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「 我 在 車道 的 最 前頭 停車 ， 走 下車 時 聽見 屋 裡 傳來 好 大 的 爭吵聲 ， 於是 我 拔腿 跑 了 起來 ， 那 差不多 就是 你 跌出 紗門 、 他 在 後面 追 你 的 時候 。 」 伊凡斯 熱切 地 注視 他們倆 。 「 我 求 他 住 手 ， 」 伊凡斯 說 ， 「 我 說 了 兩 次 。 」 艾咪 伸手 輕輕 握住 他 的 手 ， 握 了 一會兒 才 放開 。 「 就是 這樣 ， 」 伊凡斯 說 ， 「 我 還 知道 一些 事 ， 多半 是 看 報紙 以及 跟 米納 先生 聊 過 兩 次 … … 」 「 請 叫 我 泰德 。 」 「 好 ， 泰德 。 」 __UNDEF__ 伊凡斯 叫 起 泰德 的 名字 來 ， 似乎 不如 他 叫 艾咪 那麼 容易 。 「 我 知道 雷尼 先生 很 可能 是 精神 分裂 發作 ， 於是 他 變成 兩 個 人 ， 兩 人 都 不 知道 對方 其實 活 在 同 一 個 身體 裡 。 我 知道 其中 一 個 叫 舒特 。 我 從 賀伯‧克利摩 先生 的 證詞 得知 ， 在 雷尼 先生 的 想像 中 ， 這 個 舒特 為了 一 篇 名叫 〈 播種 季節 〉 的 故事 百般 糾纏 他 。 克利摩 先生 有 一 本 刊載 那 篇 故事 的 雜誌 ， 可以 證明 是 他 發表 在先 。 艾咪 ， 那 本 雜誌 比 你 早 寄到 一會兒 ， 我們 後來 在 屋 裡 找到 了 。 裝 雜誌 的 聯邦 快遞 信封 就 攤 在 你 前夫 別克車 的 椅子 上 。 」 「 可是 他 把 故事 剪掉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泰德 問 。 「 不 只 是 故事 ， 連 目錄頁 也 剪 了 。 他 小心 除掉 了 所有 屬於 自己 的 痕跡 。 他 隨身 攜帶 一 把 瑞士刀 ， 或許 就 是 用 那 個 剪 的 。 不 見 的 頁數 全 都 塞 在 車 上 的 置物箱 裡 。 」 「 到頭來 連 他 自己 都 不 清楚 究竟 有 沒 有 那 篇 故事 了 。 」 艾咪 柔聲 說道 。 伊凡斯 望 著 她 ， 皺起 眉頭 。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她 搖搖頭 。 「 沒 事 。 」 「 我 想 能 說 的 我 都 已經 說 了 ， 」 伊凡斯 說 ， 「 剩下 的 純屬 臆測 。 我 畢竟 是 保險 調查員 ， 不 是 精神科 醫師 。 」 「 他 確實 是 兩 個 人 ， 」 艾咪 說 ， 「 他 既是 自己 … … 也 成 了 他 創造 的 一 個 人物 。 泰德 認為 之所以 取 『 舒特 』 這 個 姓 ， 應該 是 莫頓 聽說 泰德 來自 田納西州 一 個 名叫 『 舒特 之 丘 』 的 小鎮 ， 於是 記 在 腦子 裡 。 我 敢 說 他 想 的 沒 錯 。 莫頓 常常 那樣 給 故事 裡 的 人物 取 名字 … … 有點 像 在 玩 字謎 遊戲 。 「 剩下 的 我 也 不 太 清楚 … … 只 能 用 猜 的 。 我 確實 知道 ， 一 家 電影 製片廠 放棄 購買 莫頓 的 小說 《 戴樂科 家人 》 的 電影 版權 時 ， 他 幾乎 精神 崩潰 。 他們 很 明白 ， 賀伯 也 一樣 ， 他們 很 擔心 其中 有 個 意外 的 相似 之 處 ， 但 也 了 解 莫頓 絕無 可能 看過 那 齣 名叫 《 地主隊 》 的 劇本 。 根本 沒有 剽竊 他人 作品 的 問題 … … 只有 莫頓 的 腦子 這麼 想 。 他 的 反應 很 誇張 、 很 不 正常 ， 好像 用 樹枝 翻動 看似 已經 熄滅 的 營火 ， 卻 發現 一 塊 熊熊 燃燒 的 木炭 似的 。 」 「 你 想 他 該 不 是 為了 懲罰 你 才 創造出 舒特 的 吧 ？ 」 伊凡斯 問 。 「 不 。 舒特 的 出現 是 為了 懲罰 莫頓 。 我 想 … … 」 她 停頓 片刻 ， 調整 一下 披肩 ， 把 肩膀 裹 得 更 緊 了 ， 然後 伸出 一 隻 微微 顫抖 的 手 ， 拿起 她 的 茶杯 。 「 我 想 莫頓 過去 不 知 什麼 時候 偷 過 某 個 人 的 作品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可能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， 因為 從 《 手 搖風琴師 之 子 》 之後 ， 他 寫 的 每 部 作品 都 有 很多 人 讀 ， 我 想 如果 有 抄襲 的話 ， 一定 會 被 發現 。 我 懷疑 他 甚至 沒有 出版 他 抄襲 的 作品 。 但 我 猜 事情 的 經過 就 是 那樣 ， 我 想 這 就 是 舒特 出現 的 真正 原因 。 不 是 因為 電影 公司 割捨 他 的 小說 ， 不 是 我 … … 我 和 泰德 在一起 ， 也 不 是 我們 的 離婚 。 或許 這些 都 有 關係 ， 但 我 想 其中 的 根源 得 回溯到 我 和 他 認識 之前 。 然後 ， 他 獨自 住 在 湖 邊 的 時候 … … 」 「 舒特 出現 了 ， 」 伊凡斯 悄聲 說 ， 「 他 跑來 指控 他 剽竊 。 無論 雷尼 先生 偷 了 誰 的 作品 ， 那 人 從來 不 曾 出現 ， 所以 最後 他 不得不 懲罰 自己 。 不過 艾咪 ， 我 懷疑 真相 不只 是 這樣 。 他 確實 想要 殺 了 你 。 」 「 不 對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那 是 舒特 。 」 他 挑起 眉毛 。 泰德 小心 看 著 她 ， 然後 又 掏出 口袋 裡 的 菸斗 。 「 那 個 真正 的 舒特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你 的 意思 。 」 她 又 露出 那 蒼白 的 微笑 。 「 我 自己 也 不 懂 ， 所以 才 會 過來 這裡 。 我 不 認為 把 事情 說出來 有 什麼 實質 意義 ； 莫頓 死 了 ， 一切 已經 事過境遷 。 不過 說不定 對 我 有 幫助 。 說不定 能 讓 我 好 睡 一點 。 」 「 那 還是 請 你 務必 說出來 。 」 伊凡斯 說 。 「 你 也 知道 ， 我們 去 清理 房子 的 時候 ， 先 去 鎮 上 的 小店 ， 波威 雜貨店 ， 停留 一下 ， 我 進去 店 裡 買 些 東西 。 裡面 有 個 男人 ， 桑尼 ， 他 以前 是 湯姆‧葛林利 的 工作 夥伴 。 湯姆 是 兩 個 遇害 的 管理員 當中 比較 年長 的 那 位 。 桑尼 跟 我 說 他 為 莫頓 感到 很 難過 ， 他 也 告訴 我 另 一 件 事 ， 因為 他 在 莫頓 去世 的 前 一 天 見到 莫頓 的 時候 就 想說 了 。 於是 他 告訴 了 我 。 事情 和 湯姆 有關 ， 是 他們倆 一起 粉刷 衛理 公會 會堂 的 時候 ， 湯姆 對 桑尼 說 的 。 之後 桑尼 見到 莫頓 ， 不過 當時 沒有 馬上 想到 要 告訴 莫頓 ， 後來 才 想到 和 格雷‧卡斯特 有關 … … 」 「 另 一 個 死人 ？ 」 「 是 。 所以 他 又 轉身 大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