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猶太 團體 的 教堂 裏 和 午餐會 上 。 巡迴 演講 之前 ， 經紀人 還 帶 著 他 到 費城 上 電視 節目 ， 同席 的 還 有 一 位 健康 食品 專家 、 一 名 演員 ， 一 位 寫 色情 小說 的 女 作家 ； 不過 這 實在 是 曝光 的 上好 機會 ， 十分 難得 ， 經紀 公司 的 金衛塞 先生 如是 說 。 一月 十四日 ， 星期四 晚上 ， 賴柏曼 在 麻州匹茲原 的 以色列 聖會 演說 ， 一 位 女士 帶 著 一 本 他 的 平裝書 索取 簽名 ， 賴柏曼 在 內頁 簽名 時 ， 她 表示 自己 來自 雷諾克斯 ， 不 是 匹茲原 。 「 雷諾克斯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離 這裏 近 嗎 ？ 」 「 七 哩 路 ， 」 她 笑 著 說 。 「 就算 是 七十 哩 路 ， 我 也 會 來。 」 賴柏曼 向 她 微笑 致謝 。 十一月 十六日 ， 傑克 ． 庫利 ， 麻州 雷諾克斯人 。 賴柏曼 雖然 沒 把 名單 帶 在 身邊 ， 但 他 記得 。 那 天 晚上 ， 他 睡 在 聖會 會長 的 客房 裏 ， 清醒 地 傾聽 雪花 輕聲 拍打 窗扉 。 庫利 的 工作 與 稅務 有關 ， 好像 是 估稅員 或 稽查員 ， 他 在 一 次 打獵 中 意外 身亡 ， 說 是 中 了 別人 的 流彈 。 抑或 是 蓄意 而 為 ？ 十七 個 人 裏 他 已經 查 過 十三 名 了 ， 包括 三 位 十月 十六日 死亡 的 人 。 可是 只 有 七 哩 路 呀 ！ 搭 巴士 到 華克斯特花 不到 兩 小時 ， 而 他 在 晚餐 之前 不須 露面 ， 甚至 遲到 一點 也 沒關係 … … 翌日 清早 他 向 主人 借 了 一 部 大型 汽車 ， 驅車 到 雷諾克斯 。 雪 已 下 了 五 吋 厚 了 ， 而且 還 沒有 停止 的 跡象 ， 不過 馬路 上 只 積 了 一 層 薄 雪 而已 。 鏟 雪車 把 雪 推到 路 邊 ， 其他 機器 則 迅速 地 把 雪 拋到 一 旁 。 真是 嘆為觀止 哪 ！ 要是 在 維也納 ， 這 種 雪天 哪兒 都 去 不成 。 在 雷諾克斯 ， 他 發現 沒 人 認為 傑克．庫利 是 自己 誤射 的 ； 而且 ， 警長 狄果葛里 私下 表示 ， 他 也 不 確定 這 到底 是 不 是 意外 。 那 子彈 射 得 太 俐落 了 ， 一 槍 打透 紅色 獵帽 的 後腦部 ， 看來 像是 仔細 瞄準 過 ， 不 像是 不幸 誤射 的 。 不過 發現 屍體 時 ， 庫利 已 死亡 五 、 六 個 小時 了 ， 現場 至少 被 十幾 個 人 踩 過 ， 警方 還 能 如何 採證 呢 ？ 警方 不僅 把 現場 翻遍 了 ， 而且 到處 找尋 任何 跟 庫利 有 過結 的 人 ， 可是 什麼 人 都 沒 找到 。 庫利 是 個 非常 正直 清廉 的 估稅員 ， 深受 鄰里 尊重 與 喜愛 。 他 可 曾 參加 過 任何 國際 團體 或 組織 ？ 只 知道 他 參加 過 扶輪社 ， 至於 其他 的 ， 賴柏曼 就 得 去 問 庫利 太太 了 。 不過 狄果葛里 認為 她 不會 想 多 談 ， 因為 聽說 她 仍 無法 節哀 。 當天 早上 十點 左右 ， 賴柏曼 已 坐 在 一 間 雜亂 的 小 廚房 裏 ， 手 拿 一 只 破 馬克杯 ， 一邊 喝 著 淡 而 無味 的 茶 ， 一邊 擔心 庫利 太太 隨時 會 哭出 聲 來 。 她 跟 艾米爾．道林 的 孀妻 一樣 ， 也 是 四十 出頭 ， 不過 她們 只有 在 年齡 上 近似 。 庫利 太太 長相 平庸 ， 一頭 剪 得 像 小 男孩 似的 棕髮 ， 她 雙肩 削垂 ， 胸部 平坦 ， 身 上 穿 了 件 褪色 的 花布 居家服 ， 而且 整 個 人 愁雲慘霧 的 。 「 不可能 有 人 想 殺 他 的 ， 」 她 堅稱 ， 一邊 用 蔻丹 斑落 的 手指 揉 著 紅腫 的 眼袋 。 「 他 是 … … 世界 上 最 好 的 人 ， 堅強 ， 善良 又 寬容 ， 他 是 一 塊 … … 磐石 ， 而 現在 … … 噢 ， 老天 啊 ！ 我 ， 我 實在 是 … … 」 她 終於 哭 了 ， 拿 著 一 張 皺巴巴 的 紙巾 擦 著 淚 流 不止 的 眼睛 ， 一 隻 手 支 著 前額 ， 瘦骨嶙峋 的 手肘 撐 在 桌面 上 ， 抽泣 顫抖 著 。 賴柏曼 放下 茶杯 ， 不知所措 的 佝僂 著 身子 。 庫利 太太 為 自己 的 失態 道歉 。 「 不 要緊 的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沒關係 。 」 天哪 ， 他 冒 著 大雪 趕 了 七 哩 路 ， 就 為了 惹 這 女人 傷心 哭泣 嗎 ？ 十七 名 查 了 十三 個 人 ， 難道 還 不 夠 嗎 ？ 賴柏曼 靠 坐回去 ， 嘆 了 口 氣 等 著 。 他 垂頭喪氣 地 看 著 窄小 、 黃斑 點點 的 廚房 、 未 洗 的 碗盤 、 舊 冰箱 ， 以及 後門 旁 成 箱 的 空 瓶子 。 徒勞無功 的 第十四 號 。 水槽 後邊 窗台 上 的 紅 玻璃杯 裏 擺 了 株 羊齒 植物 及 一 瓶 酒 。 櫃子 門 上 貼 了 一 幅 七四七 飛機 的 畫作 ， 看來 畫 得 相當 不錯 ， 流理台 上 則 擺 了 一 盒 喜瑞爾牌 的 穀類 食品 。 「 實在 很 抱歉 。 」 庫利 太太 拿 紙巾 擦 鼻子 ， 紅 著 眼 望 著 賴柏曼 。 「 我 只 問 幾 個 問題 就 好 了 ， 庫利 太太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先生 可 曾 參加 過 任何 成員 跟 他 同 年紀 的 國際 組織 或 團體 ？ 」 她 搖搖頭 ， 放下 紙巾 。 「 有 加入 一些 美國 團體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地方 軍人 協會 、 退伍 軍人 協會 、 扶輪社 — 不 ， 這 是 國際性 的 。 扶輪社 ， 那 就 只 有 扶輪社 了 。 」 「 他 是 二次大戰 的 退伍 軍人 嗎 ？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空軍 ， 他 還 贏得 一面 傑出 飛行 十字 勳章 。 」 「 在 歐洲 服役 嗎 ？ 」 「 在 遠東 地區 。 」 「 接下來 是 個 私人 問題 ， 希望 你 不要 介意 。 他 把 遺產 留給 你 了 嗎 ？ 」 她 小心 的 點點頭 。 「 留 得 不 多 … … 」 「 他 在 哪裏 出生 ？ 」 「 俄亥俄州 的 貝利 。 」 她 望 著 賴柏曼 身後 ， 擠出 笑容 ： 「 你 怎麼 不 睡 了 ？ 」 賴柏曼 轉過身 ， 看到 道林 家 的 孩子 站 在 門口 。 艾米爾 ， 不 ， 是 艾力克 ． 道林 ， 那 個 面色 憔悴 、 鼻子 削尖 、 一 頭 亂髮 的 小 男生 ， 此刻 正 穿 著 藍 白 條紋 的 睡衣 ， 光 著 腳 站 在 門口 ， 他 搔 著 胸口 ， 一 臉 好奇 地 看 著 賴柏曼 。 賴柏曼 站起來 ， 十分 訝異 的 用 德語 說 「 早安 」 ， 話 輔出口 ， 他 才 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