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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6,419 in text YL20160566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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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 以為 繳 了 學費 , 頃刻 便 能 飛上 天空 。 事實 卻 和 想望 的 有 一 段 差距 。 我們 的 課程 是 一 對 一 的 教學 。 第一 天 上課 , 一 位 戴 墨鏡 身穿 飛行 裝扮 的 中年人 , 腰桿 挺直 地 坐 在 我 的 對面 , 彷彿 詢問 犯人 般 , 劈頭 就 問 , ﹁ 你 當 過 兵 嗎 ? ﹂ 因為 扁平足 , 我 很 幸運 , 並 未 服兵役 , 但 還 未 回答 , 他 似乎 等不及 , ﹁ 你 要 有 心理 準備 , 想像 自己 在 軍隊 磨練 一般 。 ﹂ 我 繼續 未 吭聲 , 仔細 打量 , 這 個 年紀 大 我 沒 幾 歲 的 人 。 他 後來 自我 介紹 , 是 位 空軍 退役 軍官 , 以前 專開 直升機 。 後來 , 愛上 滑翔翼 , 還 到 國外 學習 一陣 , 獲得 證照 後 , 才 回來 當 飛行 教練 。 ﹁ 如果 沒有 成熟 的 飛行 決心 , 你 是 飛 不 上 天空 的 。 ﹂ 他 繼續 澆 我 冷水 。 他 摘下 墨鏡 仔細 瞧 我 , ﹁ 就算 你 運氣 夠 好 , 飛 了 上去 , 恐怕 都 下 不 來 。 ﹂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呢 ? 我 正在 狐疑 。 他 又 自顧 說話 , ﹁ 你 若 沒有 決心 , 會 飛 得 很 辛苦 , 感受 不 到 飛行 的 樂趣 。 ﹂ 他 似乎 發現 我 的 安靜 有 種 詭異 , 隨即 拿起 我 的 簡歷 再 細看 , 小心 說道 , ﹁ 你 應該 比 別人 更 懂得 飛行 吧 , 但 實際 操作 和 知識 學問 , 還是 兩回事。 ﹂ 又 過 了 好一陣 , 他 給 我 如此 忠告 , ﹁ 胖子 學 飛行 , 會 比 其他 人 辛苦 百 倍 。 ﹂ 我 終於 知道 因 由 了 , 但 教材 裡 也 沒 說 胖子 不能 飛行 啊 ! 我 不 敢 強辯 , 只 簡單 回答 , ﹁ 教練 , 我 的 學費 已經 繳 了 。 ﹂ 他 聽 了 , 苦笑 著 , 半 響 後 , 點點頭 , ﹁ 好 吧 , 澆 了 那麼多 冷水 , 你 還 不為所動 。 可見 你 很 有 意志 學 飛 。 你 是 我 教 過 最 胖 的 學生 。 希望 是 最後 一 位 。 ﹂ 他 為何 那麼 強調 呢 , 我 隱然 感覺 , 這 是 一 種 軍隊式 教學 習慣 , 先 把 自己 的 姿勢 抬高 , 壓下 你 的 氣勢 , 讓 你 唯命是從 。 他 比較 好 教學 。 所謂 胖 , 只 是 一 個 藉口 。 下 一 個 來 報到 的 人 , 即使 瘦骨如材 , 我 看 一樣 , 都 有 地方 被 他 挑剔 嫌棄 。 那 天 的 第一 堂 課 , 主要 是 裝備 的 認識 。 他 講 得 很 詳細 , 也 發給 我 不少 講義 , 我 才 赫然 發現 , 光 是 一 部 滑翔翼 的 裝備 , 就 跟 鳥 的 身體 一樣 複雜 , 遑論 未來 的 飛行 學問 了 。 第二 堂 課 仍 在 陸地 , 在 一 間 小 房間 裡 , 聽 他 敘述 滑翔翼 的 飛行 技巧 。 為了 減輕 上課 的 枯燥 , 兩 堂 課 講到 半途 時 , 他 都 以 自己 在 空軍 初次 跳傘 的 經驗 做為 比喻 , 顯見 軍隊 的 生活 , 對 他 影響 很 大 。 談到 飛行 , 他 從不 掩飾 自己 的 大放厥詞 。 在 他 的 世界 裡 , 只有 飛行 最 偉大 。 像 這 類 充滿 軍旅 思維 的 人 , 我 也 有 某 種 微妙 的 觀察 心得 。 他 若是 你 的 長官 , 喜愛 大談 往事 , 誇稱 自己 如何 如何 , 他 的 要求 也 一定 比照 自己 當時 的 訓練 , 甚至 更 嚴苛 。 奇怪 的 是 , 那時 自己 也 不 知 被 何 種 意念 趨使 , 竟然 默默 地 接受 這樣 的 飛行 教練 。 大概 是 星座 相剋 吧 , 魔羯 遇到 了 射手 , 就是 莫名其妙 地 , 願意 接受 這樣 的 折磨 。 此外 , 還 有 一 個 很 微妙 的 因素 , 讓 我 接受 了 他 。 他 囉嗦 時 , 拉高 脖子 的 形容 , 讓 我 想起 了 史努比 , 這 隻 老態龍鍾 的 信天翁 , 昂首 拍翅 的 模樣 。 我 隱然 感覺 , 飛行 教練 純然 是 因為 喜愛 飛行 , 才 來 教學 的 。 任何 人 對 飛行 有 興趣 , 他 都 會 熱情 地 傳授 自己 的 經驗 。 他 的 飛行 哲學 是 , 天空 是 一 個 人 的 , 沒有 男女 之 別 , 胖 瘦 之 分 。 最後 一 句 話 是 我 加 的 。 但 從 他 高傲 的 表情 , 我 深信 那 句 話 , 他 早 就 含 在 嘴 邊 , 只是 未 說出 而已 。 多數 初學 者 開始 試飛 , 都 有 教練 在 旁邊 陪伴 , 進行 雙人翼 的 飛行 。 他 果真 有 信天翁 的 精神 , 一 開始 就 希望 學習 者 能 自行 操作 。 ﹁ 你 看 過 鳥 陪 著 鳥 飛行 嗎 ? 認命 地 想 辦法 單獨 起飛 , 不用 怕 , 成長 更 快 。 ﹂ 第二 堂 課 , 他 這麼 說 時 , 我 深表 贊同 地 點頭 。 但 戴 著 墨鏡 的 他 , 再次 拉高 鏡架 , 露出 炯亮 的 眼神 , 打量 我 那 臃腫 的 身軀 , 似乎 懷疑 我 在 逢迎 。 他 並 未 吭聲 , 等 教 到 一半 時 , 才 嚴肅 地 說 , ﹁ 陳照雄 , 以後 拜託 你 , 上課 前 , 平時 在 家 , 多 做做 舉重 和 吊單槓 , 甚至 進行 跑步 的 練習 。 現在 這樣 的 身子 上 不 去 的 。 ﹂ 儘管 沒有 直指 我 的 身材 過於 臃腫 , 這樣 坦白 而 殘酷 的 建議 , 對 我 而言 已經 充滿 嘲諷 。 從 我 身 上 , 他 似乎 慢慢 學得 一 種 如何 調侃 胖子 , 又 不會 遭受 歧視 之 嫌 的 技巧 。 後來 , 他 便 樂此不疲 地 , 在 我 耳 邊 不斷 咕噥 。 比如 第三 堂 , 我 開始 到 戶外 練習 飛行 的 起步 , 為了 激勵 我 , 他 陪 我 一邊 跑 , 一邊 大聲 地 碎唸 著 , ﹁ 如果 不 好好 減重 , 全 世界 最 大 的 翅膀 , 都 無法 把 你 送上 天空 。 ﹂ 又 跑 個 十來 公尺 , 這麼 刻薄 的 話 也 冒出 了 , ﹁ 看 你 這樣子 , 就 知道 你 研究 的 一定 是 鴕鳥 、 火雞 , 絕對 不 是 老鷹 。 ﹂ 其實 , 學習 飛行 跟 體重 的 輕重 並 無 必然 關連 , 但 飛行 教練 顯然 認為 , 一 個 人 的 毅力 和 耐力 , 還是 得 靠 這樣 的 互動 激發 。 或許 是 欣賞 他 對 飛行 的 執著 吧 , 我 倒 也 忍 得住 他 的 故意 嘲笑 。 畢竟 , 他 每 回 總是 穿妥 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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