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有 一 名 警探 想 跟 他 談 一 談 ， 不過 當然 得 等 他 好些 再 說 。 狄妮 彎身 親 了 他 一下 ， 站 著 緊握住 他 的 右手 ， 臉 上 微微 笑 著 。 今天 星期幾 ？ 她 紅 著 眼圈 ， 看來 卻 十分 美麗 。 「 你 就 不能 安排 在 英國 受傷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他 被 送到 觀察室 ， 也 可以 坐起來 寫 點字 了 。 我 的 東西 呢 ？ 「 等 你 住進 一般 病房 後 ， 東西 就 會 全 還給 你 了 。 」 護士 笑 著 說 。 什麼 時候 ？ 「 大概 星期四 或 五 吧 。 」 狄妮 把 新聞 內容 唸給 他 聽 。 門格勒 的 身分 是 雷蒙 ．阿許漢 ． 耐葛林 ， 巴拉圭人 。 他 殺死 了 威拉克 ， 弄傷 賴柏曼 ， 並且 被 威拉克 的 狗 咬死 。 威拉克 之 子 ， 十三 歲 的 羅伯 ， 從 學校 返 家 後 ， 打電話 報警 。 警方 抵達 後 不久 ， 有 五 位 聲稱 是 賴柏曼 朋友 的 猶太 青年 捍衛團 團員 也 趕到 了 ， 這 五 名 男子 表示 ， 他們 原 打算 在 威拉克 家 與 賴柏曼 會合 ， 陪 他 一起 到 華盛頓 。 他們 指出 阿許漢 ． 耐葛林 是 納粹黨人 ， 但 無法 對 他 或 賴柏曼 何以 會 出現 在 威拉克 家 ， 或 威拉克 何以 遭 謀殺 一 事 提出 解釋 。 警方 希望 賴柏曼 痊癒 後 ， 能 進一步 釐清 案情 。 「 你 能 嗎 ？ 」 狄妮 問 。 他 歪 著 頭 ， 做出 「 也許 」 的 嘴型 。 「 你 什麼 時候 開始 跟 猶太 青年 捍衛團 的 人 打交道 了 ？ 」 上 個 星期 。 一 位 護士 告訴 狄妮 ， 有 人 想見 她 。 夏文 醫生 來 巡 房 ， 他 看看 賴柏曼 的 病歷表 ， 抬起 病人 的 下巴 ， 仔細 端詳 一 番 ， 然後 告訴 他 ， 他 最 大 的 問題 ， 就是 該 刮刮 鬍子 了 。 狄妮 回來 了 ， 歪 著 身子 提 著 賴柏曼 的 手提箱 。 「 才 說 呢 ， 東西 就 來 了 。 」 狄妮 說 著 把 提箱 放 在 隔離板 旁 ， 是 葛林斯班 送過來 的 ， 他 來 鎮 上 取 他 的 車子 ， 因為 星期四 時 ， 警方 不肯 把 車 還 他 。 葛林斯班 請 狄妮 帶 口信 給 賴柏曼 ： 「 一 ， 趕快 好起來 ； 二 ， 戈林 牧師 會 盡快 打電話 給 你 ， 他 自己 也 有 麻煩 ， 留意 報紙 的 消息 吧 。 」 賴柏曼 全身 都 痛 ， 睡 得 也 多 。 他 被 移到 一 間 不錯 的 病房 ， 裏頭 有 條紋 窗簾 ， 牆 上 還 有 一 架 電視機 ， 他 的 手提箱 就 放 在 椅子 上 。 一等 安置 妥當 ， 賴柏曼 便 打開 床頭櫃 抽屜 ， 名單 就 在 裏面 ， 和 他 的 其他 物品 擺 在一起 。 賴柏曼 戴上 眼鏡 ， 看 著 上頭 打好 的 名單 ， 第一 個 到 第十七 個 名字 都 被 劃掉 了 ， 威拉克 的 名字 亦然 。 他 的 指定 日期 是 二月 十九日 。 有名 理髮師 進來 幫 他 刮 鬍子 。 他 可以 啞 著 聲音 說話 了 ， 不過 其實 他 不 該 說話 的 ， 這樣 也好 ， 讓 他 有 時間 好好 思索 。 狄妮 寫信 ， 他 則 讀 《 費城 詢問報 》 和 《 紐約時報 》 ， 打開 按鈕 看 電視 新聞 。 沒有 關於 戈林 的 報導 ， 只有 季辛吉 在 耶路撒冷 跟 魯賓 會面 ， 犯罪 、 失業 等 消息 。 「 怎麼 了 ， 老爸 ？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「 別 說話 。 」 「 是 你 先 問 的 。 」 「 別 說話 ， 用 寫 的 就 好 了 ， 要不然 給 你 紙 做 什麼 ！ 」 沒 事 ！ 狄妮 有時候 實在 很 煩人 。 朋友 、 贊助 人 、 幫 他 安排 演說 的 經紀 公司 和 地方 教會 的 婦女 團體 紛紛 送 卡片 和 花 來 了 。 克勞斯 寄 了 封 信 來 ， 他 從 麥可 那裏 探聽到 醫院 的 地址 ： 「 康復 後 請 速 來信 。 不消說 ， 黎娜 和 我 ， 還 有 納 倍格 也 是 ， 讀 報 後 心 中 甚為 掛念 ， 欲 知 更多 內情 。 ﹂ 醫生 准許 他 說話 後 第二 天 ， 一 名 叫 班哈特 的 警探 來 看 他 ， 這 位 說話 溫文 有禮 、 一 頭 紅髮 的 大 塊頭 警探 看來 十分 年輕 。 賴柏曼 透露 的 不 多 ， 他 表示 在 雷蒙 ． 阿許漢 ． 耐葛林 開槍 射 他 之前 ， 他 從未 見 過 此 人 ， 也 從未 聽 過 他 的 名字 。 是 的 ， 威拉克 太太 說 得 沒 錯 ， 事發 前 一 天 他 曾 打電話 告訴 威拉克 說 ， 有 個 納粹 份子 可能 會 來 殺 他 ， 那 是 因為 他 在 南美 聽到 一 則 不 太 可靠 的 小道 消息 ， 所以 想 去 見 威拉克 ， 看看 究竟 怎麼 回 事 ； 阿許漢 開門 讓 他 進來 ， 然後 朝 他 開槍 ， 他 把 狗 放進來 ， 狗 把 阿許漢 咬死 了 。 「 巴拉圭 政府 說 他 的 護照 是 假 的 ， 他們 也 不 知道 這 個 人 是 誰 。 」 「 他們 沒有 他 的 指紋 資料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不過 不管 這 個 人 是 誰 ， 看來 他 是 專程 來 殺 你 ， 而 不 是 殺 威拉克 的 。 你 知道 ， 他 是 在 我們 抵達 前 不久 斷氣 的 ， 你 應該 是 在 兩點半 左右 到 的 ， 對 吧 ？ 」 賴柏曼 想 了 想 ， 點點頭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不過 威拉克 在 十一點 到 十二點 間 死亡 ， 所以 『 阿許漢 』 在 那裏 等 你 等 了 兩 個 小時 ， 你 得到 的 小道 消息 ， 也許 是 個 陷阱 ， 先生 。 我們 相當 確定 威拉克 跟 你 所 追緝 的 那 種 人 毫無 瓜葛 ， 將來 您 若 得到 任何 情報 ， 最好 更 審慎 的 過濾 ， 請 恕 我 如此 直言 。 」 「 哪裏 ， 你 的 建議 很 好 ， 謝謝 你 ， 我 是 應該 更 小心 些 。 」 戈林 當 晚上 了 新聞 。 他 曾 因 涉嫌 一 樁 爆炸案 遭 起訴 ， 認罪 之後 在 一九七三年 獲判 三 年 緩刑 ； 現在 因為 他 又 涉嫌 綁架 某 俄國 外交官 ， 聯邦政府 打算 聲請 撤銷 緩刑 。 法官 訂 於 二月 二十六日 舉行 聽證會 。 緩刑 若是 撤銷 ， 則 意謂 戈林 得 去 服完 剩下 的 一 年 刑期 。 沒 錯 ， 他 的 麻煩 確實 夠 大 了 。 賴柏曼 也 是 ， 他 趁 獨處 時 研究 門格勒 的 名單 ， 薄薄 五 頁 ， 工工 整整 地 打 了 九十四 個 名字 。 他 坐 在 那裏 呆望 著 牆壁 ， 搖搖頭 ， 嘆 口 氣 ， 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