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 起 以上 。 當然 了 ， 大前提 是 ， 如果 那 孩子 說 得 沒 錯 。 你 能 要求 他們 持續 搜集 資料 嗎 ？ 」 貝南 點點頭 。 「 總共 有 多少 位 暗殺 對象 ？ 」 他 問 。 賴柏曼 看 著 他 。 「 很多 。 」 賴柏曼 說 。 他 放開 貝南 的 手 ， 站 直 身子 ， 向 他們 點頭 道別 ， 然後 手 插 在 外套 口袋 裏 ， 轉身 匆匆 往 熙來攘往 的 大街 上 走去 。 四 名 坐 在 長椅 上 的 人 目送 他 離去 。 「 噢，天哪 。 」 貝南 說 。 菲雅 ． 紐斯坦德 悲傷 地 搖搖頭 。 帝蒙．柏狄 靠 過去 ， 說道 ： 「 他 最後 說 啥 ？ 西尼 。 」 「 他 問 我 能不能 要求 他們 持續 地 搜集 剪報 。 」 貝南 把 筆記本 和 筆 放回 外套 裏 。 「 是 三 或 六起 謀殺 ， 還 不只 一 件 哩 。 說不定 還 有 更多 。 」 保羅 ． 席比 拿掉 嘴 裏 的 菸斗 說 ： 「 我 有 個 荒謬 的 想法 ： 他 說 的 完全 正確 。 」 「 噢 ， 少 來 了 ， 」 菲雅 說 。 「 你 相信 什麼 ﹃ 納粹 的 恨意 從 電話 另 一 頭 傳來 ﹄ 的 那 種 鬼話 嗎 ？ 」 貝南 拿起 自己 的 杯子 和 半 個 三明治 。 「 過去 兩 年 他 過 得 很 不 好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他 多 大 了 ？ 」 菲雅 別有 所 指 的 問 。 「 我 不 確定 … … 」 貝南 說 。 「 噢 ， 對了 ， 我 明白 了 — 也 差不多 六十五 。 我 早 該 想到 才 對 。 」 「 你 了解 了 吧 ？ 」 菲雅 對 保羅 說 。 「 所以 才 說 什麼 納粹 要 殺害 六十五 歲 的 人 。 他 根本 就 是 有 妄想症 嘛 ！ 我 看 不 出 一 個 月 ， 他 就 會 說 他們 要 來 殺 他 了 。 」 帝蒙 ． 柏帝 又 湊過來 ， 問 貝南 說 ： 「 你 真的 要 搜集 剪報 嗎 ？ 」 「 當然 不會 囉 ， 」 菲雅 說 ， 然後 轉向 貝南 。 「 你 不會 的 ， 是 吧 ？ 」 貝南 啜 著 酒 ， 拿 著 三明治 。 「 呃 ， 我 確實 說 過 我 會 試試 看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如果 我 不 幫 他 的 話 ， 等 他 回來 一定 會 糾纏 不休 。 何況 ， 倫敦 方面 會 以為 我 在 挖 新聞 。 」 他 對 菲雅 笑 了 笑 。 「 給 上頭 這 種 印象 ， 總 不 是 壞事 吧 ？ 」 六十五 歲 的 艾米爾 ． 道林 跟 大部分 同 年紀 的 人 不 一樣 ， 他 曾 是 埃森 （ Essen ， 德國 西部 城市 ） 大眾 運輸部長 的 第二 號 行政 副手 ， 所以 並 不 容許 自己 成為 習慣 的 動物 。 他 退休 後 ， 住在 埃森 北邊 的 蓋柏克鎮 ， 每 天 刻意 從事 不同 的 活動 。 他 在 不 特定 的 時間 去 拿 早報 ， 也 會 在 不 特定 的 下午 到 奧伯豪森 （ Oberhausen ， 德國 西部 城市 ） 探望 他 妹妹 ； 晚上 ， 如果 他 沒有 在 最後 一 刻 決定 待在 家 裏 ， 就 會 到 鄰近 的 酒吧 混 一 混 ， 不 特定 哪 一 間 酒吧 。 他 有 三 間 比較 愛 去 的 酒吧 ， 但 只有 等 他 踏出 家門 時 ， 才 會 決定 去 哪 間 ； 有時 他 待 一 兩 個 小時 就 回家 了 ， 有時 則 混 到 午夜 以後 。 道林 打 一 出世 ， 就 時 有 警覺 敵人 想 伺機 幹掉 他 ， 因此 等 他 年紀 夠 大 之後 ， 他 不僅 隨身 攜帶 武器 ， 更 盡量 不 留下 固定 的 行 ， 以 求 自保 。 他 最早 的 敵人 就 是 那些 誣賴 他 欺負 弱小 的 瘦小 同學 的 兄長 。 接下來 則 是 他 那些 愚不可及 的 同袍 ， 就 因為 他 懂得 討好 長官 ， 能 混到 輕鬆 安全 的 任務 ， 他們 便 拚命 排擠 他 。 然後 就是 他 在 大眾 運輸部 的 競爭 對手 ， 他們 之中 有 些 人 哪 ， 其 勾心鬥角 的 本領 ， 就 連 馬基維利 （ Machiavelli ， 一四六九 ～ 一五二七 ， 義大利 政治 思想家 ， 著 有 論 權謀 之 術 的 《 君王論 》 ） 都 望塵莫及 。 道林 在 運輸部 的 遭遇 可以 寫成 厚厚 一 本 書 了 ！ 然而 ， 如今 他 已 退休 ， 可以 悠閒 度日 ， 照理 說 應該 就此 卸去 武裝 ， 把 那 枝 伴 他 良久 的 老 毛瑟槍 收 在 床頭櫃 抽屜 ， 但 他 卻 愈發 認為 自己 真的 很 可能 遭受 攻擊 。 他 的 第二 任 妻子 克拉拉 比 他 小 二十三 歲 ， 而且 她 總是 不厭其煩 的 用 各 種 巧妙 的 方式 提醒 他 這 點 ， 道林 確信 妻子 與 兒子 的 前任 豎笛 老師 暗通款曲 ， 這 個 卑鄙 的 傢伙 骨瘦如柴 ， 名叫 威罕．史賓格 ， 年紀 甚至 比 克拉拉 還 小 （ 只 有 三十八 歲 ！ ） ， 而且 至少 有 一半 的 猶太 血統 。 道林 相信 這 對 姦夫 淫婦 巴不得 將 自己 除 之 而後 快 ， 這樣 她 就 可以 成為 富有 的 俏寡婦 了 。 他 的 財產 超過 三十萬 馬克 （ 這 是 她 知道 的 部分 ， 另外 還 有 五十萬 則 從 無 人 知 ， 他 用 兩 個 鐵 箱子 裝妥 ， 埋 在 妹妹 家 的 後院 ） 。 克拉拉 遲遲 不 跟 他 離婚 ， 為 的 就 是 錢 。 那 個 賤 女人 打 他們 兩 人 結婚 那 天 起 ， 就 在 等 他 翹辮子 了 。 那 就 讓 她 儘管 去 等 吧 ， 他 身體 硬朗 得很 ， 就算 有 一 打 史賓格 埋伏 在 暗 巷 也 ﹁ 格 ﹂ 不 倒 他 。 他 每 週 上 兩 次 健身房 — 當然 是 在 不 特定 的 下午 時段 了 — 雖然 六十五 歲 了 ， 床笫 功夫 有些 力不從心 ， 但 跟 男人 幹架 還是 頗 有 一 套 。 他 寶刀未老 ， 而且 他 的 毛瑟槍 也 還 非常 管用 — 他 總 喜歡 這麼 告訴 自己 ， 並 拍 著 外套 腋 下 的 硬 傢伙 ， 得意 的 笑 著 。 昨晚 在 羅雷利 酒吧 碰到 那 個 外科 醫療 用具 的 推銷員 李奇邁 時 ， 他 也 是 這麼 跟 他 說 的 。 那 個 李奇邁 實在 挺 討人喜歡 ！ 道林 談到 運輸部 的 事 時 ， 他 聽得 津津有味 ， 聽到 他 五八年 挪用 公款 那 件 事 ， 還 差點 笑 到 從 椅子 上 跌下來 。 一 開始 他 覺得 李奇邁 有點 怪 ， 因為 他 有 隻 眼球 轉動 地 很 不 自然 — 顯然 是 假 的 ， 不過 道林 很 快 就 習慣 了 ， 不僅 把 挪用 公款 的 事 告訴 他 ， 還 把 六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