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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前去 膜拜 發誓 。 則 對 中國 悠久 的 文化 歷史 , 當 有 偉大 貢獻 。 蓋怕 老婆 的 風氣 必須 深入 民間 , 才 能 構成 一 種 優秀 的 文化 力量 。 從前 有 一 個 縣官 , 到 差 伊始 , 招待 各界 領袖 飲宴 , 酒 過 三巡 , 菜 過 五 味 , 縣官 問 曰 : 「 聽說 貴 處 的 人 都 怕 老婆 , 果有 此 乎 ? 」 大家 鬨然 否認 , 有的 還 拍胸 打跌 , 說 是 有 人 造謠 中傷 , 縣官 曰 : 「 既然 如此 , 也 不必 分辯 , 我 已 請 各 位 太太 在 後堂 觀看 , 凡是 怕 太太 的 , 請到 南廂 , 凡是 不 怕 太太 的 , 就 站 著 不 動 可 也 。 」 眾人 一 聽 太太 駕臨 , 就 一窩蜂 擁到 南廂 , 而 只有 一 個 人 坐 在 那裡 動 也 不 動 , 縣官 大驚 曰 : 「 兄台 真 是 大丈夫 。 」 那 人 曰 : 「 不 是 這麼 說 , 今天 臨 出門 時 , 太太 吩咐 我 , 人 多 的 地方 不要 去 。 」 另 一 個 故事 也 是 民間 的 , 一 群 怕 老婆 朋友 , 在一起 互相 訴苦 , 覺得 壯志不 伸 , 枉 為 男子 , 乃 定期 集會 , 決定 組織 「 抗 老會 」 。 抗 老會 者 , 抵抗 老婆 壓制 委員會 也 , 大家 深知 團結 就 是 力量 , 一旦 全 國 怕 同志 空前 大 結合 , 何 物 老婆 , 敢 不 低頭 乎 ? 會議 開始 之 時 , 發言 者 非常 踴躍 , 一個個 慷慨 激昂 , 勇不可當 , 對 會長 一 職 , 競爭 尤 烈 , 蓋 會長 必須 有 先烈 的 精神 , 才 能 領導 群倫 。 想不到 各 位 太太 已經 探知 她們 的 丈夫 在 陰謀 叛亂 , 大為 震怒 , 各 執掃 把 竹桿 , 浩浩蕩蕩 , 殺奔 會場 , 怕 同志 嚇 得 魂飛天外 , 轟然 一 聲 , 落荒而逃 , 只有 一 個 人 仍 在 原 位置 上 正襟危坐 , 一 臉 大義 凜然 的 神態 , 大家 由衷 敬佩 , 一致 嘆 曰 : 「 會長 一 職 , 非 此 公 莫 屬 。 」 然而 , 到 跟前 一 瞧 , 他 的 會長 當 不成 啦 , 原來 他 肝膽俱裂 , 已 死 翹翹 啦 。 民間 故事 都 是 提煉 的 精華 , 具有 代表性 , 不 是 架空 的 玩藝 。 所以 才 能 有 強大 的 吸引力 而 普遍 流傳 , 蓋 架空 的 玩藝 , 可能 轟動一時 , 不可能 持久 不 衰 。 正 因為 社會 上 有 怕 老婆 的 事實 , 而 這些 事實 又 是 大家 所 熟悉 , 所 允許 的 , 甚至 是 所 讚揚 的 , 它 才 能 越 演變 越 具體 , 集合 若干 個 真實 故事 而 創造 演繹出 另 一 個 嶄新 的 故事 。 我們 當然 不 相信 一 個 人 會 謹遵 太太 之 命 到 那 種 程度 , 在 縣官 的 監視 下 都 不 敢 往 人 多 的 地方 去 , 但 如果 他 怕 太太 的話 , 他 太太 吩咐 他 不可 去 北投 亂 搞 , 遇到 朋友 非 拖 他 去 北投 不可 時 , 他 一定 嚴重 考慮 。 我們 同樣 也 不 相信 一 見 太太 駕到 , 就 一 命 歸天 , 但 一 個 為非作歹 的 怕 同志 , 一旦 在 風月 現場 被 太太 捉住 , 偏偏 腿 上 又 坐 著 一 位 如花似玉 , 他 如果 再 有點 心臟 之 病 , 結果 恐怕 很 難說 也 。 蘇東坡 先生 認為 , 怕 同志 最 恐懼 的 , 是 太太 的 咆哮 , 嘲 陳季常 先生 詩 曰 : 「 龍丘 居士 亦 可憐 , 談 空 說 玄夜 不 眠 , 忽 聞 河東 獅子 吼 , 拄 杖 落 手心 茫然 。 」 獅子 吼 實在 是 怕 同志 的 致命 之 傷 , 不管 你 有 沒 有 賓客 , 不管 你 是 不 是 正在 休息 , 不管 你 何時 何 地 , 該 老娘 振臂 一 呼 , 說 幹 就 幹 , 說 鬧 就 鬧 。 蘇東坡 先生 一定 在 陳家 吃 過 陳 太太 的 虧 , 說不定 酒酣耳熱 , 言不及義 , 被 陳 太太 聽見 , 出到 堂 前 , 把 一 批 狐群狗黨 , 亂棒 打出 , 蘇 先生 可能 也 挨 了 幾 下 。 然而 挨 了 幾 下 , 還 算 幸運 人物 , 有 一 位 太太 曾 把 丈夫 的 那些 酒肉朋友 邀到 家 裡 , 盛宴 招待 , 第二 天 一個個 拉肚子 拉 得 坐 在 馬桶 上 下 不 來 , 蓋 她 較之 陳季常 夫人 更高一籌 , 連 一 聲 都 沒有 吼 , 只不過 在 菜 裡 拌 了 一點 巴豆 , 就 夠 他們 消受 的 矣 。 做 該 太太 的 丈夫 那 位 仁兄 , 恐怕 更 有 資格 進怕 老 廟 , 得 瓷像獎 也 。 怕 的 原因 明 王朝 有 位 謝在杭 先生 , 對 怕 老婆 很 有 研究 , 嘗 分析 其 原因 , 那 就是說 , 堂堂 大丈夫 , 對 嬌妻 竟畏 之 懼 之 , 是 何道理哉 。 據說 有 一 位 頂尖 的 大 將軍 , 怕 老婆 怕 得 要命 , 簡直 活 不 下去 , 他 的 部下 建議 曰 : 「 夫人 所以 敢 亂 打亂罵 者 , 閨房 之內 , 不 知道 你 的 虎威 也 , 最好 選擇 一 天 , 集合 大小 三軍 , 口 令 下來 , 全 軍 震動 , 不 怕 她 不 膽戰心驚 。 」 大 將軍 一 聽 , 妙哉妙哉 , 於是 有 那麼 一 天 , 校場 上 千軍萬馬 , 殺氣騰騰 , 三 番 接 官號 後 , 又 來 十二 響 接官砲 , 弄得 天搖地動 , 煞有介事 , 官 太太 被 砲聲 轟 得 冒 了 火 , 下轎 後 大怒 曰 : 「 你 把 老娘 抬來 幹 啥 ? 」 大 將軍 急忙 稟 曰 : 「 沒 啥 沒 啥 , 特 請 夫人 看操 。 」 謝在杭 先生 便 據 此 研究 其中 消息 , 為何 能 把 堂堂 大丈夫 整 得 如此 之 慘哉 。 他 指出 有 三 個 原因 , 曰 : 「 貧賤 相守 , 艱難 備嘗 , 一見天日 , 不復 相制 , 一 也 。 枕席 恩深 , 山河 盟重 , 轉愛 成畏 , 積溺 成 迷 , 二 也 。 齊大非偶 , 阿堵 生威 , 太 阿 倒持 , 令 非 己 出 , 三 也 。 」 如果 不 掉文 , 簡單 明瞭 , 單刀直入 的 說法 , 則 是 : 窮光蛋 起家 的 怕 太太 , 有 美貌 妻子 的 怕 太太 , 妻子 有錢 有 勢 的 怕 太太 , 此 謂 之 三 怕 。 窮苦 起家 的 丈夫 , 靠 太太 艱苦 支持 , 一旦 富貴榮華 , 舊恩 舊情 , 一齊 爆發 , 遇到 有 啥 爭執 , 自 會 油然而興 「 算 啦 算 啦 , 讓 她 讓 她 」 之 念 , 遂 不得不 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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