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事 ， 回到 戰國 時代 。 兼 光 和 義仲同 為 木曾谷 ︵ 長野縣 木曾郡 ︶ 同鄉 ， 為何 後代會 跑到 越後 成為 長尾氏 的 家臣 ？ 以 時間 看 ， 兼 光 的 時代 離 兼 續 約 四百二十 年 ， 概算 起來 中間 隔 了 十五 代 ； 這些 子孫 有 怎樣 的 際遇 造化 ， 都 很 難 一一 考證 了 。 據說 有 一 次 武田信玄 派遣 岡田 間 桃齋 為 使者 ， 拜訪 上杉 謙信 ， 岡田 帶 了 名畫 ︽ 越 之 長濱 ︾ 前去 ， 在 酒宴 中 讓 謙信 的 家臣 大開眼界 。 回到 甲斐 之後 ， 岡田 馬上 去 信 問及 ： ﹁ ︽ 越 之 長濱 ︾ 的 尺寸 如何 ？ ﹂ 這 話 顯然 有 套問 越後 丈量 單位 之 意 。 戰國 大名 無不 把 自家 的 丈量 單位 視為 機密 ， 因為 一 被 知曉 ， 就 等於 把 領地 的 年收成量 暴露出來 。 也就是說 ， 信玄 送來 一 幅 名畫 ， 其 真正 意圖 在於 間接 探聽 越後 的 收成 ， 但是 耿直 的 謙信 還 真 要 命 人丈量 。 這時 ， 一 個 眉清目秀 的 少年 出聲 答道 ： ﹁ 這 種 事 若 也 要 依賴 武田 大人 ， 那麼 前去 測量 便 完全 沒有 意義 。 上 個 月 岡田大人 和 主公 在 欣賞 名畫 ︽ 越 之 長濱 ︾ 時 不 就 已經 知道 尺寸 了 嗎 ？ ﹂ 此 話 一 出 ， 讓 謙信 不得不 對 這 美 少年 另眼看待 ， 他 就 是 後來 的 直江 兼續 。 當時 年紀 不過 十 歲 左右 ， 卻 已 有 過人 的 膽識 和 才氣 ， 因此 被 提拔為 喜平次景勝 的 近習 ， 同時 也 成為 謙信 陪寢 的 小姓 。 天資 聰穎 再 加上 勤於 學習 ， 使得 兼續 在 年少 的 時候 不斷 展現 過人 才智 ， 連景勝 的 母親 — — 嫁給 長尾 政景 的 謙信 之 姊 仙桃院 綾子 — — 也 讚賞 道 ： ﹁ 與 六 ︵ 兼續 的 幼名 ︶ 將來 必定 是 景勝 相談 的 對象 ， 會 是 我 家 的 礎石 、 最 值得 倚賴 的 人 。 ﹂ 謙信 時代 的 智將 直江景綱 於 一五七七年 病逝 ， 入贅 的 女婿 信綱 於 一五八一年 又 遭 殺害 ， 景勝 不 忍心 出仕 為 景 、 晴景 、 謙信 三 代 的 名軍師 因此 絕後 ， 便 命令 兼續 入贅 直江家 ， 娶 信綱 的 未 亡人 繼承 家業 ， 直江 兼續於焉 誕生 ， 這時 他 才 廿二 歲 。 信玄 與 謙信 相繼 死 後 ， 信長 環視 宇 內 再 無 敵手 ， 開始 積極 攻打 其他 勢力 ， 特別 是 在 武田 滅亡 之後 ， 景勝 更 面臨 信長 勢力 分 從 西 、 南 、 東南 三 面 入侵 。 幸好 這 種 情形 並 沒有 維持 太 久 ， 隨著 本能寺 之 變 發生 ， 信長 旗下 的 武將 為 爭奪 繼承 資格 而 忙 於 內鬥 ， 景勝 聽從 兼續 的 建議 與 秀吉 和好 ， 讓 秀吉 全心 準備 和 柴田勝家 對陣 ， 以及 後續 戰爭 。 兼續 的 名聲 也 在 這 幾 年 慢慢 積累 ， 連 在 景勝 的 領地 之外 也 如雷貫耳 ， 不少 人 認為 他 雖 是 陪 臣家老 之 身 ，然 ﹁ 智勇 兼備 ， 器量 、 見識 、 氣魄 凌駕 許多 大名 ， 是 稀世 罕見 的 傑出 人物 ﹂ 。 一五八六年 兼續 陪同 景勝 首 次 上洛 ， 會見 關白秀吉 ， 結識 了 和 他 同年 的 石田 三成 ， 秀吉 曾 這麼 推崇 道 ： ﹁ 能夠 讓 天下 政治 安定 的 人物 不過 只有 直江 兼續 、 小早 川隆景 、 堀秀政 等 幾 個 人 而已 。 ﹂ 兩 年 後 兼續 再次 陪同 景勝 上洛 ， 景勝 被 任命 從 三 位 參議 ， 兼續 則 為 從 五 位 上山 城守 。 一五九七年 秀吉 推崇 的 小早 川隆景 病逝 ， 五 大 老 多出 一 個 空缺 ， 便 由 景勝 遞補 ， 一方面 當然 也 是 看上 了 輔佐 的 兼續 。 既然 是 豐臣 政權 的 五 大 老 ， 依 秀吉 的 性格 ， 一定 會 賜予 厚祿 ： 五 大 老 之 首 德川家康 是 二百五十五萬七千 石 ， 前 田利家 八十三萬五千 石 ， 毛利輝 元 百二十萬五千 石 ， 秀吉 的 養子 宇喜多秀家 為 五十七萬四千 石 ， 最後 加入 的 景勝 也 有 百二十萬 石 。 一五九八年 正月 ， 景勝 受命 移封 陸奧會津 ︵ 福島縣 會津 若松市 一帶 ︶ ， 舊 領地 只 保留 了 佐渡 。秀吉徙 景勝 到 會津 ， 無非 是 要 他 牽制 位在 岩出 山城 的 獨眼 龍伊達 政宗 。 本來 這 個 任務 由 信長 的 女婿 蒲生氏鄉 擔任 ，氏鄉 也 十分 稱職 ， 但 可惜 他 僅有 ﹁ 取天下 的 才幹 ﹂ ， 卻 在 四十 歲 時 暴斃 ︵一五九五︶ ， 東北 的 邊防 因而 出現 漏洞 ， 秀吉 遂 將 景勝 調到 前線 填補 空缺 ， 並 另外 從 景勝 的 俸祿 中 加贈 米澤 ︵ 山形縣 米澤市 ︶ 三十萬 石 給 兼續 。 這 份 額外 贈禮 遠遠 多過 不少 大名 的 俸祿 ， 陪臣 能 享有 如此 禮遇 ， 捨兼續外 再 無 第二 人 了 。 ▼ 一 肩 擔起 主君 過秀吉 死 後 風雲 再 起 ， 景勝 的 好運 似乎 也 已 用盡 。 景勝 擴充 原先 會津 若 松城 的 規模 以便 和 百二十萬 石 的 俸祿 名實相副 ， 卻 被 堀秀治 ︵ 堀秀政 的 長子 ︶ 等 人 密告 意圖 謀反 ， 因此 景勝 被迫 上京 提出 解釋 。 一五九九年 ， 五 大 老 第二 把 交椅 前 田利家 病逝 ， 內府 家康 的 狼子 野心 更 是 路人 皆知 ， 他 利用 豐臣 年輕 武將 對 石田治部 少輔 三成 的 不滿 心理 ， 多方 分化 ， 予以 拉攏 。 一六○○年 九月 十五日 ， 關原 會戰 正式 開打 ， 加入 西軍 的 景勝 沒 去 主 戰場 ， 也 沒 聽從 兼續 的 建議 趁家康 不 在 進攻 關東 ， 只 專注 於 對付 同 在 出羽 的 最 上 義光 。 如果 景勝 能夠 在 關東 方面 取得 成果 ， 那 即使 家康 在 西線 戰事 獲勝 ， 只 怕 也 是 顏面 無 光 ， 說不定 東軍 會 因此 分裂 。 如此一來 ， 恐怕 在 京都 六 條 河原 被 斬首 的 就 不 是 石田 三成 了 。 關原 戰果 揭曉 後 ， 餘下 的 三 人 也 紛 受 追究 ， 而且 處分 都 相當 重 ： 毛利 被 削減到 只 剩 三十六萬九千 石 ； 宇喜多 領地 全 被 沒收 ， 流放到 八丈島 終老一生 ； 景勝 的 領地 原本 也 是 要 全部 沒收 ， 以 酬庸 效忠 東軍 的 豐臣 武將 ， 但 在 兼續 的 奔走 下 ， 名義 上 景勝 的 領地 全 被 收回 ， 賞給 兼續 的 三十萬 石 則 挪給 主家 ， 兼續 把 整個 過錯 承擔下來 ， 做出 實際 的 犧牲 。 兼續 這 份 恩情 對 景勝 來 說 如同 再 造 ， 因此 即使 只 剩 三十萬 石 ， 景勝 仍 要 賜 他 六萬 石 ， 但是 兼續 只 收 五千 ， 其餘 便 做為 其他 家臣 的 俸祿 。 如果 沒有 兼續 的 犧牲 ， 江戶 時代 就 不會 有 上杉 的 米澤藩 ︵ 本 為 三十萬 石 ， 在 十七世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