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成 另 一 個 人 要 改掉 以 言語 責備 的 習慣 如此 ， 心 裡 愛 的 能力 才 會 成長 透過 這 種 愛 的 能力 生命 和 幸福 也 才 會 萌芽 一 位 臨終 的 老 和尚 為 了 最後 的 開示 ， 將 弟子 叫來 老 和尚 張開 嘴巴 讓 弟子 看過 後 問道 ： 「 我 的 嘴 裡 有 什麼 ？ 」 「 我 看到 舌頭 」 「 沒 看到 牙齒 嗎 ？ 」 「 師父 牙齒 都 掉光 了 ， 一 顆 也 沒 剩下 」 「 你 知道 牙齒 都 掉光 ， 舌頭 卻 依然 存在 的 道理 嗎 ？ 」 「 牙齒 因為 堅硬 而 掉光 舌頭 卻 因為 柔軟 ， 而 長久 存在 」 老 和尚 不 住 點頭 說 ： 「 對 啊 ， 柔能 克剛 這 就 是 在 世間 生存 的 全部 智慧 我 再 也 沒有 什麼 可以 教 你 的 了 你 一定 要 銘心不忘 」 進入 秋天 我 用 空 的 器皿 冥想 西邊 的 窗戶 下 小小 的 瓦甕 和 果盤 靠 著 牆壁 就 這樣 凝視 著 幾 天 前 ， 我 在 瓦甕 裡 插上 野花 卻 看到 瓦甕 流露出 厭惡 的 神情 只 有 空 的 瓦甕 才 有 無限 的 充足感 凝視 著 空 著 的 瓦甕 和 不 擺 任何 東西 的 果盤 我 的 心 不 知 何時 也 變 得 空然 無念無常 ， 比起 填滿 的 時候 空無 的 充足感 正 是 所謂 的 真空妙 有 完全 空然 的 境地 我 向 空 的 器皿 學習 與 用 香氣 彼此 對話 的 花朵 相比 人 用 話語 或 氣息 確認 彼此 的 存在 花朵 則 用 更 優雅 的 方法 感受 彼此 有 一 年 的 秋天 ， 在 小 溪 邊 其餘 的 花 都 已 凋零 只 剩下 一 株 龍膽 我 對於 那 花朵 裡 是 什麼 樣子 感到 好奇 於是 走近 緊閉 著 嘴巴 的 龍膽花 用 低沉 的 嗓音 請求 ： 「 我 很 好奇 你 的 房間 裡 是 什麼 模樣 能否 讓 我 看 一 看 ？ 」 隔天 漫步 走向 小 溪 邊 又 看到 那 朵 龍膽 驚異 地 發現 它 敞開 花苞 ， 讓 我 看到 裡面 的 模樣 想要 正確 理解 任何 對象 先 要 去 愛 它 只有 自己 先 開放 溫暖 的 心 對方 也 才 會 將 心懷 敞開 因為 所有 活 著 的 存在 都 是 彼此 連接 的 世間 任 誰 進入 森林 或 樹蔭 下 都 會 想 變 得 良善 在 水泥 牆壁 裡 或 柏油路 上 善於 訴說 的 謊言 在 良善 直立 著 的 樹木 底下 也 會 不忍 說出來 用 沉靜 的 聲音 訴說 永遠 的 喜樂 將 會 分辨出 什麼 是 良善 ， 什麼 是 真理 在 噪音 的 縫隙 裡 奔走 的 日常 自我 也 會 被 看 得 一清二楚 人 的 背景 不能 總是 被 噪音 、 灰塵 包圍 在 滿 是 疲憊 的 都市 文明 裡 樹木 、 飛鳥 、 流水 、 白雲 甚至 星辰 都 知道 自然 的 秩序人 要 從 自然 學習 那些 秩序 、 謙虛 和 美德 在 冰雪 中 尋找 花 的 人心 是 多麼 芬芳 無法 擁有 栽種 花朵 的 庭院 的 現代 都市人 有時 不 也 去 花市 觀看 清香 綻放 的 花朵 不只 享受 芳香 開放 的 花朵 之 美 而已 也 要 能 回首 看看 自己 的 生命 是否 有 這樣 的 芳香 和 韻致 如果 想 從 囚禁 自己 的 監獄 脫逃 最 重要 的 是 意識 要 清醒 如果 對 自己 人生 沒有 覺醒 就 不會 有 解脫 的 約定 只有 醒 著 的 人 才 能 真正 地 活出 自己 的 生命 只有 醒 著 的 人 才 會 為 了 提高 生命 品質 試圖 永 無止境 的 脫逃 真正 的 生命 是 什麼 絕非 滿足 慾望 而是 充滿 意義 的 生命 若 意義 無法 充滿 只不過 是 空洞 的 外殼 而已 假如 這 座 山 是 我 所 擁有 的 因為 擁有 的 成見 平靜 的 喜悅 和 充足 的 餘裕 就 必須 立刻 歸還 要 管理 土地 登記簿 的 持份 要 負擔 稅金 還要 擔憂 山谷 裡 有無 病蟲害 有無 盜砍 樹木 的 人 一時 一 刻 都 不能 放心 幸好 這 座 山 不 是 我 所 擁有 的 所以 可以 放心 觀看 可以 像 自家 後院 一樣 盡情 享受 佔有 和 觀看 的 享受 層次 竟是 如此 的 不同 從前 的 師父 說 過 什麼 都 不要 穿 翩然 脫掉 丟棄 ， 成為 裸身 只是 ， 才 說到 「 成為 裸身 」 ， 我們 又 想 穿上 所謂 「 裸身 」 的 這 一 件 衣服 了 真正 的 裸身 是 無論 什麼 衣服 都 能 隨心所欲 地 穿脫 也 是 無論 什麼 工具 ， 都 能 自由自在 使用 的 人 從前 的 師父 將 此 稱為 「 超越 境界 之 人 」 所謂 「 沒有 任何 缺點 」 的 人 就 是 「 不 停留 於 完全 」 的 人 所謂 「 完全 」 ， 並非 已經 成就 的 狀態 而是 時時刻刻 都 在 創新 之 故 愛 讓 我 的 內心 更 溫暖 、 更 新鮮 更 慈悲 也 是 思考 我 為何 喜歡 對方 的 機會 無論 是 人 抑或 物 只 須 遙望 、 觀看 就 已 充分 正 因為 想 擁有 ， 苦痛 也 追隨 而 至 任何 人 都 希望 在 家 裡 擺置 一兩 個 瓷器 懸掛 美麗 畫作 然而 ， 過 了 一 個 星期 左右 就 會 忘記 那裡 是否 有 畫 了 擁有 就 是 這樣 放 在 手 裡 那 一瞬間 趣味 就 會 消失 不見 如果 只是 觀看 就 沒有 任何 負擔 可以 長久 享用 超越 擁有 的 自由人 或 人際 關係 都 該 這樣 1 幽靜 和 孤寂 是 自然 的 本來 面貌 月光 照進 山房 ， 將 沉睡 的 我 叫醒 側耳 聆聽 無聲之音 聆聽 月亮 的 呼吸 這 一切 都 是 無心風 吹 來去 、 花開花謝 雲氣 升起 、 氤氳 繚繞 江水 凍結 融化 也 都 是 自然 的 無心 誰 能 干涉 這些 事 我們 只 能 在 自然 之前 無心 地 側耳 聆聽 若 想 接受 自然 的 神秘 和 美麗 那 就 把 嘴 閉起 無心 地 側耳 聆聽 就 可以 無心 地 聆聽 吧 2 自然 不僅 是 人類 永遠 的 母親 也 是 偉大 的 導師 它 擁有 清楚 的 秩序 自然 無語 ， 卻 給 我們 許多 教導 在 自然 的 面前 我們 的 一些 淺薄 知識 都 應該 收起 這樣 才 能 聽到 沉默 中 的 宇宙 語言 沉默 才 是 自然 的 話語 宇宙 的 語言 在 自然 之前 人 要 學習 沉默 的 意義 如此 才 能 覺悟 人 也 是 自然 的 一 部分 想 成就 宗教性 的 生命 最 重要 的 就 是 得 先 節制 話語 要 抑制 想 說話 的 慾望 多 話 之 人 就是 思考 薄弱 的 證據 多 話 之 人 之所以 不 受 信任 除了 內在 鬆懈 也 因為 「 言 」 總 在 「 行 」 之前 的 緣故 要 養成 說話 之前 深度 思考 的 習慣 比起 說話 更 應 習慣於 側耳 傾聽 不要 放縱 想 說話 的 衝動 在 內裡 不斷 回顧 、 思考 就 會 時時 察覺 其中 的 平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