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津川雅彥 。 我 認為 最 適合 他 詮釋 的 角色 常 是 心機 重 、 城府 深 、 愛 算計 、 造謠 毀謗 、 口蜜腹劍 、 表裡 不一 ， 能 符合 以上 形容 的 日本 歷史 人物 ， 捨大 御所 德川家康 外 不 做 第二 人 想 。 津川雅彥 在 二○○○年 ＮＨＫ 大河 連續劇 ︽ 葵德川三代 ︾ 中 ， 真 把 德川家康 演 得 活靈活現 ， 是 我 認為 眾多 家康 角色 中 最 傳神 者 。 相較 之下 ， 瀧田榮 飾演 的 德川家康 是 山岡莊八 筆下 潤飾 過 、 理想化 的 德川家康 ， 這 個 版本 的 家康 保留 了 做為 東照 大權 現 應 有 的 基本 人格 — — 或 說 神格 — — 只 存在 於 幕府 官方 的 記載 ； 中村橋之助 在 一九八八年 ＮＨＫ 大河 連續劇 ︽ 武田信玄 ︾ 中 扮演 的 德川家康 ， 給 人 的 印象 是 尚 過於 生澀 ， 他 雖然 有 老謀深算 的 潛力 ， 然而 很多 特質 都 還 未 開發 。 在 海音寺 的 筆下 ， 武田信玄 為 不遜 於 大御 所 家康 的 狠 角色 ， 津川雅彥 演出 了 這 個 角色 的 深沉 ； 相對 的 ， 榎木孝明 飾演 的 上杉 謙信 並 沒有 特別 運用 謀略 作戰 ， 他 只是 慧眼 看透 武田軍 使用 的 ﹁ 啄木鳥 戰法 ﹂ 。 按理 說 ， 上杉 謙信 是 這 部 電影 的 主角 ， 擔綱 的 榎木孝明 卻 無法 和 扮演 他 戲 裡 死對頭 的 津川雅彥 相 抗衡 ， 實 因 背後 有 一 段 故事 。 這 齣 戲 原本 鎖定 的 男 主角 是 渡邊謙 ， 他 在 一九八七年 的 ＮＨＫ 大河劇 ︽ 獨眼龍政宗 ︾ 演活 了 這 位 勇將 ， 人氣 急速 竄升 ， 成為 出飾 上杉 謙信 的 不二 人選 。 只 可惜 拍攝到 一半 ， 渡邊謙 罹患 急性 白血病 ， 角川 想 找 松田 優作 瓜代 ， 但 也 受 病魔 侵襲 ， 不得已 才 緊急 徵召 了 榎木孝明 。 日後 渡邊謙康復 ， 演出 了 同樣 耗資 甚 巨 的 ︽ 末代 武士 ︾ ， 只不過 好萊塢 的 製作 規模 ， 比起 他 當年 錯失 的 ︽ 天 與 地 ︾ ， 當然 又 不可 同日而語 了 。 ︽ 天 與 地 ︾ 剛 在 台灣 上映 ， 我 就 租 了 兩 捲 裝 的 錄影帶 回家 觀賞 ， 一 捲 是 幕後 花絮 ， 可惜 後來 ＤＶＤ 並 未 收錄 。 在 電影 裡 佔 了 相當 份量 的 第四 次 川中島 大戰 ， 並非 在 長野縣 長野市 川中島 古 戰場 拍攝 ， 甚至 也 不 在 日本 境 內 ， 而是 遠 赴 加拿大 安大略 省 出外景 。 當然 那些 在 戰場 廝殺 的 小兵 幾乎 都 是 當地人 ， 有 男 有 女 ， 套上 盔甲 後 根本 辨識 不 出 。 這 部 片 的 作戰 場面 完全 沒有 使用 特效 ， 而是 真人 演出 ， 臨時 演員 人數 高達 六千 ， 在 電影 製作 上 堪稱 極 大 手筆 ， 但 比較 史實 ， 這 數字 只 有 兩 軍 的 五分之一 而已 。 這 讓 我 想起 信玄 的 一 則 軼聞 。 信玄 幼年 時 ， 流行 一 種 ﹁ 堆 貝殼 ﹂ 的 遊戲 。 某 日 信玄 指 著 一 座 已經 堆好 的 貝殼山 ， 向 前來 參見 的 兩 名 家臣 問道 ： ﹁ 你們 看 這 座 山 有 多少 貝殼 呢 ？ ﹂ 一 人 回答 兩萬 個 ， 另 一 人 回答 一萬五千 個 ， 實際 數 了 之後 發現 只 有 三千七百 個 。 信玄 對 這 件 事 發表 看法 ： ﹁ 戰鬥 並 不 是 兵力 愈 多 愈 好 ， 即使 只有 五千 ， 也 要 讓 對手 誤以為 有 兩萬 、 一萬五 之多 ， 能夠 那樣 的話 ， 你 就 贏 了 ！ ﹂ 看起來 ， 成功 讓 觀眾 為 兩 軍 衝鋒 場面 震懾 的 導演角川春樹 ， 的確 贏 了 。 沒有 戰爭 場面 的 戰國 電影 ︽ 影武者 ︾ 記得 唸 大學 時 ， 有 一 次 在 家 中 的 ＮＨＫ 頻道 看到 黑澤明 的 ︽ 影武者 ︾ 。 這 部 電影 的 名氣 如雷貫耳 ， 完全 不 懂 日文 的 我 ， 在 沒有 字幕 的 情況 下 耐心 看完 了 ， 結果 當然 看 得 一知半解 。 過 了 數 年 當兵 時 ， 找到 ＤＶＤ 重看 一 次 ， 感動 甚 深 。 黑澤明 ︵ 一九一○ ～ 九八 ︶ 生 於 東京 ， 一九四三年 初 執 導演筒 ， 首 部 作品 ︽ 姿三四郎 ︾ 開啟 了 他 長達 四十七 年 的 映畫 生涯 ， 一九九○年 拍完 ︽ 亂 ︾ 之後 便 不再 執導 。 ︽ 影武者 ︾ 攝 於 一九八○年 ， 由 四十八 歲 的 仲代達矢 掛帥 主演 。 他 的 作品 ， 先前 我 只 看過 和 ︽ 影武者 ︾ 同年 開拍 的 ︽ 二○三 高地 ︾ ， 背景 是 日 俄 戰爭 ， 仲代 主演 的 第三 軍 司令 陸軍 大將 乃木希典 ︵ 日 俄 戰爭 期間 晉升為 大將 ︶ 讓 我 留下 非常 深刻 的 印象 ； 另 一 部 是 一九九六年 ＮＨＫ 大河 連續劇 ︽ 秀吉 ︾ ， 仲代 在 該 劇 飾演 以 茶道 宗匠 身分名聞 天下 的 千利休 。 仲代達矢 在 ︽ 影武者 ︾ 裡 一 人 分飾 二角 ， 一 個 是 讓 信長 、 家康 膽顫 不已 的 武田信玄 ， 另 一 雖 是 無名小卒 ， 卻 是 電影 裡 的 主角 — — 影武 者 。 電影 從 信玄 的 最後 一 場 戰役 開始 ， 黑澤明 對於 信玄 的 死因 ， 還是 採納 了 在 野田城 外 為 笛音 所 誘 ， 遭 敵城 鐵砲 狙擊 而 亡 的 說法 。 在 敵城 即將 陷落 時 ， 武田軍 竟然 退兵 ， 這 一 不可 理解 的 行為 就 成 了 對手 信長 和 家康 急 欲 探究 的 真相 。 信玄 遺言 要 家臣 保密 三 年 ， 但 這麼 長 的 時間 只 靠 逍遙 軒信廉 扮演 影武 者 是 不 夠 的 。信廉 先前 解救 了 一 名 酷似 信玄 的 死刑犯 ， 這時 就 派上用場 了 。 他 必須 在 接下來 的 三 年 裡 瞞住 家 中 重臣 外 的 所有人 ， 偽裝成 信玄 依舊 健在 。 要 扮演 別人 並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， 特別 是 生活 背景 、 語言 談吐 、 價值 觀念 、 作息 習慣 完全 不同 的 階層 。 仲代達矢 在 電影 裡 既 要 表現出 信玄 的 沉穩 ， 又 要 詮釋 死刑犯 的 劣根性 ， 包括 輕佻 、 浮躁 、 無知 、 竊癖 、 恐懼 等 。 我 認為 兩 個 角色 的 差別 最 主要 在 眼神 ： 信玄 的 眼光 炯炯有神 、 直視 前方 ， 影武 者 則 害怕 和 他人 四 目 交會 ， 游移 閃爍 ， 缺乏 自信 。 仲代 將 影武 者 演 得 愈 是 滑稽 ， 就 愈 讓 我 佩服 他 的 演技 — — 日 俄 戰爭 勝利 後 ， 向 天皇 報告 大戰 經過 ， 因 愧對 眾多 已 逝 將士 而 雙手 顫抖 、 語氣 數 度 哽咽 甚至 落淚 的 乃木希典 ， 跟 眼前 這 個 猥瑣 的 傢伙 ， 真是 由 同 一 人 演出 的 嗎 ？ 在 觀眾 眼 裡 看來 ， 影武 者 的 習性 慢慢 和 信玄 吻合 ， 合情合理 ， 但 這 之中 包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