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我 記得 那 一 天 ， 我 接到 電報 ， 主人 要 從 中國 回來 ， 帶來 的 不 是 前 夫人 ， 反而 是 一 位 新 的 夫人 ， 而且 是 中國人 。 【 南區 燈亮 。 城堡 餐廳 ， 但 一切 像是 罩上 了 回憶 的 薄紗 一樣 ， 呈現 的 是 過去 的 時代 ， 六十 年 前 的 景象 。 時空 重疊 ， 一 位 中國 女人 正在 送 禮 給 排好 隊伍 的 城堡 全體 員工 。 她 就 是 顧香蘭 ， 在 一 旁 是 伯爵 。 他們 動作 流暢 ， 但 嘴巴 雖然 在 動 ， 未 發出 聲音 。 】 香蘭 她人 很 好 ， 是 一 個 美人 ， 我 還 記得 她 第一 天 來 的 時候 ， 還 帶給 我們 每 人 一 個 大 禮物 ， 我 記得 我 拿到 的 是 一 個 扇子 ， 從 中國 來 的 。 【 南區 燈暗 。 伯爵 和 顧香蘭 B 上樓 ， 進入 臥房 ， 在 老總管 敘述 的 同時 重疊 出現 在 臥房 的 時空 裡 ， 伯爵 向 顧香蘭 介紹 房間 ， 新婚 的 他們 神采奕奕 ， 嘴形 動 ， 但 未 發出 聲音 。 】 後來 她 開始 學 畫 ， 杜象 先生 給 她 請 了 很多 老師 ， 就 在 後面 院子 出去 有 個 倉庫 。 當年 它 才 不 是 倉庫 呢 ， 熱鬧 得很 ， 高朋滿座 ， 是 個 陽光 普照 的 沙龍 ， 多少 名流 貴族 聚集 的 地方 啊 ， 很多 人 還 只是 為了 看 我們 新 夫人 一 眼 來 的 。 【 伯爵 和 顧香蘭 由 西北 二樓 廁所 方向 消失 。 】 後來 伯爵 在 一 次 慘烈 的 車禍 中 喪生 ， 那 是 … … 一九三二年 的 事 ， 然後 … … 有 一些 奇怪 的 事情 發生 。 總而言之 ， 城堡 就 賣給 別人 ， 我們 也 搬出去 了 ， 顧香蘭 搬到 巴黎 去 了 。 【 江紅 A 幫 五 號 B 翻譯完 。 】 【 停頓 。 】 五 號 B ： 那 她 什麼 時候 過世 的 ？ 江紅 A ： 【 向 老總管 翻譯 】 那 她 什麼 時候 過世 的 ？ 老總管 ： 我 不 知道 ， 我 不 確定 她 是 不 是 過世 了 。 她 是 五○年代 回到 上海 去 。 後來 只 連絡 過 幾 次 ， 但是 我 知道 她 如果 要 走 的話 ， 我 會 知道 的 。 江紅 A ： 【 翻譯 完畢 後 ， 對 老總管 】 什麼 意思 ？ 孫女 ： 我 爺爺 的 意思 是 ， 他 感覺 她 沒有 死 。 我 爺爺 感覺 很 靈 的 。 五 號 B ： 有 沒 有 辦法 找到 她 ？ 江紅 A ： 【 向 老總管 翻譯 】 有 沒 有 辦法 找到 她 ？ 老總管 ： 這 個 難 啦 。 江紅 A ： 怎麼 了 ？ 老總管 ： 我 最後 一 次 見到 她 是 在 她 巴黎 的 小 公寓 ， 那 個 時候 剛 打完 仗 ， 後來 她 就 回 上海 去 了 ， 她 從 中國 寄 了 幾 封 信 給 我 ， 我 也 回 了 ， 後來 是 一九六幾年 ， 中國 發生 什麼 大 革命 啊 什麼 的 ， 就 再 也 沒 連絡 了 。 【 江紅 A 幫 五號 B 翻譯 。 】 五 號 B ： 那 地址 可以 給 我 嗎 ？ 江紅 A ： 【 向 老總管 翻譯 】 有 地址 嗎 ？ 老總管 ： 她 最後 一 封 信 寫給 我 ， 叫 我 燒 了 她 所有 的 東西 ， 因為 海外 關係 對 她 不 方便 ， 所以 就 叫 我 給 燒 了 。 江紅 A ： 【 對 五 號 B 】 她 叫 他 把 信 燒 了 。 【 對 老總管 】 燒 了 嗎 ？ 【 老總管 點頭 】 一 封 都 沒 ？ 老總管 ： 不過 地址 我 記下來 了 。 江紅 A ： 【 對 五 號 B 】 不過 他 記下來 地址 。 五號 B ： 記記 … … 【 老總管 努力 的 想 地址 。 】 老總管 ： 四號 ── 【 不 準確 的 發音 】 枯 ─ 林 ─ 路 ── 上 ─ 海 ── 中 ─ 國 。 江紅 A ： 【 揣摩 譯音 】 古林 ？ 估領 ？ 哭領 ？ 五 號 B ： 確定 沒 錯 ？ 孫女 ： 我 爺爺 他 記性 很 好 ， 不會 錯 的 。 現在 時間 晚 了 ， 我 爺爺 要 回去 了 。 【 老總管 和 孫女 起身 ， 走向 門口 。 】 五 號 B ： 那 我們 明天 還可以 去 找 你 嗎 ？ 江紅 A ： 【 對 老總管 】 我們 明天 還可以 去 找 你 嗎 ？ 老總管 ： 我 年紀 大 了 ， 我 這 個 年紀 都 不 敢 跟 別人 說 「 再會 」 。 【 老總管 向 他們 鞠躬 ， 孫女 把 他 扶出 門 外 ， 二 人 下 樓梯 。 江紅 A 和 五 號 B 目送 。 】 【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四之十一 ： 再 看 湖 】 方位 ： 西 、 南 ── 湖 邊 、 深夜 人物 ： 江紅 A 、 五號 B ； 江紅B 、 五號 A 、 醫生 A 【 西區 燈光 亮起 。 同 前場 ， 五號 A 、 醫生 A 和 江紅B 都 在 同 一 個 區位 ， 但 二 組 在 不同 的 時空 中 。 】 五 號 A ： 我們 開始 收拾 行李 ， 第二 天 ， 我們 要 走 了 。 【 南區 燈光 亮起 。 煙霧 瀰漫 的 湖 邊 。 江紅 A 和 五 號 B 在 地 裡 埋 劍 。 】 江紅 不准 我 把 那 一 把 劍 帶回 巴黎 ， 我們 兩 個 就 偷偷 的 把 它 埋 在 城堡 的 花園 裡 。 【 南區 江紅 A 和 五號 B 走到 湖 邊 的 椅子 ， 五號 B 坐下 ， 江紅 A 站 在 一 旁 。 】 之後 ， 我們 又 到 湖 邊 一 次 。 雖然 那 次 「 看見 自己 」 之後 再 也 沒有 看到 什麼 ， 我 還是 想 去 看看 。 【 南區 遠方 煙霧 瀰漫 ， 什麼 都 看 不 清楚 。 兩 人 靜靜 的 望 著 黑暗 的 湖 。 】 江紅 B ： 【 西區 】 我們 就 靜靜 地 在 那裡 ， 什麼 都 沒有 看到 。 【 沉默 。 】 【 南區 燈暗 。 】 【 四之十二 ： 回程 】 方位 ： 西 、 西 二樓 ── 快速 火車 上 ， 白天 ， 陰天 人物 ： 江紅B 、 五號 A ； 江紅 A 、 五號 B 、 火車 乘客 、 火車 服務生 【 快速 鐵路 的 聲音 。 江紅B 在 西區 繼續 對 觀眾 說話 。 】 江紅 B ： 第二 天 ， 我們 一早 搭上 回 巴黎 的 快速 火車 。 【 江紅 B 樓上 的 西 二樓 燈光 漸 亮 。 同 前 火車場 ， 法國 快速 鐵路 的 車廂 ， 乘客 散坐 ； 江紅 A 和 五號 B 提 著 行李 上車 ， 看 著 自己 的 車票 ， 找 位子 。 車 上 服務生 指導 他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