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勞斯．范派蒙 的 地址 和 電話 ， 給 他 一些 指引 ， 然後 掛上 電話 。 這會兒 變成 「 我們 」 了 ， 不過 也許 這 孩子 可以 辦 得 到 ， 他 肯定 是 夠 聰明 的 。 他 列完 第二 張 名單 ， 研究 了 幾 分鐘 後 ， 打開 左下方 抽屜 ， 從 檔案 裏 拿出 一 疊 照片 。 他 從 海森 、 克萊斯特 和 楚斯坦尼 的 各 落 照片 中 分別 抽出 一 張 ， 照片 上 都 是 穿著 納粹黨 精衛軍 制服 的 年輕人 ， 有的 微笑 ， 有 些 表情 嚴肅 。 這些 都 是 粒子 頗 粗 、 放大 後 的 快照 ， 用途 雖然 不 大 ， 但 卻 是 他們 僅有 的 了 。 「 艾絲特 ！ 」 他 喊道 ， 一邊 將 照片 放 在 桌 上 。 黑髮 而 殘暴 的 海森 在 照片 上 對 他 微微 笑 著 ， 兩 手 環抱 著 一 臉 以 子 為榮 的 父母 。 賴柏曼 將 照片 翻過來 ， 在 貼 於 照片 背面 的 一 張 紙 上 寫下 ： 「 現 為 銀白 髮色 ， 整 過 容 」 。 「 艾絲特 ？ 」 他 拿起 照片 ， 從 椅子 上 站起來 走到 門 邊 。 艾絲特 在 自己 桌 前 睡著 了 ， 只 見 她 頭 枕 在 臂 上 ， 手肘 邊 有 一 個 裝 水 的 淺盤 。 賴柏曼 輕 手 輕 腳 走過去 ， 把 照片 放 在 桌角 ， 再 悄悄 回到 客廳 ， 進入 臥室 。 「 你 要 去 哪兒 ？ 」 艾絲特 喊 。 賴柏曼 沒 料到 她 還 醒 著 ， 便 回話 說 ： 「 去 洗手間 。 」 「 我 是 問 你 ， 你 想 去 哪裏 調查 ？ 」 「 噢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到 埃森 附近 ， 蓋柏克 吧 ， 然後 到 索林根 。 你 沒 意見 吧 ？ 」 法貝奇 在 旅館 外 駐足 凝望 ， 看 著 靛藍 的 天光 ， 驚嘆 不已 。 櫃台 的 人 表示 ， 這 種 瑰麗 的 景致 會 持續 幾 個 小時 。 法貝奇 戴上 手套 ， 翻起 絨毛 衣領 ， 拉下 帽子 蓋住 耳朵 和 後腦 ， 以 求 保暖 。 斯多林恩 並 沒有 他 想像 中 冷 ， 但 也 夠 凍 的 了 。 幸好 這 是 屬 他 最 北邊 的 一 項 任務 ， 巴西 的 天氣 已 把 他 慣 得 十分 嬌嫩 畏寒 了 。 「 先生 ？ 」 有 人 拍 他 的 肩膀 。 他 轉過身 ， 一 名 戴 著 黑 帽 ， 比 他 個頭 還 高 的 男人 向 他 遞來 一 張 識別卡 。 「 我 是 羅奎斯 探長 。 方便 和 你 說 句 話 嗎 ？ 」 法貝奇 接過 裝 在 塑膠夾 裏 的 識別卡 ， 假裝 光線 過 暗 ， 很 難 辨識 上面 的 字 ， 藉 此 給 自己 一點 思考 的 空間 。 他 將 識別卡 還給 拉斯．藍納．羅奎斯 探長 ， 並 愉快 地 對 他 微笑 （ 希望 是 如此 ） ， 然而 心 裏 卻 七上八下 的 。 他 說道 ： 「 是 ， 當然 ， 探長 。 我 中午 才 到 的 ， 應該 還 來不及 犯 什麼 罪 吧 ？ 」 羅奎斯 也 報以 微笑 ， 說道 ： 「 我 想 是 吧 。 」 他 把 夾子 放回 自己 的 黑色 皮 大衣 裏 。 「 可以 的 話 ， 我們 邊 走 邊 談 吧 。 」 「 好 啊 ， 」 法貝奇 說 。 「 我 正 想 去 看看 瀑布 呢 ， 這邊 好像 只有 瀑布 還 值得 一 看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尤其 是 這 種 時節 。 」 兩 人 開始 越過 旅館 鋪 著 鵝卵石 的 前院 。 「 六 、 七月 時 ， 這邊 會 比較 熱鬧 ， 」 羅奎斯 說 。 「 白晝 長 ， 遊客 又 多 。 不過 一 到 八月 底 ， 過 了 晚上 七 、 八點 後 ， 連 市中心 都 一 片 死寂 ， 這裏 更 是 跟 墳場 沒有 兩樣 。 你 是 德國人 ， 是 吧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」 法貝奇 說 。 「 我 姓 布區 ， 威廉 ．布區 ， 我 是 業務員 。 有 什麼 問題 嗎 ， 探長 ？ 」 「 噢 ， 沒有 。 」 兩 人 越過 一 道 拱門 。 「 放輕鬆 ， 」 羅奎斯 說 。 「 這 跟 公事 完全 無關 。 」 他們 轉向 右邊 ， 肩 並 著 肩 走 在 碎石路 上 。 法貝奇 笑 著 說 ： 「 被 探長 拍 了 肩膀 ， 就算 無辜 的 人 也 會 覺得 自己 有罪 哩 。 」 「 我 猜 也 是 ， 」 羅奎斯 說 。 「 很 抱歉 讓 你 受驚 了 ， 我 只是 會 多 留意 外國人 而已 ， 尤其 是 德國人 ， 我 發現 他們 … … 很 好 交談 。 布區 先生 ， 您 賣 的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採礦 設備 。 」 「 哦 ？ 」 「 我 是 盧貝克 的 ﹃ 奧林斯登 及 柯帕 公司 ﹄ 駐 派 在 瑞典 的 代表 。 」 「 我 倒 沒 聽 過 這 間 公司 。 」 「 他們 在 業界 算是 大 公司 了 ， 」 法貝奇 說 。 「 我 為 他們 工作 十四 年 了 。 」 他 看 著 走 在 左側 的 探長 說 。 探長 的 翹 鼻子 和 尖 下巴 ， 令 他 想起 自己 以前 在 精衛軍 裏 的 一 位 長官 ， 這 名 長官 的 審問 伎倆 ， 也 是 從 這 種 「 沒 啥 好 擔心 ， 純粹 是 非正式 談話 」 的 廢話 開始 ， 接著 才 是 指控 、 威嚇 與 嚴刑 拷打 。 「 那 你 是 那裏 人 嗎 ？ 」 羅奎斯 問 。 「 盧貝克 ？ 」 「 不 ， 我 是 在 多特蒙德 （ Dortmund ， 德國 西部 礦區 ） 長大 的 ， 現在 住 盧貝克 附近 的 瑞非德 。 我 若 不 在 瑞典 ， 就 住 那邊 。 我 在 斯德哥爾摩 有間 房子 。 」 法貝奇 心 裏 懷疑 ， 這 混蛋 探長 究竟 知道 多少 ？ 他 是 怎麼 發現 的 ？ 他們 的 行動 全 曝光 了 嗎 ？ 海森 、 克萊斯特 和 其他 人 現在 也 面臨 相同 的 處境 嗎 ？ 抑或 只 是 他 個人 的 失敗 ？ 「 這邊 轉彎 ， 」 羅奎斯 說 著 ， 指 著 右邊 一 條 通往 森林 的 步道 。 「 那邊 的 地點 更 好 。 」 兩 人 步入 羊腸小徑 ， 在 昏暗 的 暮色 中 拾 坡 而 上 。 法貝奇 解開 胸 前 的 釦子 ， 打算 在 最 壞 的 狀況 下 隨時 拔出 槍 來 。 「 我 自己 也 在 德國 待 過 一陣子 ， 」 羅奎斯 說 。 「 事實 上 ， 我 曾經 從 盧貝克 搭船 航行 過 一 次 。 」 他 改用 德語 交談 了 ， 而且 還 說 得 很 不錯 。 驚惶失措 的 法貝奇 實在 摸不清 狀況 。 難不成 這 個 拉斯．藍納．羅奎斯 只是 想 找 個 機會 說 德語 嗎 ？ 可能性 實在 不 高 。 法貝奇 也 用 德語 表示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