 。 「 他 宰 了 他們 兩 個 ， 」 他 終於 對著 那 隻 松鼠 說道 ， 「 他 開 我 的 別克 到 湯姆 家 ， 然後 湯姆 開車 ， 他 和 湯姆 一起 坐 越野 吉普車 到 格雷家 ， 在 那兒 殺 了 格雷 ， 再 逼 湯姆 開車 到 這裡 ， 把 他 也 殺 了 。 他 用 我 的 工具 殺 了 他們 兩 個 ， 之後 他 又 回 湯姆 家 … … 也許 是 用 跑 的 。 他 看起來 挺 健壯 的 ， 跑起來 應該 沒 問題 。 桑尼 認為 湯姆 和 平常 不 太 一樣 ， 我 知道 為什麼 。 桑尼 接到 那 通 電話 的 時候 ， 太陽 已經 快要 出來 ， 而 湯姆 早 就 死 了 。 那 是 舒特 模仿 湯姆 的 聲音 ， 而且 可能 還 蠻 容易 的 。 從 今天 早上 桑尼 放 音樂 那麼 大聲 的 樣子 看來 ， 他 多半 有點 耳背 。 他 和 桑尼 講完 電話 之後 ， 又 坐上 我 的 別克 開回 我 家 。 格雷 的 漫遊 者 仍 停 在 他 自家 的 車道 上 ， 而且 一逕 在 那兒 沒 動 。 這 就 是 … … 」 那 隻 松鼠 匆匆 跑上 樹幹 ， 消失 於 火紅 的 楓葉 之間 。 「 … … 事情 的 經過 。 」 莫頓 語氣 單調 地 說完 。 驀地 他 覺得 雙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