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頭 ， 另 一 名 守衛 跨過 繫鍊式 的 圍籬 ， 橫過 路道 ， 拿 著 東西 ， 試 著 引誘 一 隻 動物 。 這 是 違反 規定 的 ， 不過 門格勒 並 未 制止 他 。 他 盯 著 紅 白 飛機 的 機門 看 ， 飛機 已經 停妥 了 ， 螺旋槳 慢慢 停下來 ， 門格勒 心 中 暗暗 祈禱 。 機門 緩緩 搖下 ， 一 名 守衛 跑過去 幫 一 個 穿著 亮藍色 西裝 的 高個子 下 飛機 。 塞伯特 上校 ！ 一定 是 壞 消息 。 門格勒 緩緩 走上前 去 。 上校 看到 門格勒 ， 揮揮手 ， 狀 甚 愉快 ， 並 朝 他 走過來 。 他 手 上 拿 著 一 只 紅色 的 購物袋 。 門格勒 加快 腳步 。 「 有 什麼 消息 嗎 ？ 」 他 喊 。 上校 點頭 微笑 。 「 是 啊 ， 好 消息 ！ 」 謝天謝地 ！ 門格勒 走 得 更 快 了 。 「 我 擔心 死 了 ！ 」 兩 人 握手 。 有 著 發白 金髮 以及 日耳曼人 深刻 五官 的 英俊 上校 微笑 道 ： 「 所有 『 營業員 』 都 來 報到 了 ， 十月份 的 『 客戶 』 全 都 拜訪 過 了 ， 四 名 依 約定 時間 ， 兩 名 早 了 一 天 ， 還 有 一 位 遲 一 天 。 」 門格勒 壓住 胸口 深 吸 口 氣 。 「 感謝 上帝 ！ 我 聽到 飛機 的 聲音 時 ， 還 擔心 得 半死 哩 。 」 「 我 想 自己 飛過來 一 趟 ， 」 上校 說 。 「 因為 天氣 實在 太 好 了 。 」 兩 人 並肩 向 步道 走去 。 「 整整 七 位 ？ 」 「 整整 七 位 。 沒 半點 問題 。 」 上校 遞上 了 購物袋 。 「 這 是 送 你 的 ， 是 歐斯塔奇 要 我 交給 你 的 神祕 禮物 。 」 「 噢 ， 」 門格勒 說 著 接過 袋子 。 「 謝 啦 ， 哪 有 什麼 神祕 可 言 ？ 我 只是 要 他 幫 我 弄 些 絲布 ， 我 有 個 女佣 要 幫 我 做 襯衫 。 要不要 留下來 一起 吃 午飯 ？ 」 「 恐怕 不行 ， 」 上校 說 。 「 三點鐘 我 得 去 參加 孫女 的 婚禮 綵排 。 你 知道 她 明天 就 要 嫁給 恩斯特 ．羅比林 的 孫子 了 嗎 ？ 不過 我 可以 喝 杯 咖啡 ， 聊聊天 再 走 。 」 「 等 你 看到 我 做 的 圖表 再 說 吧 。 」 「 什麼 圖表 ？ 」 「 待會兒 就 知道 了 。 」 上校 一 見 大 樂 。 「 太 漂亮 啦 ！ 簡直 可 媲美 藝術品 ！ 這 不會 是 你 自己 弄 的 吧 ？ 」 門格勒 把 購物袋 放 在 書桌 旁 ， 開心 的 說 ： 「 當然 不 是 ， 我 怕 連 勾勾 都 打 不 好 哩 ！ 我 到 里約 找 人 過來 做 的 。 」 上校 轉身 看 他 ， 一 臉 的 質疑 與 訝異 。 「 你 放心 ， 」 門格勒 舉手 要 他 安心 ， 「 他 回家 時 出 了 點 意外 。 」 「 希望 是 很 嚴重 的 事故 。 」 上校 說 。 「 十分 嚴重 。 」 他們 的 咖啡 送來 了 。 上校 看 了 一些 領袖 的 照片 ， 然後 兩 人 在 沙發 上 坐下來 ， 端 著 鑲金 邊 的 白色 小 杯子 ， 啜飲 香濃 的 燙嘴 咖啡 。 「 咱們 的 營業員 全部 都 住在 公寓 裏 ， 」 上校 說 ： 「 只有 海森 除外 ， 他 買 了 一 部 野營車 。 我 要 他 每 週 打 一 次 電話 來 報告 ， 以防 有事 。 海森 說 等 天氣 變壞 後 ， 他 就 不用 那 部 車 了 。 」 門格勒 說 ： 「 我 必須 拿到 那些 人 死亡 的 正確 日期 ， 好 做 個 記錄 。 」 「 當然 了 。 」 上校 把 杯子 和 杯托 放 在 茶几 上 。 「 我 已經 叫 人 全 都 打好 字 了 。 」 他 把 手 伸到 上衣 裏 。 門格勒 也 放下 手 裏 的 杯盤 ， 接過 上校 摺好 遞過來 的 薄紙 。 他 攤開 紙 ， 拿 在 遠處 ， 斜眼 看著 上頭 打好 的 字 ， 然後 笑 著 搖頭 。 「 七 個 裏面 ， 有 四 個 人 按 指定 日期 殺掉 耶 ！ 」 他 驚嘆 。 「 這 不 是 很 了不起 ？ 」 「 他們 都 很 能幹 ， 」 上校 說 。 「 蘇曼 和 蒙德 已經 準備 做 第二 次 出擊 了 ， 法貝奇 需要 開導 一下 ， 他 的 問題 太多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」 門格勒 說 。 「 我 跟 他們 做 簡報 時 ， 那 傢伙 就 找 過 我 麻煩 。 」 「 我 想 他 再 也 不 敢 了 ， 」 上校 說 。 「 我 已經 狠狠 訓 過 他 一 頓 了 。 」 「 訓 得 好 。 」 門格勒 將 紙 摺妥 ， 紙張 發出 悅耳 的 聲響 ， 他 把 紙 放 在 茶几 邊 上 ， 貼 著 桌角 工整 放好 。 他 看 著 牆 上 的 圖表 ， 想像 上校 離開 後 ， 自己 將 七 個 方框 打上 紅勾 的 情形 。 他 端起 杯子 ， 想道 ， 希望 一 開始 就 能 把 勾畫 得 很 好 。 「 魯道 上校 昨天 早上 打電話 給 我 ， 」 上校 說 。 「 他 現在 在 布拉瓦 海岸 ︵ Costa Brava ， 位於 西班牙 東北部 ︶ 。 」 「 哦 ？ 」 門格勒 立刻 明白 上校 之所以 親自 過來 ， 不 是 為了 享受 飛行 的 過程 。 他 究竟 所 為何 來 ？ 「 他 還好 吧 ？ 」 門格勒 邊 喝 咖啡 邊 問 。 「 好 得很 ， 」 上校 說 。 「 不過 他 有點 擔心 。 因為 剛 特 ． 方士樂 寫信 警告 他 說 ， 亞克夫． 賴柏曼 也許 會 對付 我們 。 賴柏曼 兩 星期 前 在 海德堡 演講 時 ， 問 了 聽眾 一 個 非常 不尋常 的 『 假設性 問題 』 。 方士樂 有 個 朋友 的 女兒 當時 也 在場 ， 他 要 方士樂 把 話 傳過來 ， 以防 萬一 。 」 「 賴柏曼 到底 問 了 什麼 ？ 」 上校 看 了 門格勒 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： 「 他 問 ， 為什麼 我們 — 你 和 我們 — 想要 殺害 九十四 名 六十五 歲 的 公務員 。 一 個 『 假設性 問題 』 。 」 門格勒 聳聳肩 。 「 顯然 這 傢伙 什麼 也 不 知道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相信 沒有 人 能 答對 。 」 「 魯道 也 確定 這 點 ， 」 上校 說 ： 「 不過 他 想 知道 賴柏曼 為什麼 能 問 得 如此 神準 。 你 似乎 不 是 很 訝異 嘛 。 」 門格 勒啜 著 咖啡 ， 閒閒 地 說道 ： 「 我們 找到 那 個 美國人 時 ， 他 不 是 在 聽 帶子 ， 而是 在 跟 賴柏曼 說話 。 」 他 放下 杯子 ， 對著 上校 笑 。 「 相信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