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421 in text YL201605668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就 花 了 近 半 年 的 積蓄 。 教練 列出 的 飛行 裝備 , 真 教 人 大開眼界 , 遠 比 第一 堂 課 時 還 多 。 那 不止 是 一 架 滑翔翼 的 費用 。 飛行 時 , 周邊 還 必須 帶 著 一些 不可或缺 的 配備 , 諸如 手套 、 太陽眼鏡 、 備用 傘 、 飛行 專用 安全帽 等 , 任何 一 物件 都 不能 少 。 還 有 一些 奇特 的 器具 , 過去 都 未曾 想到 , 什麼 保護 腳踝 的 飛行鞋 , 防寒用 的 飛行衣 , 以及 放置 升降儀 、 羅盤 等 的 飛行 平台 。 十九世紀 末 , 滑翔翼 發明 , 初次 升空 後 , 經過 漫長 進化 、 研究 , 終於 能 愈 飛 愈 遠 , 也 愈加 安全 。 這些 不斷 改良 、 延伸出來 的 奇特 器材 , 功勞 不 小 。 升空 前 , 凝視 著 這些 器具 , 我 不免 有些 生疏 和 困惑 。 然而 , 一旦 飛上 天 , 熟悉 天空 的 狀態 後 , 好 奇怪 , 那 不 只 是 視野 的 改變 。 這些 看似 奢侈 浪費 的 小 器物 , 變 得 非常 珍貴 而 必要 。 平時 一 得 空閒 , 就 小心 地 保養 、 擦拭 , 生怕 它們 損毀 。 這些 都 是 升空 必備 的 器具 , 必須 像 羽毛 一樣 小心 地 檢視 。 等到 熟悉 了 初步 的 飛行 , 在 進階 的 課程 裡 , 我 才 慢慢 地 學會 如何 轉彎 , 調節 速度 , 以及 控制 降落 的 程序 。 以前 都 是 短距離 的 直線 飛行 , 現在 要 儘量 在 同 一 地 繞圈 , 盤飛 和 降落 了 。 ﹁ 圈圈 不要 繞 太 大 ! ﹂ 飛行 教練 再三 耳提面命 。 ﹁ 怎樣 才 算 大 ? ﹂ 飛行 教練 笑道 , ﹁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習慣 , 你 一 上去 , 大概 就 感覺 得 出來 的 。 不要 太 久 的 直線 飛行 , 不要 太 小 圈 , 以至於 壓迫到 自己 的 掌控 , 那樣 的 繞圈 就 對了 。 ﹂ 我 到底 練習 了 多少 次 繞圈 , 已經 忘記 。 總之 , 每 次 落地 , 飛行 教練 都 會 問 我 一些 環繞 的 感覺 。 或者 提醒 我 , 他 在 地面 的 觀察 。 直到 有 一 回 , 落地 時 , 他 不再 問 我 。 我 才 確定 自己 過關 了 。 有 能力 空中 繞 圓圈 後 , 那 才 意味 著 , 天空 接受 了 我 。 我 才 有 了 信天翁翱翔 的 初步 感應 。 那 種 階段 , 就 好像 , 以前 只是 在 草原 拘謹 的 徜徉 , 現在 終於 能 自由 的 奔馳 了 。 一旦 能 飛上 天空 , 懂得 繞圈 了 , 接下來 就是 學習 尋找 氣流 。 那陣子 , 飛行 教練 常 跟 我 一起 , 站 在 空曠 的 草原 上 遠眺 。 ﹁ 看到 那 朵 雲 沒有 ? 你 先 告訴 我 , 哪 一 邊 是 迎風面 ? ﹂ 我 指 著 尖銳 的 雲端 , ﹁ 雲 太 高 了 , 我 飛 不 到 那裡 。 ﹂ ﹁ 慢慢 來 , 有 一 天 自己 就 會 跟 雲 對話 。 沒有 雲 , 我 還 真 不 知 如何 飛行 。 ﹂ 我 聽得 一頭霧水 , 但 覺得 觀點 很 稀奇 。 總 覺得 他 跟 其他 飛行 教練 很 不 一樣 。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當時 這 個 俱樂部 知道 有 一 位 鳥類 專家 要 來 學 飛行 , 都 避 之 唯恐不及 , 只有 他 毫不 考慮 答應 了 。 ﹁ 好 日子 時 , 整 天 的 雲 大概 不會 變化 太 大 , 參考 它 飄去 的 方向 , 我們 可以 預估 氣流 的 發展 , 擬妥 更 好 的 飛行 策略 。 ﹂ 飛行 教練 認為 , 每 一 塊 雲 都 有 它 的 特徵 , 讓 我們 加以 探討 。 有 雲 的 地方 就 有 氣流 。 飛到 雲層 下 , 很 容易 找到 氣流 , 切進去 , 向 上 盤升 。 這 是 很 高超 的 飛行 技術 , 我 只 能 姑妄 聽之 。 但 他 一 提到 這 種 飛行 心得 , 就 欲罷不能 , 簡直 把 我 當 飛行 高手 在 分享 。 ﹁ 看到 燕子 沒有 ? ﹂ 飛行 教練 興奮 地 指 著 幾 隻 在 草原 高空 盤飛 的 燕子 。 ﹁ 那 是 洋燕 。 不會 遷徙 的 留鳥 。 這 上空 一定 有 飛蟲 。 牠們 在 捕食 。 ﹂ 我 以 鳥類 專家 的 角度 解說 。 飛行 教練 點頭 , ﹁ 幸虧 你 懂 鳥類 , 但 我 要 說 的 是 氣流 。 雲 或者 有時 離 我們 很 遠 , 但 燕子 飛行 的 地方 , 一定 有 氣流 。 你 在 滑行 時 , 可以 尋找 鳥類 。 這 方面 你 應該 更 有 能力 。 ﹂ 飛行 教練 的 提醒 , 讓 我 驀然 驚醒 , 竟 忘 了 其他 鳥類 也 能 提供 盤旋 的 線索 。 比如 大冠鷲 、 松雀鷹 和 黑鳶 , 相信 都 會 提供 這樣 的 氣流 訊息 。 我 想像 著 , 未來 升空 後 , 看到 這些 熟稔 鳥類 的 美好 。 開始 辨識 雲層 後 , 接下來 還 有 一 個 重要 課題 , 風 。 每 一 道 風 的 吹拂 , 我 都 會 嘗試 用 臉頰 和 手臂 細膩 地 感應 , 甚至 用 舌尖 去 接觸 。 我 進而 發現 , 風 在 天空 果真 有 好多 種 成分 和 變化 。 不論 冷風 熱風 , 快風 慢風 , 不同 的 風 都 會 提醒 我 , 該 如何 操縱 滑翔翼 。 我 努力 從 風 的 成分 , 掌握 飛行 的 內容 , 開始 和風 有 了 更 親密 的 對話 。 等 天 上 的 風 變 得 如此 有 味道 時 , 就 跟 吸食 鴉片 一樣 , 飛行 的 樂趣 難以 戒掉 了 。 在 風 和 雲 的 學習 中 , 優遊 的 我 , 視野 也 更加 擴大 。 開始 想 學習 有關 氣象 , 以及 滑翔翼 的 原理 , 乃至於 摸索 山岳 辨認 和 地理 定位 。 我 也 常 不自覺 地 思索 著 飛行 的 問題 。 走 在 路 上 , 仰望 天空 的 時間 比 任何 人 長 , 也 看 得 入神 。 一 朵 雲 的 飄浮 而 過 , 或者 一 陣 風 的 吹拂 , 都 讓 我 驚心 地 癡醉 , 或者 神經 敏感 地 繃緊 。 反之 , 對 地面 的 社交 和 人世 價值 , 漸而 有 一 種 微妙 的 豁達 態度 。 比如 , 面對 繁瑣 的 工作 壓力 , 人世 的 紛擾 , 還 有 自己 未來 的 前途 , 我 都 不再 像 以前 那麼 煩惱 , 似乎 只要 能 飛行 , 任何 一切 都 無所謂 了 。 每 天 人 在 地面 走 , 心 裡 念 的 卻 是 天空 的 世界 。 從 鳥會 辦公室 窗口 遠眺 , 我 都 在 尋找 氣流 , 或者 觀察 天候 , 擔心 著 例假日 的 狀況 , 我 的 生活 , 似乎 全 都 在 等待 著 例假日 的 飛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