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掉 引擎 。 現在 只 剩下 一 隻 狗 在 尖叫 了 ， 聽起來 還是 隻 幼犬 。 房屋 遠方 一 個 可 停放 兩 輛 車 的 車庫 中 ， 有 輛 紅色 的 小 貨車 ， 車庫 另 一半 是 空 的 。 門格勒 打開 車門 走下來 ， 伸伸腰 ， 揉揉 背 ， 車子 的 警示器 響 了 幾 聲 ， 因為 他 沒 將 鑰匙 拔掉 。 他 腋 下 的 槍枝 開始 騷動 了 ， 門格勒 用力 關上 車門 ， 站 在 那裏 看 著 小路 盡頭 修飾 整潔 的 白色 門廊 。 他們 有 些 人 就是 住 這 種 地方 啊 ！ 說不定 他 可以 找到 男孩 的 照片 哩 ， 若 能 看到 領袖 近 十四 歲 時 的 臉龐 ， 可 有 多 好 ！ 可是 萬一 那 孩子 今天 沒 上學 呢 ？ 想到 這 點 ， 門格勒 有些 不知所措 ！ 白髮 男子 繞過 屋子 慢慢 跑過來 ， 身邊 跟 著 一 條 狗 ， 是 隻 毛色 烏亮 的 獵犬 。 那 男子 穿 了 件 寬大 的 咖啡色 上衣 、 黑 手套 、 咖啡色 長褲 ； 他 又 高 又 壯 ， 紅潤 的 臉色 十分 陰沉 不 友善 。 門格勒 微笑 。 「 早 啊 ！ 」 他 叫道 。 「 你 — 」 「 你 是 賴柏曼 嗎 ？ 」 男人 用 低沉 的 聲音 問 ， 又 跑近 了 些 。 門格勒 笑 得 更深 了 。 「 呀 ， 是 的 ！ 」 他 說 。 「 沒 錯 ！ 你 是 威拉克 先生 嗎 ？ 」 那 人 在 門格勒 近處 停下 腳 ， 一 頭 白色 鬈髮 向 他 點 了 點 。 那 黑 得 發青 的 漂亮 杜賓犬 對 門格勒 吠叫 不已 ， 露出 尖森 的 白 牙 。 威拉克 戴 著 黑 手套 的 手指  住 狗 的 項圈 ， 棕色 上衣 袖口 都 被 撕爛 了 ， 露出 裏頭 的 白棉絮 。 「 我 到 得 早 了 。 」 門格勒 道歉 說 。 威拉克 望望 他 身後 的 車子 ， 然後 一 雙 藍眸 瞄 著 他 ， 兩 道 眉毛 又 白 又 密 ， 他 臉 上 爬滿 了 皺紋 和 白色 的 短髭 。 「 進來 吧 ， 」 他 朝 著 房子 擺擺 滿 頭 白髮 。 「 我 必須 承認 ， 你 的 話 讓 我 非常 好奇 。 」 他 轉身 帶頭 走過去 ， 用 手指  著 黑 杜賓犬 的 領圈 。 「 好 漂亮 的 狗 。 」 門格勒 跟 在 後頭 說 。 威拉克 走到 門廊 ， 白色 的 門 上 是 個 狗頭 造形 的 門環 。 「 你 兒子 在 家 嗎 ？ 」 門格勒 問 。 「 沒 人 在 家 ， 」 威拉克拉 開門 說 。 「 除了 牠們 之外 。 」 兩三 隻 杜賓狗 一擁而上 ， 舔 著 威拉克 的 手套 ， 對 門格勒 低吼 。 「 乖 ， 小伙子 ， 」 威拉克 說 。 「 他 是 朋友 。 」 他 示意 要 狗兒 往 後 退 ， 狗兒 也 乖乖 的 聽從 ， 然後 他 跟 另 一 隻 狗 走進去 ， 向 門格勒 做 個 手勢 。 「 把 門 關上 。 」 門格勒 走進來 關上 門 ， 看 著 威拉克 蹲 在 一 大 堆 黑色 杜賓犬 中 ， 撫 著 牠們 的 頭 和 皮毛 ， 狗 則 對 他 又 蹭 又 舔 的 。 門格勒 說 ： 「 真 漂亮 。 」 「 這些 小鬼 啊 ， 」 威拉克 開心 的 說 ： 「 叫 哈波 和 塞波 ， 名字 是 我 兒子 取 的 ， 只有 這 一 窩 我 讓 他 取名 。 這邊 這 隻 老 傢伙 叫 山森 — 乖 ， 山森 ； 還 有 這 隻 叫 上校 。 各位 ， 這 位 是 賴柏曼 先生 ， 是 位 朋友 。 」 他 站起來 朝 門格勒 笑 了 笑 ， 一邊 脫 著 手套 。 「 現在 你 知道 你 說 有 人 要 來 殺 我 時 ， 我 為什麼 不 怕 了 吧 ？ 」 門格勒 點點頭 。 「 是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低頭 看到 兩 隻 杜賓 嗅 著 他 的 大衣 。 「 絕佳 的 保護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有 這樣 的 狗 也 夠 了 。 」 「 誰 敢 動 我 ， 牠們 就 會 把 對方 的 喉嚨 撕裂 。 」 威拉克 拉開 夾克拉鍊 ， 露出 裏頭 的 紅 襯衫 。 「 把 你 的 大衣 脫 了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掛 在 那邊 吧 。 」 門格勒 右邊 的 高衣架 上 有 著 大型 的 黑子 ， 從 橢圓形 的 鏡子 上 ， 可以 看到 屋子 一 端 的 椅子 和 餐桌尾 。 門格勒 將 帽子 掛到  上 ， 解開 大衣 釦子 ， 低頭 對 杜賓狗 微笑 ， 同時 對 正在 脫夾克 的 威拉克 也 笑 了 笑 。 威拉克 身後 有道 窄梯 陡升 而 上 。 「 伊奇曼 就 是 你 抓到 的 啊 。 」 威拉克 掛好 他 衣袖 破爛 的 夾克 。 「 是 以色列人 抓到 的 ， 」 門格勒 說 著 將 大衣 卸下 。 「 不過 我 當然 也 出 了 力 ， 我 發現 了 他 在 阿根廷 的 藏身處 。 」 「 有 賞 金 可 拿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門格勒 把 大衣 掛起來 。 「 我 做 這 事 是 為了 成就感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痛恨 納粹黨 ， 這些 害蟲 應該 被 除盡 。 」 威拉克 說 ： 「 咱們 現在 該 擔心 的 不 是 納粹 ， 而是 流氓 混混 。 進來 這裏 吧 。 」 門格勒 理 了 一下 自己 的 夾克 ， 隨 威拉克 來到 右邊 房間 ， 兩 隻 杜賓 跟 在 他 旁邊 嗅 著 他 的 腿 ， 另外 兩 隻 則 跟 在 威拉克 身後 。 他們 進到 一 間 舒適 悅人 的 客廳 ， 有 著 白色 窗簾 、 石造 壁爐 ， 左邊 牆 上 則 掛滿 了 七彩 的 獎帶 、 獎杯 和 黑框 照片 。 「 噢 ， 真 壯觀 。 」 門格勒 說 著 走過去 看 ， 全 都 是 杜賓狗 的 照片 ， 看 不 到 男孩子 的 。 「 你 說 吧 ， 納粹黨 幹嘛 想 殺 我 ？ 」 門格勒 轉過身 。 威拉克 坐 在 兩 扇 窗戶 之間 維多利亞 風格 的 長椅 ， 從 面前 矮桌 上 的 玻璃罐 裏 取 菸草 ， 他 把 菸草 放到 厚重 的 黑菸斗 裏 。 一 隻 杜賓狗 將 前 爪 放 在 桌 上 ， 眼睛 緊緊 盯 著 。 另 一 隻 杜賓 ， 也 是 最 大 的 一 隻 ， 則 躺 在 威拉克 和 門格勒 之間 的 圓形 麻布 地毯 上 ， 牠 抬 著 眼 ， 平靜 而 略帶 好奇 地 看 著 門格勒 。 另外 兩 隻 杜賓狗 嗅 著 門格勒 的 腿 和 手指 。 威拉克 看 著 門格勒 說 ： 「 怎麼 啦 ？ 」 門格勒 笑道 ： 「 你 知道 ， 我 這樣 實在 很 難 講話 … … 」 他 指指 身邊 的 杜賓狗 。 「 別 擔心 ， 」 威拉克 說 ， 一邊 去 弄 菸斗 。 「 除非 你 對 我 不利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