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麥可 大聲 喊道 。 賴柏曼 放下 行李 還 有 手提箱 ， 他 本 以為 週日 早晨 公寓 裏 會 安靜 無 人 。 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蓋朗塞 站 在 兩 張 辦公桌 後 ， 長 得 像 球根 的 臉 著 了 火 般 通紅 。 「 我 告訴 你 怎麼 回 事 吧 ！ 樓上 淹水 了 ， 就 這麼 回 事 ！ 你 在 這邊 放 太多 東西 了 ， 結果 水管 給 壓破 了 ！ 你 以為 水管 能 承受 得 住 你 這邊 的 重量 嗎 ？ 」 「 樓上 的 水管 破 了 ， 怪 我 頭 上 幹嘛 ？ 」 「 所有 的 事情 都 有 關係 ！ 」 蓋朗塞 怒吼 。 「 壓力 會 傳導 哪 ！ 這 整 間 房子 都 快 倒 了 ， 就 因為 你們 這邊 放 了 太多 東西 ！ 」 「 亞克夫 ？ 」 艾絲特 用 手 遮 著 聽筒 將 電話 遞過來 。 「 是 一 位 曼海姆市 （ Mannheim ， 德國 西南部 城市 ） 的 范派蒙 打來 的 ， 他 上 星期 也 來 過 電話 。 」 她 紅棕色 的 假髮 邊 露出 一 小 撮 灰髮 。 「 把 號碼 記下來 ， 我 再 回電 。 」 「 我 剛 把 粉紅色 的 碗 打破 了 ， 」 莉莉 一 臉 哀淒 的 站 在 廚房 門口 說 。 「 那 是 漢娜 最 心愛 的 碗 哪 。 」 「 都 給 我 滾出去 ！ 」 蓋朗塞 對著 賴柏曼 狂吼 ， 大 口 噴 著 惡氣 。 「 把 這些 桌子 全 給 我 搬出去 ！ 這 是 公寓 ， 不 是 辦公 大樓 ！ 還 有 那些 檔案櫃 也 通通 搬出去 ！ 」 「 該 滾 的 是 你 ！ 」 賴柏曼 以 同樣 的 聲量 吼回去 ， 他 發現 這 是 對付 蓋朗塞 的 上上 之 策 。 「 去 把 你 那些 爛水管 修好 ！ 這 是 我 的 家具 、 辦公桌 和 檔案櫃 ！ 租約 上 有 規定 只 能 擺 桌子 和 椅子 嗎 ？ 」 「 租約 上 寫 什麼 ， 等 咱們 上 法庭 後 你 就 會 很 清楚 了 ！ 」 「 到時 你 就 知道 這 次 水災 你 得 賠 我們 什麼 了 ！ 滾 ！ 」 賴柏曼 用 手 指 著 門 。 蓋朗塞 眨眨眼 。 他 看 著 腳 邊 的 地板 ， 彷彿 聽到 什麼 聲音 似的 ， 他 憂心萬狀 地 看 著 賴柏曼 ， 點點頭 。 「 我 現在 就 走 ， 」 他 低聲 說 。 「 要不然 只 怕 太晚 了 。 」 他 墊 著 腳尖 走向 門 邊 。 「 我 的 命 可 比 我 的 財產 值錢 。 」 他 踮 著 腳 出去 ， 小心翼翼 關上 房門 。 賴柏曼 用力 跺 著 地板 喊道 ： 「 我 正在 用力 踩 地板 啊 ， 蓋朗塞 ！ 」 遠遠 傳來 一 句 「 你 去 死 吧 ！ 」 。 「 亞克夫 ， 算了 ， 」 麥可 說 ， 碰碰 賴柏曼 的 手臂 。 「 我們 也 有 責任 。 」 賴柏曼 轉過身 ， 四處 看 了 看 ， 然後 往 上 仰 ， 發出 一 聲 「 唉呀 呀 」 的 哀嘆 ， 咬 著 自己 的 下唇 。 正 拉長 身子 擦拭 檔案 櫃 頂端 的 艾絲特 說 了 ： 「 我們 算 發現 得 早 了 ， 所以 沒 那麼 糟 。 幸好 我 今天 早上 烤 了 核桃 蛋糕 帶過來 ， 我 一 看 這 情形 ， 就 打電話 叫 麥可 和 莉莉 趕來 。 只有 這裏 和 廚房 遭殃 ， 其他 房間 還好 。 」 麥可 介紹 那 位 有些 笨拙 但 有 著 漂亮 大 灰眼 的 年輕 女子 說 ， 她 是 他 和 莉莉 的 甥女 愛麗絲 ， 從 英國 布萊頓 來 這裏 度假 。 賴柏曼 握 了 握 女孩 的 手 ， 謝謝 她 幫忙 ， 然後 脫下 外套 ， 一起 加入 工作 。 大夥 擦 著 辦公桌 和 家具 ， 把 水 倒掉 ， 換上 空 的 碗盆 ， 拿 毛巾 裹 著 掃把 去 擦 濕透 的 天花板 。 然後 一 夥 人 坐 在 桌 上 和 只有 半 邊 塞進 得 去 的 沙發 裏 ， 喝 咖啡 ， 吃 蛋糕 。 只 剩 約莫 六 處 地方 還 時 有時無 的 滴 著 水 了 。 賴柏曼 談 了 一點 這 趟 旅程 的 事 ， 談 他 去 探訪 的 老友 ， 以及 看到 的 改變 。 愛麗絲 則 用 生硬 的 德語 回答 艾絲特 說 ， 自己 是 織品 設計家 。 「 我們 收到 不少 捐款 喔 ， 亞克夫 。 」 麥可 報告 說 ， 嚴肅 的 點 了 點 染霜 的 頭 。 莉莉 表示 ： 「 每 次 聖神日 過後 都 會 這樣 。 」 「 不過 今年 的 捐獻 比 去年 多 耶 ， 親愛的 。 」 麥可 說 ， 然後 對 賴柏曼 表示 ： 「 大家 都 知道 銀行 的 事 了 。 」 賴柏曼 點點頭 ， 然後 看 著 艾絲特 。 「 路透社 有沒有 寄 什麼 東西 給 我 ？ 報告 或 剪報 ？ 」 「 有 封路 透社 來 的 信 ， 」 艾絲特 說 ： 「 厚厚 的 一 封 ， 不過 上面 註明 是 僅 限 你 私人 拆閱 的 。 」 「 什麼 報告 ？ 」 麥可 問 。 「 我 離開 前去 找 西尼． 貝南 ， 把 柯勒 那 個 男孩子 所 說 的 事 告訴 他 。 那 孩子 沒 任何 消息 嗎 ？ 」 大夥 搖搖頭 。 艾絲特 端起 放 著 杯子 和 茶托 的 托盤 起身 ， 說道 ： 「 不可能 是 真的 ， 太 瘋狂 了 。 」 她 走向 麥可 的 桌子 ， 莉莉 站起來 ， 收拾 自己 的 盤子 ， 但 艾絲特 說 ： 「 別 收 了 ， 我 來 就 好 ， 你 帶 愛麗絲 去 看看 風景 吧 。 」 麥可 、 莉莉 和 愛麗絲 紛紛 穿上 外套 ， 賴柏曼 向 他們 道謝 。 他 吻 了 莉莉 ， 跟 愛麗絲 握手 ， 祝 她 假期 愉快 ， 然後 拍拍 麥可 的 背 。 賴柏曼 等 門 一 關上 ， 便 拿起 皮箱 走進 臥房 。 他 走到 浴室 ， 服 過 中午 的 藥 ， 把 另 一 件 西裝 掛 在 衣櫃 裏 ， 然後 脫掉 上衣 換上 毛衣 ， 脫下 皮鞋 穿上 拖鞋 ， 手 裏 拿 著 眼鏡 回到 客廳 ， 拎 起 手提箱 ， 繞過 眾多 辦公桌 ， 走向 餐廳 的 落地窗 前 。 艾絲特 在 廚房 門口 說 ： 「 我 會 留下來 觀察 漏水 的 情形 。 要不要 我 幫 你 撥 電話 給 那 個 曼海姆 的 人 ？ 」 「 待會兒 吧 。 」 賴柏曼 說 ， 然後 走進 餐廳 ， 那 地方 現在 成 了 他 的 辦公室 。 桌 上 堆滿 了 雜誌 和 一疊疊 拆封 的 信件 。 他 放下 手提包 ， 扭開 燈 ， 戴上 眼鏡 ， 把 一 大 落 信件 從 數 個 大 信封 上 挪開 ， 找到 路透社 寄來 的 灰色 信封 ， 那 住址 是 手寫 的 ， 信封 裏 塞 得 飽飽 的 。 怎麼 會 有 這麼多 ？ 他 坐下來 ， 一面 把 多餘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