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 ， 大約 一 平方公里 左右 ， 地理 景觀 和 長相 亦 近似 ， 擁有 寬闊 的 東南邊 草原 。 南小島 就 更 小 了 ， 不及 彭佳嶼 的 一半 大 ， 最 高 海拔 在 西北 邊 ， 約 一百五十 公尺 ， 兩 頭 為 海崖 的 露岩 ， 唯 中間 一 塊 平坦 草原 。 但 短尾 信天翁 可 不 在乎 島嶼 大小 ， 而 在於 是否 有 適合 的 棲地 。 當年 第一 對 嘗試 在 此 孵育 的 短尾 信天翁 ， 勢必 抱持 著 非凡 的 冒險 心境 。 其實 ， 那 年 看到 這 則 新聞 時 ， 我 的 腦海 便 浮現 過 信天翁 飛回 彭佳嶼 的 靈光 。 沒想到 ， 這 靈光 真的 乍現 。 大腳 的 落腳 ， 彷彿 提示 了 另 一 個 生命 尋找 出路 的 可能 。 大腳 的 血液 裡 ， 是否 埋藏 著 曾 曾祖父 的 因子 ， 誘引 著 牠 ， 以 本能 尋找 舊 家園 呢 ？ 天生 不 需要 父母 教導 ， 自己 就 會 飛行 的 信天翁 ， 應該 擁有 這 種 能力 吧 ？ 當然 ， 我 也 不得不 假設 ， 彭佳嶼 或許 是 牠 最後 決定 飛返 鳥島 時 ， 中途 意外 邂逅 的 小島 。 當 牠 飛 臨 時 ， 以 目測 飛行 ， 看到 這兒 面南 的 方向 也 有 大 斜坡 的 草原 ， 因而 好奇 地 飛降 。 但 可 別 忘 了 ， 信天翁 不 是 一般 之 海鳥 或 候鳥 ， 說 降 便 降 。 當 牠 第一 次 離開 家園 ， 此後 就 絕少 再 碰觸 陸地 。 何況 ， 牠 是 具有 強烈 家園 意識 的 生物 ， 大部分 的 信天翁 出海 多 年 後 ， 第二 次 再 碰觸 的 陸地 ， 仍 是 自己 少小 離家 的 地點 。 假如 牠 會 降落 彭佳嶼 ， 縱使 不 是 家園 ， 縱使 不 是 為了 繁殖 。 無疑 的 ， 這 一 次 的 陌生 降落 ， 一定 也 是 牠 生命 裡 最 重要 的 著陸 。 更何況 ， 牠 是 隻 雌 鳥 。 這 或許 還 有 另 一 個 意義 ， 牠 的 降落 ， 並 不 孤獨 ？ 說不定 ， 那兒 應該 已經 有 一 隻 雄 鳥 提前 抵達 ， 等候 牠 的 到來 。 要不， 牠 如何 敢 貿然 降落 ？ 當年 鳥類學者 對 大腳 曾 曾祖父 的 期待 ， 便是 一 隻 雌 鳥 到來 的 可能性 。 我 的 期待 似乎 更 有 可能 是 ， 已然 有 了 一 對 。 甚至於 ， 在 去年 十月 ， 說不定 大 腳 飛往 赤道 時 ， 就 有 一 隻 雄 鳥 伴隨 了 。 相信 田中 一定 會 贊同 我 的 看法 。 啊 ， 我 真是 幸運 ， 能夠 有 機會 遇見 這 隻 傳奇 的 大鳥 。 我 雀躍 地 又 跳 又 叫 ， 緊接著 再 坐回 電腦桌 前 ， 繼續 寫信 ， 但 這 回 不 是 寫給 田中 ， 而是 劉家維 。 我 從 鳥會 會員 的 通訊錄 裡 找到 了 電郵 信箱 。 請 他 再 告訴 我 ， 當時 撿到 腳環 的 現場 狀況 ， 是否 還 有 其他 遺物 ， 以及 確切 的 位置 。 在 信 裡 ， 順便 簡單 地 告知 ， 這 是 一 枚 短尾信 天翁 的 腳環 ， 我 認識 的 。 最近 ， 正 從 過往 的 調查 記錄 ， 追查 牠 生前 的 下落 。 劉家維 發現 腳環 的 時間 是 七月 ， 假如 大腳 在 十月 繁殖期 時 飛抵 彭佳嶼 ， 然後 意外 死亡 ， 按理 判斷 ， 還 不到 一 年 ， 也許 不 只有 腳環 ， 或許 還 有 其他 骨骸 。 隔天 ， 我 便 接到 他 的 回函 了 。 陳 先生 ， 很 高興 ， 我 寄去 的 腳環 如此 充滿 意義 。 我 還 記得 走進 草原 前 幾 日 ， 大雨 下 了 好幾 回 ， 地面 沖刷 得 很 厲害 ， 若 有 什麼 物體 ， 恐怕 都 被 雨水 沖走 。 但 我 想 提醒 另 一 件 事 ， 更 早 三 個 月 ， 天乾物燥 時 ， 島 上 意外 地 發生 一 場 大火 ， 波及到 七星山 附近 的 草原 ， 如果 那兒 還 有 什麼 遺骸 ， 恐怕 都 付之一炬 了 。 這 場 大火 ， 我們 自己 研判 ， 可能 是 某 個 人 吸煙 ， 丟棄 煙頭 時 所 導致 的 結果 。 當時 ， 在 腳環 找到 的 位置 ， 我 記得 並 無 任何 其他 明顯 的 物品 。 但 也 或許 ， 我 沒有 那麼 仔細 。 若 您 在 那兒 ， 說不定 ， 看到 的 會 比 我 多 。 腳環 的 位置 在 燈塔 東南邊 的 草地 ， 但 我 也 不 是 很 確定 ， 當時 自己 站 的 位置 ， 那兒 都 是 芒草 和 草海桐 ， 有 一些 燒焦 的 植物 痕跡 ， 並 沒有 明顯 的 地標 。 祝 __UNDEF__ 調查 順利 __UNDEF__ 劉家維 __UNDEF__ 敬上 白色 的 羽翼 像 鋪 了 歷來年 最 大 的 雪 。 七 年 了 ， 大 腳 從 赤道 回來 ， 接近 彭佳嶼 時 ， 大概 最 接近 這 種 羽色 體態 了 ， 那 也 是 牠 身體 最為 強壯 的 時候 。 藉著 祕魯洋流 帶來 的 海風 ， 以及 豐富 的 海洋 生物 ， 加拉巴哥 信天翁 方 能 在 赤道 棲息 ， 一 代 綿延 一 代 ， 滑翔出 赤道 最 詭異 的 飛行 。 白令海 __UNDEF__ 堪察加半島 溫哥華 日本 彭佳嶼 太平洋 約翰斯頓島 夏威夷群島 吉里巴斯 ， 聖誕島 赤道 換日線 鳥島 百 年 前 ， 短尾信天翁 棲息 彭佳嶼 時 ， 白腹鰹鳥 也 大量 繁殖 於 棉花嶼 。 牠們 集體 飛行 時 ， 天空 每每 像 一 朵 灰雲 遮蔽 著 。 怎 知 漢人 漁民 竟 來 此 大量 捕殺 ， 導致 牠們 的 身影 在 島 上 迅速 減少 ， 最後 終究 放棄 了 小小 的 家園 。 和信天翁 一樣 ， 大 水薙鳥 飛行 能力 強大 ， 但 常 不斷 拍翅 ， 在 海面 低空 ， 左右 斜飛 ， 尋找 魚群 和 軟體 動物 。 一旦 發現 時 ， 隨即 以 俯衝 的 方式 下海 ， 敏捷 地 捕捉 。 5 前往 彭佳嶼 沒 過 幾 日 ， 我 申請 了 一 個 前往 彭佳嶼 的 計劃 ， 名義 是 秋天 候鳥 南下 的 調查 。 近年 在 台灣 ， 凡 自然 生態 調查 的 申請 ， 軍方 通常 不 太 刁難 。 但 同 一 時間 ， 我 卻 突發 奇想 ， 嘗試 著 申請 在 島嶼周 遭 飛行 滑翔翼 ， 名義 是 藉 此 研究 候鳥 的 棲息 問題 。 結果 ， 這 項 計劃 遲到 上船 前 ， 才 獲准 下來 。 他們 在 公文 裡 並 未 用到 ﹁ 飛行 ﹂ 這 個 字眼 。 只 允准 我 ， 在 海島 周 遭 一 公里 範圍 內 ﹁ 升上 天空 ﹂ 。 搭船 出海 的 地方 ， 位於 基隆 的 一 處 小 港口 。 那 是 一 艘 海軍 的 巡補艦 ， 每 個 月 來回 兩 次 ， 專門 運送 島 上 燈塔 看守員 和 士兵 的 生活 必需品 ， 以及 燈塔 的 維護 器材 。 我 攜帶 的 行李 ， 除了 二 個 星期 左右 的 食物 ， 以及 研究 裝備 ， 還 包括 滑翔翼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