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當戶對 。 【 停頓 。 】 那 你 就 不 清楚 囉 ！ 我 年輕 的 時候 做 什麼 的 ， 你 猜猜 看 ？ 五 號 A ： 您 不 是 藝術家 嗎 ？ 顧香蘭 A ： 【 笑 】 我 是 藝術家 ， 但 玩 的 不 是 你 想像 中 的 藝術 。 我 很 清楚 ， 我 一直 沒有 辦法 成為 一 個 一流 畫家 ， 但是 我 有 另外 一方面 從小 培養 的 才華 … … 【 笑 、 搖頭 】 我 出生 在 上海 北邊 的 一 個 窮 地方 。 那 是 一 個 亂世 ， 人 能夠 活下來 就 不錯 。 我 六 歲 就 被 帶到 一 個 窄窄 的 地方 ， 學習 唱戲 和 各 種 技藝 。 不 是 為了 「 藝術 」 ， 是 為了 男人 。 我 是 作 妓女 的 。 【 停頓 】 怎麼 ？ 第一 次 認識 妓女 ？ 你 不 曉得 ， 那 個 時候 上海 有 十二萬 個 妓女 ， 我 只 是 其中 的 一 位 而已 。 但 我 是 頂尖 的 。 頂尖 的 。 【 「 天仙閣 」 的 妓女 們 分別 從 南區 左右 舞臺 醫院 病床 兩 側 上 ， 像是 從 一 個 時光 隧道 一樣 走出來 散步 ， 個個 艷麗 而 疏離 ， 打扮 精緻 ， 散發出 過去 一 個 時代 含蓄 而 雅緻 的 性感 ， 在 南區 下 舞臺 會合 ， 再 像 夢 中 景象 一樣 ， 分別 由 東區 走道 和 西區 走道 慢慢 走向 北區 妓院 。 】 我們 那 叫 「 長三 」 堂子 ， 最 高級 的 ， 我 可是 紅透 半 邊 天 的 ！ 我 是 顧香蘭 ！ 想見 我 一面 都 不 容易 ！ 我 的 花頭 幾 個 月 前 就 排 得 滿滿 的 ！ 現在 這 個 世界 沒有 任何 層次 。 大家 以為 找 妓女 只是 為了 跟 她 睡覺 。 當年 哪 是 這樣 的 ？ 我們 賣 的 那裡 是 身體 ？ 我們 賣 的 就 是 中國 男人 從古以來 得 不 到 的 ── 「 愛情 」 。 好 久 的 事 ， 好像 昨天 一樣 。 【 南區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第七 幕 ： 危險 的 享樂 （ 上海 天仙閣 ， 1928 - 29 ） 】 【 七之一 ： 張老闆 做 翠琴 的 花頭 】 方位 ： 北 ── 天仙閣 妓院 大廳 、 北 三樓 、 環繞 人物 ： 十里紅 、 金姨 、 二寶 、 翠琴 、 媛媛 、 如玉 、 王 先生 A 、 錢 老闆 、 楊大少 、 張老闆 ； 顧香蘭 B 、 顧香蘭 C 、 王 先生 B 【 北區 燈光亮 。 一九二八年 上海 天仙閣 妓院 。 過去 時代 的 華麗 出現 在 我們 眼前 。 妓院 大廳 中 家 具 古典 ， 上方 懸掛 著 一 只 鳥籠 ， 左右 舞臺 各自 擺放 一 個 花瓶 。 左上 舞臺 擺設 一 張 洋式 沙發椅 及 高茶几 ， 茶几 上 有 一 檯 燈 。 】 【 長時間 在 南區 醫院 老顧 香蘭 A 背後 緩慢 下 臺階 走向 觀眾 的 年輕 顧香蘭 B 出現 在 北區 天仙閣 妓院 上方 高處 走道 上 ， 繼續 捧 著 茶碗 慢慢 由 右 向 左 過 。 】 【 顧香蘭 C 繼續 繞場 ； 一 位 穿著 西裝 的 中年 男子 ， 王 先生 B ， 也 開始 繞場 。 】 【 在 所有 天仙閣 場景 中 ， 妓女 們 不 在 場 上 時 就 在 妓院 大廳 正 後方 的 紗幕 後 坐 著 ， 觀眾 可以 隱隱約約 的 看到 她們 。 】 【 年輕 丫頭 二 寶 在 收拾 東西 。 右側 舞臺 一 陣 喧譁 ， 二寶 從 左下 ， 金姨 招呼 客人 ── 錢 老闆 ， 張老闆 ， 楊 大少 ， 王 先生 A── 從 右邊 大門 方向 上 。 】 【 妓院 中 所有 語言 帶 著 上海 口音 。 】 金姨 ： 歡迎 … … 請進 ， 請 坐 … … 【 客人 在 沙發區 坐下 。 二 寶 送 乾果 點心 給 客人 ， 再 下 。 客人 之中 ， 大家 都 表現 很 熟練 ， 都 是 老 客人 ， 除了 王 先生 A 第一 次 來 ， 不 自在 ， 四處 觀看 。 】 張 老闆 ： 【 對 金姨 】 這 個 … … 大姐 怎麼 沒 看到 ？ 金姨 ： 大姐 ？ 馬上 出來 ， 馬上 出來 。 張 老闆 ： 這樣 啊 ， 我 跟 妳 介紹 一下 ， 【 指 王 先生 A 】 這 位 是 南京路 做 絲綢王 老闆 的 大少 。 金姨 ： 王 老闆 ？ 【 對 王 】 喔 ， 你 就 是 那 個 王 老闆 的 大 公子 。 張 老闆 ： 第一 次 來 。 金姨 ： 久仰 。 張 老闆 ： 今天 帶 他 來 見識 見識 。 【 王 先生 A 不 自在 的 向 金姨 點頭 。 】 【 姿態 老練 而 優雅 的 老鴇 十里紅 帶 著 艷麗 的 翠琴 跟 媛媛 上 ， 翠琴 跟 媛媛 熟練 的 分別 給 張 老闆 跟 楊 大少 送上 漂亮 的 茶碗 ， 然後 站到 他們 身後 。 】 十里紅 ： 唉呀 ！ 張 老闆 ！ 張 老闆 ： 唉呀 ！ 大姐 ！ … … 十里紅 ： 錢 老闆 ， 楊 大少 ， 歡迎 ！ 歡迎 ！ 欸 … … 這 位 先生 是 ？ 張 老闆 ： 大姐 ， 我 來 跟 您 介紹 一下 ！ 這 位 先生 是 南京路 絲綢王 老闆 的 大 公子 啊 。 十里紅 ： 南京路 王 老闆 的 大 公子 ？ 張 老闆 ： 今天 第一 次 來 。 十里紅 ： 歡迎 歡迎 … … 【 對 二 寶 】 上茶 。 【 二寶 給 王 先生 A 一 個 破舊 的 茶碗 ， 放 在 他 面前 茶几 上 ， 然後 下 。 】 【 對 王 】 最近 生意 可 興隆 ？ 王 先生 A ： 好 。 十里紅 ： 好 。 大家 喫茶 嘛 ， 喫茶 。 張 老闆 ， 我們 今天 晚上 都 給 您 準備好 了 在 翠琴 的 莊閣 裡 做 花頭 ， 我們 知道 您 要 來 ， 大廚 特別 準備 了 一 道 您 最 喜歡 的 鯽魚 。 張 老闆 ： 謝謝 妳 ， 謝謝 妳 ！ 十里紅 ： 翠琴 ， 妳 趕快 下去 安排 安排 打點 打點 啊 。 【 媛媛 、 翠琴 向 客人 鞠躬 ， 下 。 】 張 老闆 ： 是 這樣 的 ， 大姐 ， 我 上 個 禮拜 在 外頭 做 的 一 個 東 ， 我 有 請 香蘭 啊 ， 還 有 媛媛 一起 過來 ， 【 指王 】 我們 德寶 老弟 看 了 香蘭 是 非常 歡喜 ， 今天 來 這邊 ， 第一 次 嘛 ， 來 想說 麻煩 您 給 他 引薦 一下 。 【 小 停頓 。 】 十里紅 ： 王 先生 你 想見 顧 先生 是 吧 ？ 【 停頓 】 是 這樣 的 ， 我們 家 香蘭 今天 出局 ， 待會 就 回來 ， 請 多多 包涵 。 張 老闆 ： 顧 先生 很 忙 的 。 十里紅 ： 是 。 阿金 啊 … … 【 金姨 彎身 靠 十里紅 的 耳朵 ， 二 人 密語 ， 金姨 下 。 】 張 老闆 ： 【 對 王 】 你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