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 ？ 」 雄牯 瞪 了 老鼠 湘一 眼 ： 「 那 是 神廟 ！ 」 「 把 王爺廟 的 籤筒 或 鎮 廟 寶劍 偷走 ！ 」 猴仔旺 說 ： 「 聽說 那 把 劍 是 我們 祖先 從 唐山 渡海 來 台 開闢 本 鄉 時 攜來 的 ， 如果 劍 遺失 ， 廟祝 必 會 遭 開除 。 」 「 嘿 ！ 這 是 好 主意 ！ 」 雄牯 誇獎 的 說 ： 「 你 這 隻 猴仔 不 輸給 孫猴仔 。 」 「 可是 王爺廟 裡 人 那麼多 ， 怎麼 下手 呢 ？ 」 阿福 皺 著 眉頭 問 ， 他 因為 眉頭 皺 得 不 緊 ， 還 用 手 去 捏 ， 使 雙眉 更 緊 一點 ， 以 表示 思考 之 深 。 於是 他們 又 各自 裝出 深思 的 表情 。 「 有 了 ！ 」 忽然 雄牯 興奮 地 說 ： 「 用 我們 偷 荔枝 的 方法 。 」 那 是 五月 裡 荔枝 快 熟 時 ， 他們 去 下 橫坑 大 荔枝園 偷 荔枝 。 雄牯 先遣 老鼠湘 去 向 看守 果園 的 人 報告 說 荔枝園 的 那 一 邊 有 人 偷採 荔枝 ， 那 守園人 即 往 果園 的 那 一頭 追去 。 在 那邊 阿福 就 佯裝 著 逃開 的 人 ， 往 另 一 座 山 跑 引開 守園人 ， 此時 雄牯 便 趁機 在 果園 的 這 一 邊 採 了 一 大 把 的 荔枝 走 了 。 這 方法 是 雄牯 從 那 位 唐山 老師 講 「 調虎離山 」 的 故事 時 學來 的 。 「 好 ！ 就 這樣 幹 ！ 」 雄牯 握拳 向 前 一 揮 說 ： 「 猴仔 ！ 晚上 我們 會 去 街 上 你們 家 供祀 大 豬 的 地點 找 你 。 」 「 這 事兒 誰 也 不准 洩密 不管 事 前 事 後 」 ， 雄牯 嚴肅 地 說 ： 「 來 ， 大家 一起 勾 小指 發誓 ！ 」 四 個 人 慎重 地 把 尾指 勾 在一起 ， 然後 他們 才 與 猴仔旺 分手 回去 ， 一 路 上 雄牯 一直 在 想 著 用 什麼 方法 來 引開 廟 裡 的 人 ， 可是 他 始終 沒有 想出來 。 好不容易 挨到 黃昏 ， 雄牯 的 祖父 在 家 的 大門 口 外 擺 一 張 八仙桌 ， 把 牲果 供上 ， 這 就 是 一 年 一 度 中元節 的 拜門口 ， 也 就 是 祭祀 路過 的 孤魂野魄 。 上香 以後 ， 雄牯 與 堂弟 們 把 一 大 把 燃 著 的 香 ， 沿著 門 前 的 土路 兩 邊 ， 每隔 幾 步 插上 一 對 香 ， 一直 插到 碼路 上 ， 表示 這 一 家 誠心誠意 的 邀請 。 那 沿 著 土路 兩 邊 燃 著 的 線香 在 漸 黯 的 黃昏 裡 ， 呈現出 一 種 神祕 而 又 幽美 的 情景 。 雄牯 站 在 門口 望 著 那 兩 排 發 著 微 紅 光 的 線香 出神 。 他 的 思緒 集中 在 線香 上 ， 不自覺 地 喃喃 念 著 ： 「 線香 燃燒 時 發出 了 高熱 ， 而 燃燒 又 很 緩慢 … … 」 他 又 看見 八仙桌 上 的 火柴 ， 忽然 他 跳 了 起來 ， 大聲 說 ： 「 我 想到 了 ！ 」 旁邊 幾 個 小 堂弟 都 被 雄牯 這 突如其來 的 聲音 嚇 了 一 跳 ， 以為 這 個 平常 頑皮 的 堂兄 又 要 做 什麼 惡作劇 。 晚飯 後 ， 雄牯 和 老鼠湘 穿上 了 短 外褲 ， 這 褲子 只有 在 上學 時 才 准 穿 的 。 雄牯 的 口袋 裡 裝 著 偷來 的 幾 根 火柴 ， 然後 又 編 了 一 串 鬼 故事 把 老 愛 跟 著 跑 的 小 堂弟 們 嚇退 ， 這 才 與 老鼠 湘 上路 ， 而 阿福 早已 在 牛車路 上 等 著 了 。 滿月 昇起 ， 照著 馬路 上 絡繹不絕 趕往 九芎林街 上 看熱鬧 的 人們 ， 有的 步行 ， 有的 騎 腳踏車 。 雄牯 抵達 時 ， 九芎林街 上 已 是 一 片 燈火 ， 這 是 九芎林 一 年 中 唯一 明亮 如 晝 的 一 晚 。 街 上 每 一 戶 門廊 前 都 陳列 著 由 五股 林庄 運來 的 大 豬 ， 這些 大 豬 都 經過 宰殺 和 處理 ， 然後 用 設計 得 金碧輝煌 的 樓 架 框 著 ， 架上 無數 的 各 色 燈火 閃亮 著 。 整 條 街 上 ， 慶讚 中元 的 三角 紙旗 到處 飛揚 ， 線香 處處 繚繞 ， 紙箔 遍 地 ， 鄉土 神樂 響遍 各 角落 。 雄牯 好不容易 找到 林家 陳列 大 豬 之 處 ， 林家 的 豬架 格外 富麗堂皇 ， 架 上 有 一 個 大大 的 林 字 ， 下面 掛 著 一 幅 獎狀 ， 寫 著 貳 等賞 。 雄牯 一 到 ， 猴仔旺 就 喊住 他 了 。 「 一切 都 … … 都 … … 準 … … 準備 … … 好了 沒 ？ 」 猴仔旺 因為 太 興奮 ， 說話 變 得 有點 口吃 。 「 噓 ！ 小聲 一點 ！ 」 雄牯 在 唇 上 一 比 ， 然後 輕聲 說 ： 「 都 好了 ， 等 最 熱鬧 時 我們 再 行動 ， 那時 人 多 ， 比較 不會 被 抓到 ， 走 ， 我們 現在 去 逛逛 ， 看看 各 家 的 大 豬 好了 ！ 」 於是 四 個 少年 在 街 上 的 人群 中 穿來穿去 ， 欣賞 著 各 家 的 大 豬 ， 也 評論 著 哪 一 家 的 豬架 最 美麗 ， 當然 ， 結果 是 林家 的 嘍 ！ 「 雖然 火雞公 的 大 豬 得 了 第一 名 ， 可是 論起 豬架 的 壯觀 和 美麗 ， 就 遠 不如 我們 的 了 。 」 猴仔旺 因為 爭回 一 口 氣 而 高興 著 ： 「 你們 看 ！ 至少 我們 的 豬架 就 要 高出 許多 ， 架 上 的 燈光 也 比 他們 的 多 ！ 」 「 人 愈來愈 多 了 ， 我們 到 廟坪 上 去 看看 大士爺 ！ 」 雄牯 說 ： 「 也 到 廟 裡頭 看看 ！ 」 當 雄牯 到 了 廟坪 上 ， 看見 青面 獠牙 的 大士爺 時 ， 心 中 泛起 一 絲 寒意 ， 大士爺 好像 責怪 般 地 怒視 著 他 ， 看 著 大士爺 ， 雄牯 卻 來 了 靈感 ， 他 想 ： 「 大士爺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大 目標 ！ 」 到 了 約莫 晚上 九點鐘 ， 九芎林街 上 已經 被 人群 擠 得 水泄不通 ， 雄牯 看看 是 時候 了 ， 就 吩咐 阿福 和 老鼠湘 帶 著 一 條 草繩 到 廟 後 的 一 條 小徑 接應 。 「 在 你們 設 絆腳繩 的 地方 插上 一 束 香 ， 以免 絆倒 我 。 」 雄牯 說 ： 「 好 ！ 你們 先 去 ！ 」 老鼠湘 和 阿福 一起 走 了 。 「 猴仔 ！ 」 雄牯 說 ： 「 你 守 在 門口 ， 當 我 去 偷 時 ， 你 注意 有 沒 有 人 進來 ， 萬一 有 人 闖進來 ， 你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