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6,423 in text YL20160566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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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像 信天翁 只 能 在 海洋 。 其實 , 鳥類 的 飛行 世界 亦然 , 信天翁 更 是 如此 。 我們 以為 有 了 翅膀 , 就 能 任意 高飛 , 其實不然 。 最 難以置信 的 便是 信天翁 。 在 滑行 時 , 牠 或者 擁有 數千 公里 , 毋須 休息 的 飄泊 天賦 , 但 也 非 全 世界 各 地 海域 都 能 前往 。 大自然 早已 框出 一 個 無形 的 天地 , 在 每 一 隻 信天翁 的 腦海 , 形成 一 個 領域 之 圖 , 而且 一 代 傳 一 代 。 在 這 塊 飛行 地圖 裡 , 短尾信 天翁 看似 擁有 遼闊 的 家園 , 但 飛行 的 禁忌 之 地 , 恐怕 也 不少 。 比如 , 北 太平洋 彷彿 開闊 的 草原 , 任 牠們 恣意 來去 。 白令海 、 加州 外海 等 地 則 是 牠們 群集 覓食 的 豐饒 魚場 , 而 阿拉斯加 外海 的 冰原區 最 適合 翱翔 。 相對的 , 牠們 也 知道 , 哪些 地方 不 適合 前往 。 這些 地方 散布 在 海洋 的 中心 或 邊緣 。 冷酷 意境 的 北極 , 海岸線 綿長 森冷 的 陸塊 , 諸如 亞洲 陸塊 、 北美 陸塊 , 都 是 窮險 之 地 。 而 到 了 炎熱 的 海域 , 那兒 是 赤道 無 風區 , 短尾信 天翁 的 飛行 無法 施展 , 更 不能 前往 。 至於 , 信天翁 的 飛行 高度 ? 我們 始終 注意 信天翁 的 翱翔 , 關心 牠們 的 著名 滑行 , 卻 忘 了 注意 , 其實 牠們 飛 得 並 不 高 , 多半 在 海面 以上 到 三百 公尺 以內 的 高度 。 牠們 是 覓食 的 漂泊 者 , 並非 遷徙 者 , 不 需要 藉著 高空 的 飛行 , 飛到 另 一 個 國境 去 。 嚴格 說來 , 牠們 大多 只 活 在 某 一 個 狹窄 的 夾層 空間 。 ∞ 還 有 一 回 , 我 架 著 滑翔翼 自 鹿野 台地 升空 , 遠眺 著 綠島 , 或者 是 想到 這 種 拘限 吧 , 突然 萌生 感慨 。 飛行 教練 總是 再三 告誡 我們 , 不能 飛離 陸地 。 如果 飄到 外海 , 那兒 風流 大增 , 危險 益加 , 或許 就 飛 不 回來 了 。 降落 陸地 後 , 我 向 飛行 教練 請教 , ﹁ 萬一 , 掌握 不 住 呢 ? 真的 飄到 外海 呢 ? ﹂ ﹁ 如果 接近 綠島 了 , 還 無法 操控 折返 , 你 就 得 趕緊 呼叫 求救 , 或者 跳傘 求生 了 。 ﹂ 飛行 教練 似乎 擔心 我 另 有 盤算 , 連忙 補充 說 , ﹁ 這裡 的 範圍 已經 夠 大 了 , 幹嘛 飛到 海 上 去 自討苦吃 。 ﹂ 我 刻意 不 吭聲 , 表示 抗議 。 他 似乎 很 不 滿意 我 的 反應 , 貼近 身旁 , 大聲 說道 , ﹁ 你 真的 很 無聊 。 ﹂ 後來 , 我 再 查核 資料 , 還 沒有 人 冒犯 此 一 禁忌 呢 。 就 我 的 理解 , 對 台灣 的 滑翔翼 選手 , 綠島 其實 已經 是 可怕 的 邊界 和 禁地 了 。 假如 我 的 滑翔翼 , 滑行 到 綠島 , 恐怕 會 遭到 嚴厲 的 指責 。 若是 越過 綠島 , 朝 東 飄去 , 恐怕 就 是 朝 死亡 飛去 了 。 隔天 , 我們 前往 花蓮 飛行 。 一 位 飛行場 助理 開 吉普車 , 送 我們 上 抵 鯉魚山 電台 轉播站 附近 的 山頂 。 這 處 山頂 有 一 個 凹口 , 飛行 愛好 者 都 知悉 此 一 滑翔 斷崖 , 但 只有 少數 高手 , 敢 從 這兒 縱跳 而 下 , 進行 滑翔翼 的 操作 。 那 天 天氣 清朗 , 非常 適合 滑行 。 我 先 跳離 斷崖 , 飛行 教練 緊跟 於 後 。 跳下 後 , 我 隨即 快速 升空 , 讓 教練 跟上 , 然後 一起 比翼 , 滑行 於 開闊 的 縱谷 上空 。 飛行 教練 希望 以 今天 的 表現 , 考量 我 是否 能夠 再 升 一 級 , 進行 長 距離 的 越野 飛行 。 我 一 脫離 陸地 , 教練 緊跟 在 後 , 但 飛行 沒 多久 , 我 旋即 忘記 他 的 存在 。 事實 上 , 我 也 刻意 忘記 他 尾隨 於 後 。 他 也 很 有 默契 , 慢慢 地 遠離 我 , 不 希望 我 有 太多 壓力 。 逐漸 地 , 我 被 另 一 個 世界 的 突然 到來 , 感到 深沈 的 震撼 。 這兒 土地 色澤 的 豐饒 和 開闊 , 無疑地 , 比 過去 俯望 的 景色 更加 精彩 。 我 鳥瞰 著 下方 , 東華 大學 的 精緻 校園 , 還 有 一塊塊 不同 色澤 的 碧綠 農地 、 草原 , 以及 暗棕色 的 休耕地 , 華麗 地 鋪陳開來 。 大地 之 綺麗 , 透過 鳥瞰 所 呈現 的 奇特 而 流動 的 內涵 , 往往 教 人 忘情 地 讚歎 , 不時 陶醉 在 這樣 的 俯瞰 情境 裡 。 我 彷彿 滑進 了 童話 世界 , 一 個 孩提 時 夢想 的 情境 。 飛行 時 , 最 忌諱 出神 , 忘記 觀察 周遭 , 飛行 教練 過去 屢屢 提醒 。 偏偏 , 我 被 瑰麗 的 風景 吸引 , 並 未 察覺 氣流 的 變化 。 在 我 著迷 地 享受 時 , 不 知 為何 , 傘翼 竟 快速 抖動 , 似乎 有 一 道 無從 解釋 的 奇怪 亂流 , 側面 而 來 。 我 還 未 會意 , 隨即 又 有 一 股 陌生 的 冷意 湧上 , 讓 恍神 的 我 慌 了 手腳 。 腦子 空白 了 一陣 , 才 驚醒 , 上頭 不 知 何時 , 雲層 濃厚 了 。 整 團 烏雲 已然 順風 追上 。 其實 , 一 開始 飛行 時 , 我 就 注意到 這 團 烏雲 , 只是 沒 料到 它 接近 的 速度 , 超乎 想像 得 快 。 我 嘗試 著 , 緊急 下滑 , 試圖 降到 風速 穩定 的 高度 , 但 一切 都 來不及 了 。 等到 重新 掌握 , 那 強大 的 亂流 已 把 我 捲到 海岸 山脈 , 逸出 了 規定 的 飛行 航區 。 我 也 不 知 , 飛行 教練 是否 察覺 我 的 航向 偏離 了 , 或者 當 他 發現 時 , 我們 已經 相去 甚 遠 。 我 往 飛行 教練 的 方向 望去 , 見 他 在 遙遠 的 西邊 , 只 剩 一點 小 黑影 , 似乎 仍 停滯 在 東華 大學 附近 。 我 在 海岸 山脈 這 一 頭 , 有 股 強大 的 亂流 阻隔 著 我們 。 不 知 為何 , 那 團 厚重 的 棉花雲 始終 緊緊 跟隨 , 我 整 個 人 已經 慌亂 , 不 知 如何 逃離 。 以前 , 聽 花東 縱谷 的 老人 說 過 , 海岸 山脈 若 有 烏雲 , 今天 就 不會 有 好 天氣 。 我 放棄 了 往 飛行 教練 的 方向 滑行 。 棉花雲 所 形成 的 上升 氣流 相當 強大 , 我 的 飛行 能力 還 無法 駕馭 。 或者 更 誠實 地 說 , 根本 難以 適應 這 亂流 的 拉力 。 我 毫無 抵抗 , 就 被 這 毫無 章法 的 氣流 快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