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 奧州 ， 左右 紛紛 勸阻 ， 認為 這 是 縱 ﹁ 龍 ﹂ 歸山 ， 秀吉 卻 道 ： ﹁ 政宗 這 種 人 不過 是 只 能 在 奧州 逞威 的 井底之蛙 ， 看到 我軍 威武 的 陣勢 便 不覺 嚇呆 了 ， 無須 耗費 一 兵 一 卒 便 可 拿下 奧州 。 ﹂ 之後 秀吉 從 小田原 北上 會津 ， 途中 繞至 鎌倉 。 然而 八月 九日 做出 裁決 ， 把 一 年 前 政宗 打下 的 會津 移交給 有 ﹁ 取 天下 才幹 ﹂ 的 蒲生氏鄉 ， 讓 他 成為 阻止 獨眼龍 進入 關東 的 最 前線 。 獨眼龍 只 被 允許 擁有 舊 領地 米澤 一帶 ， 形勢 比 人 強 的 無奈 由此可 見 ， 難怪 政宗會 有 晚生 二十 年 的 感嘆 。 ▼穿 著 光鮮 的 ﹁ 伊達 者 ﹂ 一五九一年 ， 政宗 和 蒲生氏鄉 平定 被 秀吉 沒收 領地 的 大崎 、 葛西 等 叛亂 後 ， 秀吉 將 這些 領地 賞給 政宗 ， 趁機 把 他 移封到 陸奧 中部 的 岩手澤 ︵ 之後 改名岩 出山 ， 宮城縣 大崎市 ︶ ， 米澤舊 領地 則 給 了 蒲生氏鄉 ， 讓 他 躍升成 擁有 九十一萬八千 石 的 大大 名 ， 政宗 的 領地 只 剩下 六十萬 石 左右 。 第二 年 出征 朝鮮 前夕 ， 政宗 也 受 秀吉 徵召 。 征朝 兵力 主要 以 西國 和 九州 為主 ， 照理 來 說 ， 是 動員 不 到 奧羽大名 的 。 但 不 動員 政宗 六十萬 石 的 兵力 未免 可惜 ， 於是 秀吉 命他 上洛 。 一五九二年 二月 十四日 ， 政宗 率領 三千 兵力 於 京都 伏見城 謁見 秀吉 ， 這 種 場面 原 無 特別 提出 的 必要 ， 卻 因為 有 政宗 參與 在 內 而 變 得 極為 特殊 。 士兵 穿 的 鎧甲 是 由 豹 、 虎 、 熊皮 製成 ， 點綴 不少 孔雀 羽毛 ， 並 配戴 黃金 打造 的 大刀 、 小刀 。 刀鞘 是 一 面 塗 銀 、 一 面 塗朱 的 棒狀物 ， 頭 上 並 戴 著 三 尺 高 的 金色 尖帽 。 這 種 陣容 花俏 而 不 具 實戰 功能 ， 卻 博得 秀吉 以及 京都 公卿 、 民眾 喝采 。 在 京都 住久 了 ， 美觀 比 實用 受 重視 ， 文采 的 華麗 比 情感 的 有無 更 受 推崇 。 京都 的 民眾 把 伊達軍 稱為 ﹁ 伊達 者 ﹂ ， 意思 為 喜愛 穿著 光鮮 亮眼 服飾 的 人 。 附帶 一 提 ， 日文 中 另 有 ﹁ 男 伊達 ﹂ ， 意 為 有 男子 氣概 或是 俠客 風範 ， 不過 此 詞 和 獨眼龍 本身 可能 沒有 直接 的 關係 。 太閤 死 後 ， 政宗 立刻 倒向 家康 ， 一五九九年 一月 雙方 敲定 婚事 ， 即 前述 家康 的 六 男 忠輝 娶 政宗 的 長女 五郎 八姬 ︵ 正室 田村氏 所 生 ︶ 。 既然 已 結成 兒女 親家 ， 之後 的 關原會 戰政宗 理所當然 是 東軍 的 成員 ， 不過 狡猾 的 獨眼龍 並 未 將 大軍 開往 前線 關原 ， 而是 就近 攻打 南方 的 白石城 ︵ 宮城縣 白石市 ︶ ， 因為 當時 白石城 是 屬於 西軍 將領 上杉 景勝 的 領地 。 第二 年 政宗 將 居城 略 往 南 遷至 千代 ， 在 千 代 的 青葉山 築 新居城 ， 最早 名為 青葉城 ， 日後 改名 仙台城 ︵ 千代 與 仙台 兩 者 同音 ︶ 。 今日 的 仙台 赫赫有名 ， 不僅 位列 日本 十四 個 百萬 人口 的 城市 ， 也 是 東北 第一 大城 ︵ 一○三萬 人 ， 二○○八年 三月 ︶ 。 東北 第二 大城 為 福島縣 的 Iwaki 市 ， 人口 只有 近 三十五萬 ︵ 二○○八年 五月 ︶ 。 政宗 曾 說 過 ， 讓 他 早 二十 年 出生 的話 ， 就 有 辦法 取得 天下 ， 許多 人 頗為 認同 。 但 這 個 假設 究竟 能否 成立 呢 ？ 以下 筆者 將 試 著 回答 。 ▼晚 生 二十 年 的 遺憾 ？ 假設 只 有 政宗 早 生 二十 年 ， 其他 時空 環境 都 沒有 變動 — — 像是 他 一生 的 左右 手片 倉小十郎景綱 和 伊達藤五郎 成實 ， 都 還 在 很 遙遠 的 世界 。 他 應該 生於 天文 之 亂 結束 的 前 一 年 ︵一五四七︶ ， 稙宗 和 晴宗 雖然 沒有 在 這 場 大亂 中 喪命 ， 不過 雙方 的 積怨 相當 深 。 繼任 家督 後 ， 政宗 對 這 兩 人 有 四 種 立場 可以 選擇 ： 兩 人 都 討好 ； 兩 人 都 不 討好 ； 只 討好 其一 、 與 另 一 方 對抗 。 雙方 都 討好 ， 不 太 可能 發生 ； 加入 戰局 成為 三 方鼎立 ， 又 變 得 樹立 太多 敵人 ， 家臣 可能 也 不會 支持 。 看來 與 其中 一 方 結盟 ， 聯手 除掉 另 一 方 ， 是 比較 可能 的 。 等到 平定 家族 內部 後 ， 大概 在 六五 、 六六年 左右 ， 依 真實 政宗 的 個性 ， 他 應該 會 出兵 會津 攻打 蘆名氏 。 早 生 二十 年 的話 ， 政宗 要 對付 的 不 是 第十九 代 家督 龜王丸 、 二十 代 家督 義廣 ， 而是 構築 蘆名氏 全盛期 的 第十六 代 家督 盛氏 。 依照 史實 ， 政宗 和 蘆名氏 交戰 近 五 年 才 將 對方 消滅 ， 那 早 個 二十 年 又 會 是 怎樣 的 情況 呢 ？ 二十 年 前 的 伊達氏 沒有 政宗 時期 強盛 ， 蘆名氏 則 更 強 ； 何況 盛氏 還 和 軍神 上杉 謙信 結盟 ， 這 可是 惹不起 的 敵人 。 雖然 蘆名 、 上杉 同盟 並非 十分 堅強 ， 但 如果 獨眼龍 強行 入侵 蘆 名家 ， 相信 以 正義 自許 的 軍神 不會 完全 坐視不理 。 至於 謙信會 干涉到 何 種 程度 ， 就 很 難說 了 。 因此 政宗 若 不 是 和 蘆名 和睦 相處 ， 放棄 攻打 會津 ， 改道 出兵 關東 ， 否則 只 能 放手一搏 ， 再不然 就 靜待 謙信 和 盛氏 死去 。 但 不管 政宗 選擇 哪 種 方式 ， 必然 會 在 會津 和 白河關 之間 空轉 許久 ， 恐怕 戰局 要 僵持 到 一五八○年 盛氏 死去 才 能 有所 轉變 。 前面 提 過 ， 政宗 交戰 近 五 年 才 消滅 蘆名氏 ， 那麼 政宗 要 拿下 會津 差不多 是 一五八五年 左右 ， 只 比 真實 情況 早 四 年 而已 。 順利 的話 ， 一五八五年 政宗 便 可 越過 白河關 進入 關東 ， 之後 他 會 發現 關東 是 個 無底洞 ， 兵力 將 不斷 被 分散 … … 至於 政宗 進入 關東 後 會 採取 怎樣 的 外交 策略 ， 這 點 必須 配合 他 在 關東 的 實際 作戰 狀況 ， 因此 無法 憑空 想像 。 到 一五九○年 小田原 之 役 以前 ， 領地 大概 能 擴充到 下野 大部分 ， 上野 、 常陸 、 下總 的 一 部分 ， 差不多 到 此 而已 。 也就是說 ， 即便 政宗 早 生 二十 年 ， 天下 應該 還是 不會 向 他 招手 ， 倘若 早 生 四十 年 ， 那 政宗 進入 關東 之後 ， 將 面對 全盛期 的 上杉 、 後 北條 以及 武田 ， 更 不可能 有 機會 。 政宗 之所以 不能 取得 天下 ， 最 主要 的 原因 應該 在於 所 處 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