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這 張 支票 不必 交出去 了 ， 她 心想 ， 原因 是 莫柯堤 太太 對 她 說 的 那 段 話 。 原來 諾特 在 認識 她 之前 就 結 過 婚 。 既然 如此 ， 那麼 她 大 可以 問 這 個 問題 ： 他 有沒有 辦 離婚 呢 ？ 就 要 開出 那 條 小徑 的 時候 ， 她 的 白色 小 廂型 車 卻 突然 掛掉 了 。 這 一 刻 說來 就 來 ， 就 像 中風 或 心臟 病患 猝逝 那麼 令 人 措手不及 。 不但 先前 一點 預兆 都 沒有 ， 而且 還 發生 在 最 意想不到 的 時刻 。 一 路 上 ， 蘭馬翠姊 自然 不會 想到 車輛 可能 故障 ， 只是 一再 回想 著 她 和 莫柯堤 太太 的 談話 。 這 次 的 拜訪 對 她 而言 異常 痛苦 ， 至少 一 開始 是 如此 。 回去 那 間 房子 實在 很 不 容易 。 諾特 也 曾 在 那裡 毆打 過 她 。 當時 是 週末 ， 房子 裡 沒有 別人 ， 諾特 喝 得 酩酊大醉 ， 突然間 就 對 她 爆發 了 。 不過 ， 現在 她 卻 很 慶幸 自己 走 了 這 一 遭 ， 能夠 和 諾特 的 母親 談 了 一 席 話 。 就算 她 沒有 透露 她 兒子 另外 結 過 婚 的 事 ， 這 段 談話 對 她們 兩 人 也 還是 有 好處 ， 她 心想 。 對 諾特 的 母親 來 說 ， 知道 蘭馬翠姊 對 她 並 未 懷恨 在 心 ， 也 原諒 了 她 的 兒子 ， 也許 她 會 心 裡 好過 一點 。 蘭馬翠姊 猜想 ， 她 的 人生 一定 充滿 憂愁 ， 但 至少 她 現在 可以 放下 心 中 一 塊 石頭 了 。 至於 蘭馬翠姊 本身 ， 向 諾特 的 母親 說 那些 話 其實 對 她 沒有 損失 ， 而 她 自己 也 因此 覺得 好過 了 許多 。 此外 ， 得知 自己 根本 沒有 犯下 重婚罪 ， 更 讓 她 深深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如果 諾特 娶 她 的 時候 沒有 和 前 一 個 女孩 離婚 ， 那麼 他們 的 婚姻 就 不 成立 ， 如此一來 ， 她 和 梅特康尼 先生 的 婚姻 就 完全 合法 了 。 她 正 這麼 想 著 ， 白色 小 廂型 車 卻 突然 熄火 了 。 她 這 時候 開 的 速度 很 慢 ， 只 以 不到 十 英里 的 時速 在 這 條 崎嶇不平 的 道路 上 前進 。 不過 ， 她 的 車子 突然 停下來 後 ， 引擎 也 隨之 熄火 。 蘭馬翠姊 的 第一 個 想法 是 ， 車子 沒 油 了 。 但 她 幾 天 前 才 剛 加 過 油 ， 現在 低頭 一 看 指針 ， 發現 油箱 還 半 滿 。 所以 她 排除 了 這 項 可能性 。 應該 也 不 是 電池 沒 電 ， 因為 頭燈 還 照 著 前方 的 道路 。 於是 ， 她 覺得 問題 應該 出 在 引擎 本身 。 她 心 一 沉 ， 先 把 鑰匙 轉到 關閉 的 位置 ， 然後 重新 發動 。 起動機 發出 了 運轉 的 聲音 ， 可是 引擎 沒有 發動 。 她 又 試 了 一 次 ， 結果 還是 一樣 。 蘭馬翠姊 把 頭燈 關掉 ， 打開 了 車門 。 這 天 晚上 有點 微弱 的 月光 。 她 在 黑暗 中 站 了 一會兒 ， 仰望 著 夜空 ， 在 遼闊 的 天空 和 靜默 的 樹叢 下 深感 自己 的 渺小 。 在 黑夜 裡 ， 她 的 白色 小 廂型 車 一向 是 個 庇護所 ； 但 現在 卻 只有 她 ， 一 個 非洲 女性 ， 站 在 這 廣大 的 蒼穹 下 ， 面對 著 一 條 漫長 的 路途 。 她 心想 ， 她 應該 可以 在 二十 分鐘 內 走到 大 路 上 ， 這樣 的話 ， 距離 市區 還 有 約 十 英里 。 如果 必要 的話 ， 她 當然 可以 再 繼續 走 這 段 路 ， 可是 那 會 花上 多久 時間 呢 ？ 她 知道 ， 如果 不 是 爬越 山丘 ， 一般人 每 小時 約 可 走 四 英里 的 距離 。 可是 她 恐怕 不 算 一般人 。 傳統 身材 的 人 每 小時 大概 只 能 走 個 三 英里 。 這麼一來 ， 她 就 得 走上 三 小時 才 能 到達 市區 邊緣 。 然後 ， 至少 還 要 走 半 個 小時 ││ 也 可能 更 久 ││ 才 能 回到 斑馬 大道 。 當然 ， 如果 還 有 小 巴士 在 路 上 跑 ， 她 說不定 能夠 把 它 攔下來 。 司機 也許 會 趁機 多 收 一點 錢 ， 可是 只要 能夠 在 午夜 前 到 家 ， 要 她 多 付 點 錢 絕對 不 是 問題 。 或者 ， 她 也 可以 要求 路過 的 駕駛 讓 她 搭 便車 。 以前 常 有 人 這麼 做 ， 蘭馬翠姊 到 莫楚迪 的 時候 ， 也 會 讓 人 順道 搭 她 的 車 。 但 在 這 片 郊區 荒野 ， 而且 又 是 晚上 ， 一 個 女人 無緣無故 站 在 路 邊 ， 恐怕 沒有 人 敢 載 。 她 鎖上 車門 ， 準備 開始 走 這 段 路 ， 卻 突然 聽到 了 一 個 聲音 。 夜間 的 樹叢 裡 總是 有 許多 聲響 ， 包括 蟲鳴聲 以及 小 動物 的 奔跑聲 。 不過 ， 這 個 聲音 卻 不 一樣 ， 是 液體 滴落 的 聲音 。 她 靜靜 站 著 ， 拉長 了 耳朵 。 剛 開始 只 是 一 片 寂靜 ， 過 了 一會兒 之後 才 又 響起 那 個 聲音 。 這 次 ， 她 清楚 聽到 ， 聲音 是 來自 車子 底下 。 蘭馬翠姊 不 像 馬庫琪 小姐 ， 更 不 像 牟索蕾莉 ， 她 對 機械 根本 是 一竅不通 。 不過 ， 既然 嫁給 了 技師 ， 她 還是 多多少少 攝取 了 一點 引擎 的 知識 。 有 一 件 事 她 是 知道 的 ： 引擎 一旦 漏 油 ， 就 會 過 熱 而 卡死 。 她 車 底下 的 滴答聲 一定 就 是 機油 流出來 的 聲音 。 於是 她 想到 了 ， 剛剛 開 在 小徑 上 時 ， 底盤 曾經 傳來 一 個 撞擊聲 ， 顯然 是 撞到 了 地面 上 的 石頭 。 她 當時 不以為意 ， 可是 現在 終於 知道 ， 那麼 一 撞 造成 了 什麼 後果 。 那 顆 石頭 可能 刮破 了 油底殼 ， 導致 機油 全部 漏光 。 油底殼 的 裂縫 如果 不 大 ， 機油 可能 要 好 一陣子 才 會 漏光 ； 可是 一旦 漏光 了 ， 引擎 就 會 燒毀 ， 正 如 現在 的 情形 一樣 。 她 還 知道 ， 引擎 一旦 停擺 ， 就 會 造成 很 嚴重 的 損壞 。 她 和 馬庫琪 小姐 可以 很 久 不 喝 茶 都 沒關係 ， 但 可歎 的 是 ， 引擎 畢竟 和 人 不 一樣 。 她 心緒 沉重 地 轉過身 去 ， 沿著 小徑 慢慢 走 了 起來 。 她 走到 大路 的 距離 比 她 原本 以為 的 還 近 ， 不 到 十五 分鐘 就 走到 了 交叉 路口 。 通往 洛巴奇 的 道路 上 車輛 比較 多 ， 不久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