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 會合 。 然後 ， 在 舊 巢 上 ， 再次 精心 整修 一 番 。 淺坑 因而 逐年 龐大 。 反之 ， 從 一 個 巢 的 大小 ， 我們 可 約略 判斷 築巢 成鳥 配對 的 年紀 。 我們 也 注意到 ， 成鳥 的 巢泰 半 位於 整 個 族群 中間 ， 亞成鳥 、 幼鳥 棲息 的 位置 ， 多 環繞 在 周遭 。 田中 說 我們 的 運氣 很 好 ， 看到 最多 的 抱蛋 。 或者 正確 地 說 ， 這 批 短尾信天翁 較為 幸運 吧 。 到 了 元月 時 ， 也 不 知 是 天氣 溫和 ， 還是 晚近 保護 措施 顯著 奏效 。 這 批 新生代 ， 從 蛋 孵化 為 雛鳥 的 機率 ， 遠 比 過去 成功 很多 ， 竟然 有 七十多 隻 誕生 。 雌 鳥 產下 蛋 後 ， 換 雄 鳥 臥 卵 ， 好 讓 雌 鳥 擁有 充裕 的 時間 出海 覓食 ， 十幾 天 ， 甚至 二十多 天 後 再 回來 。 接著 ， 再 換 雌 鳥 臥巢 。 一 對 成鳥 臥 卵 六十 天 到 七十 天 左右 ， 雛鳥 才 孵出 。 相較 於 其他 鳥類 ， 算是 相當 漫長 的 孵卵期 。 雛鳥 破 殼 而 出 後 ， 身體 包裹 著 一 層 濃厚 而 捲曲 的 暗褐 絨毛 ， 遠 看 好像 是 燙壞 的 爆炸頭 ， 膨鬆 如 巢 。 或者 是 髒兮兮地 ， 絨毛 彷彿 因 溼黏 ， 糾結成 塊 。 連 嘴喙 也 是 灰暗 的 顏色 ， 不同於 亞成鳥 和 成鳥 的 粉紅色 。 總之 ， 全 身 無 一 處 和 成鳥 的 純白 長相 相似 。 這樣 邋遢 的 外貌 ， 頗 教 人 吃驚 ， 彷彿 成鳥 拋棄 了 牠們 ， 不再 照顧 。 其實 ， 這 是 一 種 偽裝 。 牠們 的 色澤 和 火山 塵屑 相似 ， 藉 此 保護 自己 。 雛鳥 出世 ， 成鳥 的 生活 轉而 更為 緊張 。 通常 ， 一 隻 成鳥 待在 淺坑 保護 雛鳥 ， 只要 雛鳥 索討 ， 便會 隨時 餵食 。 這時 一如 臥卵 時期 ， 另 一 隻 成鳥 外出 覓食 。 不同 的 是 ， 除了 餵飽 自己 ， 還 得 盡力 將 食物 暫存 於 胃部 ， 日後 帶回 餵食 雛鳥 。 以前 的 鳥類學者 以為 ， 信天翁 選擇 繁殖 的 島嶼 附近 ， 可能 就是 重要 的 漁場 ， 雛鳥 才 能 獲得 豐富 的 食物 。 但 這 個 認知 ， 全然 錯誤 。 信天翁 的 覓食區 ， 遠 在 難以 想像 的 廣漠 大洋 間 。 成鳥 飛出去 覓食 的 時間 ， 少 則 二三 天 ， 長 則 十來 天 。 覓食 的 地點 ， 以及 飛航 距離 的 遙遠 ， 皆 非 我們 所 能 想像 。 為 了 獲取 更多 豐富 營養 的 食物 ， 牠 的 飛行 有時 長達 一千多 公里 ， 日夜 不斷 地 翱翔 。 說到 覓食 ， 不 熟悉 信天翁 的 人 ， 可能 會 有 許多 困惑 ， 譬如 ， 海面 深藍 如 沙漠 之 廣袤 ， 牠們 如何 找到 食物 ？ 其實 ， 信天翁 早已 演化出 非常 發達 的 視力 。 對 牠們 而言 ， 從 空中 搜尋 毫無 困難 。 除了 擁有 優異 的 視覺 ， 嗅覺 也 是 一 大 利器 。 牠們 嘴喙 旁 的 鼻腔 演化 地 非常 巧妙 ， 彷彿 安裝 有 雷達 追蹤器 般 ， 讓 牠們 從 遙遠 的 地方 ， 就 能 嗅聞到 獵物 的 氣味 ， 準確 地 尋味 而 來 。 唯一 的 小 麻煩 是 ， 牠們 無法 像 許多 小型 海鳥 ， 直接 在 飛行 間 覓食 。 一旦 發現 食物 ， 只有 降落 海面 。 然後 ， 利用 雙蹼 划水 ， 像 家鴨 般 地 邊 游 邊 用 構造 精良 的 鉤狀 長喙 ， 撈捕 食物 。 或者 快速 潛入 海面 ， 捕捉 魚蝦 。 說穿 了 ， 一 降落 海面 ， 信天翁 怎麼 看 ， 都 像 一 隻 鴨子 ， 風采 特色 盡失 。 信天翁 尤其 喜愛 翱翔 至 船隻 周遭 ， 停降 於 海面 ， 撿食 船 上 拋棄 的 魚隻 內臟 、 廚餘 ， 以及 漂浮 的 腐肉 。 甚至 ， 追隨 船尾 航跡 ， 撈食 被 螺旋槳 翻攪 ， 帶到 海面 上 的 水族 動物 。 餵育 幼雛 期間 ， 信天翁 成鳥 更 精於 利用 夜間 出海 。 牠們 注意 海面 上 任何 發光 的 物體 。 許多 蝦子 、 鎖管 、 墨魚 和 烏賊 等 ， 都 會 在 海 上 留下 發光 的 軌跡 。 信天翁 循 著 光影 ， 很 快 便 能 找到 獵物 。 牠們 終年 在 海 上 梭巡 ， 除了 食物 ， 我們 難免 也 想到 喝水 的 問題 。 海 上 都 是 鹽水 ， 牠們 又 如何 補充 水分 ？ 除了 直接 喝 海水 ， 信天翁 從 攝取 的 食物 裡頭 也 可 獲得 部分 所 需 。 牠們 的 眼窩 上方 有 一 對 特化 的 腺體 ， 可以 排出 多餘 的 鹽分 。 育 雛 其 間 ， 我們 觀察到 許多 成鳥 蹲伏 時 ， 嘴喙 外表 ， 常 有 液珠 懸掛 。 那 便是 析出 的 鹽液 ， 經由 細管 匯集 於 鼻腔 滲出 ， 再 沿著 嘴喙 兩旁 的 溝槽 滑落 。 成鳥 則 以 慣有 的 甩頭 動作 ， 將 鹽液 甩除 。 這 等 精湛 的 演化 ， 很多 海鳥 或 海洋 生物 也 都 擁有 。 ∞ 經過 二 週 左右 的 餵食 後 ， 雛鳥 驚人 地 發育 ， 快速 接近 成鳥 的 體型 ， 甚至 比 成鳥 更加 肥胖 。 肥胖 的 狀態 下 ， 雛鳥 對 食物 的 需求量 更為 增加 。 此時 雛鳥 身體 壯碩 ， 也 稍 具 禦敵 能力 了 ！ 兩 隻 親 鳥 才 得以 放心 ， 雙雙 出海 覓食 ， 勤快 餵養 這 隻 嗷嗷待哺 ， 發育 快速 的 幼 雛 。 相對 地 ， 我們 的 工作 時間 ， 比 先前 更加 忙碌 而 漫長 。 這時 最 適合 潛入 巢區 ， 就近 觀察 雛鳥 。 我們 必須 為 雛鳥 進行 體重 磅秤 、 羽翼 測量 、 腳環 標記 等等 ， 以便 日後 的 分析 與 追蹤 。 那 一陣 ， 每 天 一早 出門 ， 背包 除了 必要 的 器材 ， 還 把 午晚餐 一併 帶 在 身 上 ， 避免 浪費 時間 。 天 剛 露魚肚白 ， 大夥兒 已經 走 在 草原 ， 翻山越嶺 ， 或者 攀爬 於 陡峭 的 岩壁 間 。 我們 往往 忙 到 黃昏 ， 才 結束 工作 ， 再 拖 著 疲憊 的 身子 ， 回到 宿舍 休息 。 儘管 如此 操勞 ， 我 卻 樂在其中 ， 一點 也 不 覺得 辛苦 。 其他 助理 也 都 懷抱 著 ， 一生 能 有 此 機會 ， 感謝 都 來不及 了 的 心情 。 有時 ， 風雨 太 大 ， 無法 出門 ， 大家 竟 還 有些 失望 和 焦急 呢 。 ∞ 短尾信天翁 成鳥 來去 鳥島 ， 忙著 餵食 雛鳥 的 期間 ， 我 也 看到 了 ， 成鳥 們 展現 著名 的 起飛 。 當 短尾信天翁 自 大 斜坡 起飛 ， 往往 只要 張翅 ， 由 高處 往 下 跑 個 三四 步 ， 迎 著 南風 的 吹送 ， 就 輕鬆 地 躍進 天空 ， 隨著 風流 ， 滑行到 海面 去 翱翔 了 。 有時 感覺 ， 自己 好像 國際 機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