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各 位 先生 。 好 的 舞者 會 輕輕 扶住 自己 的 舞伴 。 像 這樣 ， 看到 了 嗎 ？ ﹂ 他們 開始 跳舞 ， 馬庫琪 小姐 隨即 發現 自己 的 舞伴 毫無 節奏感 。 她 按照 法諾普 先生 教 的 方式 數 著 慢 、 慢 、 快 、 快 ， 可是 對方 卻 似乎 數 著 慢 、 慢 、 慢 、 快 ， 甚至 是 慢 、 慢 、 慢 、 慢 。 不論 他 踩 著 什麼 樣 的 舞步 ， 總之 和 馬庫琪 小姐 的 腳步 毫無 對應 。 他們 毫不 協調 地 移動 著 腳步 幾 分鐘 之後 ， 法諾普 先生 走到 他們 身邊 ， 輕輕 敲 了 敲 普狄‧拉迪普狄 的 肩膀 。 ﹁ 先生 ， 不 對 ， ﹂ 他 說 ， 一面 向 他 搖晃 著 手指 ： ﹁ 你 踏 得 亂七八糟 的 。 這 不 是 踢 足球 ， 是 快 四 步 。 你 的 腳步 要 慢 、 慢 、 快 、 快 ， 像 這樣 。 ﹂ 普狄‧拉迪普狄 一 臉 尷尬 。 ﹁ 真是 ㄉ … … ㄉ … … 對 … … 對不起 ， ﹂ 他 結結巴巴 地 說 。 ﹁ 我 不會 跳舞 ， 很 抱歉 。 ﹂ ﹁ 我 來 數 吧 ， ﹂ 馬庫琪 小姐 說 ： ﹁ 這 次 你 聽 著 我 就 好 了 。 ﹂ 他們 重新 開始 ， 馬庫琪 小姐 大聲 數 著 節拍 ， 引導 著 普狄‧拉迪普狄 ， 努力 要 讓 兩 人 的 動作 一致 ， 可是 說 實在 不 容易 。 普狄‧拉迪普狄 顯得 笨拙 至極 ， 不論 她 怎麼 數 ， 他 似乎 總是 跟隨 著 另 一 套 完全 不同 的 節奏 。 ﹁ 我 數到 二 之後 ， 動作 就 要 加快 ， ﹂ 馬庫琪 小姐 在 一 段 特別 激烈 的 鼓聲 中 拉高 嗓子 喊道 ： ﹁ 所以 這 種 舞步 才 會 叫做 快 四 步 。 ﹂ 普狄‧拉迪普狄 點點頭 。 他 看起來 相當 沮喪 ， 似乎 很 後悔 來 參加 這 個 課程 。 馬庫琪 小姐 則 覺得 ， 別人 一定 都 在 看 著 他們 蹣跚 的 舞步 。 她 已 改變 了 想法 ， 就算 獨自 一 人 坐 在 椅子 上 ， 也 比 被迫 跳 著 這 支 笨拙彆扭 的 舞 來得 好 。 而且 ， 就 在 身邊 不遠處 ， 她 發現 了 一 個 自己 認得 的 人 。 她 偷瞥 了 一 眼 ， 隨即 把 目光 轉開 。 沒 錯 ， 就是 她 ， 她 在 波札那 秘書 學院 的 一 個 同學 ， 屬於 那些 愛玩 的 時髦 女孩 ， 畢業 成績 還 拿 不到 五十 分 ， 但 現在 卻 正 和 一 個 充滿 自信 而且 相貌 英俊 的 男人 共舞 。 馬庫琪 小姐 不 敢 再 看 ， 卻 發現 雙方 距離 愈來愈 近 ， 只好 再次 看 向 對方 。 ﹁ 果然 ！ ﹂ 那 時髦 女孩 喊道 ： ﹁ 果然 是 你 ， 癸爾絲 ‧馬庫琪 ！ ﹂ 馬庫琪 小姐 裝出 吃驚 的 模樣 ， 對 那 女孩 笑 了 笑 。 她 注意到 對方 瞥 了 普狄‧拉迪普狄 一 眼 ， 目光 隨即 又 回到 她 身 上 ， 眼 裡 帶 著 笑意 。 ﹁ 那 是 誰 ？ ﹂ 普狄‧拉迪普狄 結結巴巴 地 說 ： ﹁ 是 誰 … … ﹂ ﹁ 只 是 個 我 認識 的 人 ， ﹂ 馬庫琪 小姐 蠻 不 在乎 地 說 ： ﹁ 我 已經 忘 了 她 的 名字 。 ﹂ ﹁ 她 跳舞 跳 得 很 好 ， ﹂ 普狄‧拉迪普狄 說 ， 每 個 字 仍然 不免 頓上 許久 。 ﹁ 人生 不 是 只有 跳舞 ， ﹂ 馬庫琪 小姐 立即 答道 ： ﹁ 還 有 其他 許多 重要 的 事 。 ﹂ 舞蹈課 上 了 將近 兩 小時 。 法諾普 先生 與 貝蒂 小姐 又 進一步 示範 了 快 四 步 的 舞步 ， 一樣 神彩 耀人 ， 滑順 流暢 。 此外 ， 他們 又 示範 了 華爾滋 ， 並且 邀請 所有 學員 跟著 嘗試 。 馬庫琪 小姐 在 老師 示範 的 時候 ， 刻意 與 普狄‧拉迪普狄 分開 ， 暗中 期盼 著 能 有 別人 向 她 邀舞 ， 可是 普狄‧拉迪普狄 隨即 又 找上 了 她 ， 笨拙 地 將 她 帶回 舞池 。 下課 之後 ， 他 向 她 道謝 ， 並且 問 她 願不願意 搭 他 的 便車 回家 。 ﹁ 我 的 車 停 在 外面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我 可以 載 你 。 ﹂ 她 猶豫 了 一會兒 。 她 為 這 個 人 感到 難過 。 他 看起來 應該 是 個 好人 ， 但 並 不 是 她 原本 期望 的 對象 。 她 注意到 至少 四 個 看起來 迷人 而且 有趣 的 男人 ， 但 他們 都 沒有 特別 注意 她 ， 連 多 看 她 一 眼 都 沒有 。 反倒 是 這 個 可憐 的 傢伙 ， 對 她 十分 殷勤 。 他人 雖然 還 不錯 ， 卻 有 嚴重 的 口吃 ， 舉止 又 笨拙 得很 。 所以 ， 她 應該 回絕 他 ， 以免 鼓勵 他 進一步 親近 自己 。 她 應該 等 小 巴士 ， 甚至 走路 回家 ， 這 段 路程 走起來 不會 超過 三十 分鐘 ， 而且 在 這 個 時間 也 絕對 安全 。 她 看 著 這 個 男人 ， 不禁 注意到 他 的 襯衫 在 腋 下 有 兩 片 汗跡 。 我們 都 是 凡人 ， 是 水分 和 鹽分 構成 的 生物 ， 都 只 是 凡人 而已 。 她 突然 想到 自己 的 弟弟 ， 那 可憐 的 理查 。 她 深 愛 她 弟弟 ， 也 盡心 盡力 照顧 他 ， 可是 他 卻 擺脫不了 那 可怕 的 高燒 不止 ， 每 天 晚上 都 大汗淋漓 。 她 不能 傷害 這 個 人 ， 她 不能 向 他 說 ： 不行 ， 我 不能 接受 你 的 好意 。 她 答應 了 對方 的 提議 ， 於是 兩 人 一起 走出 教室 。 法諾普 先生 在 門口 向 他們 微笑 致意 ， 並且 說 ， 希望 下 星期五 能夠 再 見到 他們 。 ﹁ 你們 很 登對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兩 人 搭配 得 相當 不錯 。 小姐 ， 你 舞 跳 得 很 好 ； 而 你 呢 ， 先生 ， 我 相信 你 以後 也 會 跳 得 很 好 。 ﹂ 馬庫琪 小姐 的 心 往 下 一 沉 。 她 原本 就 擔心 自己 以後 每 節 課 都 擺脫不了 這 個 人 ， 結果 她 的 擔憂 現在 就 獲得 了 證實 。 ﹁ 我 不 確定 以後 能不能 再 來 ， ﹂ 她 脫口而出 ： ﹁ 我 很 忙 。 ﹂ 法諾普 先生 搖頭 。 ﹁ 你 一定 要 來 ， 小姐 。 你 這 位 朋友 需要 你 幫忙 他 學 舞 。 對 不 對 ， 先生 ？ ﹂ 普狄‧拉迪普狄 滿 臉 笑容 ， 拿 一 條 紅色 手帕 擦 著 眉毛 上 的 汗水 。 ﹁ 我 很 高興 能夠 和 … … ﹂ 他 說話 的 速度 實在 慢 得 令 人 難受 ， 還 來不及 說完 就 被 法諾普 先生 一口 打斷 。 ﹁ 很 好 ， ﹂ 這 位 老師 說 ： ﹁ 那麼 兩 位 就 下 星期五 見 了 。 這樣 很 好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