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 與 秩序 都 歸 她 管 ， 不 快點 走出 教室 真的 不行 。 但是 ， 就 今天 而言 ， 走廊 上 其實 根本 不 需要 導護 老師 。 瑪羅 老師 看見 所有 五年級 學生 換 著 教室 ， 面帶微笑 ， 互相 招手 ， 擠眉弄眼 ， 點頭 示意 ； 也許 有 幾 聲 笑聲 與 口哨 ， 再 加上 泰勒‧雷諾德 對著 女生 聚集 的 方向 打 了 一 個 超響亮 的 噴嚏 。 但 卻 完全 沒有 講話聲 。 她 望 著 走廊 的 另 一 端 ， 與 艾絲柯芭 老師 對望 ， 兩 人 互相 笑 了 一下 ， 聳聳肩 。 既然 沒 什麼 好 巡視 的 ， 瑪羅 老師 把 手 伸進 口袋 ， 拿出 她 沒收 的 那 張 紙條 來 看 。 對 瑪羅 老師 這樣 一 個 邏輯 清楚 的 人 來 說 ， 琳西 遞給 大衛 的 那 張 紙條 ， 彷彿 是 解開 古 埃及 象形 文字 謎團 的 羅塞塔 石碑 一般 ， 那 是 幫助 她 了解 操場 上 、 課堂 上 看到 與 聽到 的 一切 事情 的 關鍵 。 所以 說 … … 整 件 事 跟 字數 的 計算 有關 ， 只要 超過 三 個 字 就 會 被 懲罰 ， 這 也 說明 了 艾倫 和 大衛 的 超 簡短 回答 。 而且 ， 這 場 遊戲 是 男生 和 女生 之間 的 競爭 。 這 倒是 不 稀奇 ， 這 群 孩子 總是 如此 。 還 有 就 是 ， 他們 都 努力 保持 沉默 。 瑪羅 老師 想起 自己 小時候 玩 過 的 一 種 遊戲 ： 當 兩 個 人 同時 說出 同樣 的 字眼 時 ， 他們 就 不能 再 說話 。 也許 現在 這 群 孩子 玩 的 也 是 類似 的 遊戲 。 只 是 這 次 不 是 兩 人 之間 的 遊戲 ， 這 場 遊戲 的 參與 者 ， 是 地球 上 最最 最 聒噪 的 一百二十五 個 孩子 。 散落 四處 的 拼圖 碎片 漸漸 拼湊 回來 了 。 瑪羅 老師 的 下 一 個 想法 是 ： 其他 人 也 會 愛上 這 個 發現 ！ 她 指 的 是 其他 老師 。 但 她 科學 的 好奇心 馬上 湧現 。 她 想 ： 為什麼 要 破壞 孩子 們 的 實驗 呢 ？ 我 應該 讓 其他 老師 自己 找出 原因 在 哪裡 。 況且 ， 我 初步 的 觀察 結論 也許 是 錯 的 ， 我 實在 應該 再 多 收集 一點 資訊 ， 再 把 我 的 推論 向 學校 報告 。 瑪羅 老師 的 心 裡 暗自 發笑 ， 忍不住 自言自語 地 說 ： 「 孩子 就 是 孩子 ！ 」 12 __UNDEF__ 猜謎 遊戲 星期二 下午 ， 對 五年級 的 每 個 人 來 說 都 是 大 挑戰 。 雅克 老師 走進 音樂 教室 ， 坐 在 鋼琴 前 。 她 微笑 著 對 大家 說 ： 「 天呀 ， 今天 下午 你們 的 秩序 真 好 ， 很 棒 ！ 現在 請 翻開 音樂 課本 到 〈 這 是 你 的 家 〉 。 」 雅克 老師 一邊 彈 著 前奏 ， 一邊 說 ： 「 腰背 打直 ， 面帶笑容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開始 … … 」 沒 人 唱出聲 。 琴聲 中斷 了 。 雅克 老師 皺 著 眉頭 對 大家 說 ： 「 來 ， 我 知道 你們 都 做 得 到 的 。 」 她 又 開始 彈 前奏 ， 再 加上 數 拍子 ：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， 『 這 是 你 的 家 ， 這 是 … … 』 」 雅克 老師 再次 停下來 ， 整 間 教室 只有 她 在 獨唱 ， 那 高亢 顫抖 的 嗓音 還 惹得 學生 偷笑 。 雅克 老師 的 眉頭 又 皺 起來 ： 「 好了 ， 同學 們 ， 這樣 一點 都 不 好玩 ！ 你們 這樣 的 行為 是 不 對 的 。 現在 離 感恩節 的 表演 不到 兩 個 星期 ， 我們 沒有 時間 玩 這 種 無聊 遊戲 ！ 」 她 伸出 一 隻 擦 著 閃亮 粉紅 指甲油 的 手指 ， 指向 教室 各 個 角落 ： 「 柏恩 、 湯米 、 安娜 ， 還 有 你們 每 一 個 人 ， 我 要 聽到 你們 唱 ！ 」 她 再次 彈起 前奏 。 終於 ， 全 班 一起 唱出 聲音 ： 「 這 是 你 … … 」 歌聲 嘎然 中止 。 琴聲 依舊 進行 ， 雅克 老師 怒喊 ： 「 繼續 唱 ！ 」 多數 的 孩子 跟進 旋律 唱 ： 「 我 的 家 … … 」 然後 歌聲 又 不見了 。 在 老師 又 一 聲 怒吼 後 ， 大家 唱 ： 「 從 森林 … … 」 接下來 的 歌 便 這樣 斷斷續續 地 唱完 ， 以 每 三 個 字 為一段落 。 雅克 老師 的 臉 漲紅 了 ， 她 用力 拍 一下 鋼琴 說 ： 「 你們 今天 有 什麼 毛病 啊 ？ 」 所有 學生 用 沉默 代替 回答 。 就 像 所有 的 老師 一樣 ， 雅克 老師 深知 各 個 擊破 的 道理 ： 當 你 想要 找出 一 件 事 的 根本 原因 ， 不用 問 整 個 團體 ， 只要 找 一 個 人 來 問 就 好 。 所以 她 把 最 前 排 的 蕾娜 叫起來 問 ： 「 妳 為什麼 不 好好 唱歌 ？ 」 蕾娜 遲疑 了 一下 ， 然後 指指 全 班 的 人 說 ： 「 不 講話 。 」 雅克 老師 問 ： 「 不 講話 ？ 那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蕾娜 點 著 頭 說 ： 「 三 個 字 。 」 這 位 音樂 老師 越 聽 越 不 懂 了 。 於是 她 點名 詹姆士 ： 「 你 ， 解釋 一下 ！ 」 詹姆士 在 狀況 最好 時 講話 都 會 結巴 ， 而 這下 他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又 吐 了 一 口 氣 才 說 ： 「 全 … … 閉嘴 。 」 雅克 老師 臉 上 現出 豁然開朗 的 表情 ， 繼續 對 詹姆士 說 ： 「 哦 ， 就 像 那些 宣示 靜坐 的 青少年 團體 嗎 ？ 他們 要 以 沉默 表達 對 非洲 仍然 有 奴隸 的 抗議 ？ 我 好像 看過 這 篇 報導 ， 是 不 是 這 個 原因 ？ 」 詹姆士 看起來 很 氣餒 。 他 搖 著 頭 說 ： 「 難 … … 解釋 。 」 但 雅克 老師 覺得 她 已經 解開 了 謎題 ， 起碼 解開 了 一 部分 。 反正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， 她 決定 要 好好 陪 學生 們 玩 下去 。 她 環視 教室 說 ： 「 好 ， 告訴 我 ， 你們 可以 唱 ㄝㄝㄝ 嗎 ？ 」 所有人 都 露出 了 笑容 ， 像 瘋子 一樣 猛 點頭 。 「 拍手 呢 ？ 你們 可以 跟 著 節拍 拍手 嗎 ？ 」 笑容 與 點頭 都 更 強烈 。 「 很 好 ， 現在 我們 重新 開始 。 」 她 的 雙手 回到 琴鍵 上 ， 嘴巴 唸 著 ：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， ㄝㄝㄝㄝㄝ … … 」 教室 裡 的 二十四 個 學生 手 打 著 拍子 ， 跟 老師 一起 哼完 〈 這 是 你 的 家 〉 七 段 歌詞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