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 地 捉到 一 隻 短尾信 天翁 。 那 隻 短尾信天翁 大概 是 尾隨 漁船 覓食 ， 不 小心 被 漁網 勾住 的 。 拖 上 船 時 ， 奄奄一息 ， 所幸 被 鳥友 送到 動物 診所 ， 搶回 一 命 。 鳥友 通知 這 消息 時 ， 我 還 特別 趕去 探望 。 那 隻 短尾信 天翁 套有 腳環 ， 對照 牠 的 腳環 編號 ， 是 一 隻 早 大 腳 五 年 的 成鳥 ， 來自 日本 鳥島 。 鳥會 也 通報 給 田中 的 信天翁 調查 中心 。 後來 ， 等 這 隻 短尾信 天翁 傷癒 ， 鳥友 送回 原來 的 海域 釋放 ， 從此 即 無 下文 。 除了 這 隻 被 鳥友 視為 ﹁ 迷鳥 ﹂ 的 短尾 信 天翁 。 其實 ， 更 早年 ， 早 在 大腳 出生 前 ， 鳥會 也 記錄 一 隻 了 ， 同樣 被 漁船 的 漁網 勾住 。 撈 上岸 時 ， 已然 溺斃 。 後來 ， 送到 台中 自然 科學 博物館 ， 製作 標本 。 那時 剛 開始 賞 鳥 ， 不 曾 見 過 短尾信 天翁 ， 後來 聽聞 這 種 大鳥 的 飛行 傳奇 ， 還 特別 跑去 科博館 ， 和 牠 並立 ， 一起 拍 過 照 。 暈船 了 ， 我 才 聯想到 這 兩 則 ， 看似 無 啥 關連 的 記錄 。 但 真的 毫無 關係 嗎 ？ 這 兩 則 記錄 其實 都 清楚 告知 了 ， 儘管 彭佳嶼 的 短尾 信天翁 消失 多 年 ， 每 年 秋天 ， 可能 還 有 一些 短尾信天翁 ， 在 飛返 鳥島 或 南小島 的 路途 中 ， 翱翔 於 台灣 周遭 的 水域 。 當然 ， 牠們 更 不可能 錯過 ， 這 塊 北方 的 漁場 。 其中 ， 勢必 有 不少 隻 ， 都 滑行 經過 彭佳嶼 ， 看到 了 島嶼 上 東南方 的 草原 。 牠們 或許 不 知 草原 上 ， 曾經 有 成千上萬 隻 的 短尾信 天翁 棲息 過 。 但 在 觀察 草原 時 ， 難道 不會 思考 ， 這裡 的 環境 怎麼 和 鳥島 如此 相似 ？ 難道 不會 萌生 意念 ， 考慮 和 其他 夥伴 停降 在 此 ？ 離 彭佳嶼 東北 邊 約 有 四五百 公里 的 南小島 ， 現在 為何 會 有 短尾信 天翁 棲息 。 當初 ， 可能 就 是 少數 短尾信天翁 ， 興起 如此 冒險 的 動念 ， 才 有 今日 教 人 驚喜 的 結果 。 前 些時 ， 我 讀到 夏威夷 小島 的 鳥類 訊息 。 那 對 產卵 的 短尾 信天翁 ， 雖然 沒有 孵育 成功 ， 相信 這 也 是 某 一二 隻 短尾信 天翁 生命 裡 具備 某 種 好奇 和 探險 性格 ， 才 會 有 如此 的 拓殖 行為 。 基於 這 種 可能 的 假設 ， 我 甚而 有 了 另 一 番 推論 。 或許 ， 大 腳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的 祖先 曾經 在 此 落腳 ， 只 是 牠 ， 做為 一 隻 勇於 冒險 的 信天翁 ， 看到 彭佳嶼 時 ， 萌生 了 這樣 的 一 個 嘗試 機會 。 又 或者 ， 穿越 赤道 的 企圖 失敗 了 ， 讓 牠 自我 放逐 下 ， 邂逅 了 遠 在 鳥島 以西 ， 南小島 之 南 的 彭佳嶼 ， 因而 決定 了 孤獨 生活 ， 何嘗 不 是 一 種 很 好 的 選擇 ？ 唉 ， 想 太多 了 。 海面 平穩 ， 毫無 風流 ， 我 的 暈船 卻 更加 嚴重 。 彭佳嶼 如同 鳥島 ， 是 一 座 火山 噴發 所 形成 的 島嶼 。 強烈 的 海蝕 作用 ， 造成 東 、 南 、 北 三 側 海岸 都 是 斷崖 ， 只有 西側 傾斜 稍 緩 。 遠遠 眺望 時 ， 真 像 一 頭 大 鯨魚 ， 東邊 高處 如同 鯨頭 ， 斷崖 下方 岩壁 的 海蝕洞 彷彿 眼睛 。 其實 ， 若 從 空中 鳥瞰 ， 比較 像 一 個 柚子 。 島 的 西南側 海蝕 平台 ， 鋪設 了 一 座 簡單 的 人工 碼頭 ， 叫 前 港 碼頭 ， 大 船 不能 停靠 。 接近 時 ， 巡補艦 必須 放下 小 艇 ， 讓 接駁 人員 和 物資 登陸 。 有時 風浪 太 大 ， 小 船 不能 下海 ， 只好 被迫 折返 。 島 上 的 物資 因而 需要 有 額外 的 貯備 ， 以防 萬一 無法 運補 時 ， 作為 備用 。 補給艦 抵達 時 ， 海浪 不 大 ， 水手 順利 地 放下 小 艇 ， 讓 我們 和 一些 海防 士兵 輕鬆 上岸 。 我們 扛 著 笨重 的 行李 裝備 ， 在 士兵 的 協助 下 ， 從 前港 碼頭 循 山徑 繞到 西邊 。 經過 一 間 土地公廟 ， 合掌 敬拜 後 ， 直接 走到 島 中央 的 氣象站 。 此 地 過去 是 火山口 的 位置 。 著名 的 彭佳嶼 燈塔 ， 就 在 氣象站 不遠 的 東北邊 醒目 地 佇立 著 。 彭佳嶼 多 為 火山 塵屑 ， 在 海風 四 季 吹拂 下 ， 植物 多 屬 草原 物種 ， 只有 氣象站 圍牆 內 一 小 塊 背風處 ， 佇立 著 少數 幾 株 小 喬木 。 秋天 很少 花朵 開放 ， 一 付 荒涼 景象 。 島 上 有 一 種 常見 的 園藝 植物 ， 俗稱 海芙蓉 的 蘄艾 ， 屬於 菊科 多年生 草本 植物 ， 喜歡 生長 在 海岸線 邊緣 的 岩石 上 。 在 台灣 本島 不少 人 拿來 當 盆景 ， 有 人 則 視為 稀有 的 名貴 藥材 。 原本 以為 ， 文 殊蘭 生長 不少 ， 接近 草原 才 發現 ， 優勢 植物 果真 如 劉家維 的 敘述 ， 放眼 望去 ， 都 是 芒草 和 草海桐 的 天下 。 鐵砲百合 萎縮 到 只 剩下 尖細 的 葉子 ， 春天 時 才 會 盛開 。 春天 時 ， 相信 草原 就 熱鬧 繽紛 了 ， 不僅 百合花 開 ， 還 有 其他 小花 小草 。 許多 北方 的 候鳥 過境 ， 早年 的 信天翁 幼鳥 也 從 這兒 起飛 ， 在 溫煦 的 南風 中 ， 百合花 的 迎 風 搖曳 下 ， 離開 了 彭佳嶼 。 氣象站 往昔 叫 測候所 ， 工作 人員 兼管 燈塔。島 的 最高點 在 東邊 ， 叫 七星山 ， 海拔 約 一百六十八 公尺 ， 那兒 是 斷崖 ， 很 適合 信天翁 起飛 。 燈塔 看守人 共 有 五 名 ， 輪流 回 台灣 休假 。 他們 特別 空出 一 間 寢室 ， 提供 我 和 志工 借住 。 名義 上 ， 雖 是 花 兩 個 星期 的 工作天 ， 在 此 進行 鳥類 調查 ， 但 我 的 心思 ， 主要 還是 放 在 大腳 。 軍隊 駐守 的 營區 也 位於 燈塔 附近 ， 那兒 的 海巡 士兵 都 很 熟識 劉家維 這 個 人 ， 形容 他 是 瘋子 ， 大家 急 著 想 回 台灣 本 島 ， 他 卻 一 有空 就 在 島 上 亂 逛 ， 研究島 上 的 動植物 。 抵達 後 ， 隔天 隨即 陰雨 連綿 ， 我 和 志工 決定 先 跟 燈塔 管理員 和 士兵 們 進行 一些 口頭 訪問 。 等 日子 放晴 ， 再 走到 著 島嶼 東南邊 的 草原 。 跟 他們 聊天 時 ， 我們 不免 詢及 短尾信 天翁 的 事 ， 他們 都 不 知道 這 段 歷史 ， 只 約略 聽說 ， 以前 這裡 確實 有 這 種 海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