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， 至少 知道 一 部分 。 跟 瑪羅 老師 不同 的 是 ， 波頓 老師 非常 有 耐心 ， 又 極 富 幽默感 。 他 看 不 出來 這些 秩序 良好 的 孩子 有 什麼 大 問題 存在 。 任何 能 讓 聒噪王 停止 聒噪 的 事 都 很 棒 ， 他 想 。 再 說 ， 他 覺得 這 種 以 三 個 字 為 上限 的 對話 ， 還 能 讓 他 玩 一點 小 遊戲 。 他 從 他們 的 課本 中 選出 一 篇 好笑 的 故事 ， 這 個 故事 相當 短 ， 他 要求 每 個 學生 大聲 朗誦 三 個 字 ， 速度 越 快 越 好 ， 並 由 他 來 點名 決定 順序 。 當 故事 朗讀 結束 ， 波頓 老師 說 ： 「 好 ， 現在 我 要 你們 自己 來 編 一 個 故事 。 」 他 拿起 一 把 長尺 說 ： 「 當 我 指到 誰 ， 誰 就 要 說出 三 個 字 。 注意 聽好 ， 你們 還 必須 讓 故事 情節 可以 一直 發展 下去 。 現在 開始 吧 ！ 」 故事 就 這樣 開始 了 ： 「 有 女生 ， 」 「 很 害怕 。 」 「 天 很 黑 ， 」 「 『 蛇 來 了 ！ 』 」 「 蛇 咬 她 ， 」 「 『 我 的 腳 ！ 』 」 「 爬出去 。 」 「 鄰居 來 ， 」 「 『 怎麼 啦 ？ 』 」 「 『 好多 蛇 ！ 』 」 「 『 有毒 嗎 ？ 』 」 「 『 毒 又 臭 ！ 』 」 「 『 快 上車 ！ 』 」 「 『 謝謝 你 ！ 』 」 「 『 啊 ， 沒 電 … 』 」 一 句 接著 一 句 的 故事 ， 在 教室 裡 轉 呀 轉 。 一 群 從 下水道 爬出 的 巨大 橘色 蜥蜴 ， 扯掉 了 汽車 車頂 ， 將 這 個 可憐 的 女人 和 她 好心 的 鄰居 全 塞到 嘴 裡 。 這 群 蜥蜴 也 把 蛇 都 吃掉 了 。 但 後來 花園 裡 的 鬱金香 長出 剃刀 般 的 尖齒 ， 吞噬 了 橘色 蜥蜴 。 然後 這些 鬱金香 突然 打 了 個 超級 大嗝 ， 嗝出 的 氣體 衝到 天空 ， 形成 龍捲風 ， 颳倒 自由 女神像 ， 摧毀 一 艘 船 ， 也 掀起 一 陣 巨浪 ， 巨浪 一路 沖進 白宮 ， 那 髒兮兮 的 泥 水 還 弄濕 總統 身 上 的 斑點 內衣褲 。 真 是 個 好 故事 ！ 下課 時間 到 了 ， 學生 們 一面 安安靜靜 走出 教室 ， 一面 送給 老師 許多 微笑 、 揮手 和 豎起 的 大拇指 。 波頓 老師 也 回送 學生 微笑 與 手勢 。 不 需要 說 任何 話 。 這 是 一 堂 成功 的 課 ， 生動 、 有趣 、 充滿 創造力 ， 而且 每 個 人 必須 以 新 的 思維 來 使用 語言 。 波頓 老師 感覺 非常 好 。 接下來 的 四十 分鐘 是 他 自己 的 備課 時間 ， 其後 便是 第七 堂 課 ， 也 就 是 一 天 的 最後 一 堂 課 。 波頓 老師 還 有 許多 作業 要 改 ， 但 他 已經 興奮 到 將 它們 放到 一 旁 。 因為 這些 孩子 在 做 的 事 ， 對 他 來 說 就 像 一 個 千載難逢 、 一輩子 只 能 碰到 一 次 的 機會 ， 可以 在 文字 、 語言 與 溝通 方式 間 穿梭 游移 ， 去 嘗試 一些 全新 的 、 特別 的 方法 。 原來 ， 並 不 是 只有 自然 老師 才 會 喜歡 一 個 好 實驗 的 ！ 波頓 老師 坐 在 他 的 辦公室 位子 上 ， 想 了 又 想 。 兩 分鐘 之後 ， 第七 堂 課 就 要 開始 ， 他 想到 了 一 個 極 棒 的 點子 ！ 而且 他 相信 ， 這 個 他 也 無法 預期 會 如何 發展 的 情況 ， 對 他 一定 會 有 正面 的 助益 。 上課 鐘聲 響起 ， 波頓 老師 發現 自己 是 那麼 熱切 地 期待 今天 下午 的 最後 一 堂 課 ， 這 再次 證明 了 今天 是 何等 特別 的 一 天 ！ 13 __UNDEF__ 語言 實驗 波頓 老師 走進 教室 上 今天 的 最後 一 堂 課 。 他 沒有 說話 ， 當然 ， 他 的 學生 們 也 沒有 說話 。 鐘聲 響起 ， 他 把 一疊疊 的 橫條紙 放到 每 一 排 最 前面 的 桌 上 ， 所有 學生 都 看 著 他 。 然後 他 轉身 開始 寫 黑板 。 今天 的 課程 ， 只 能 用 「 寫 」 的 。 寫出來 的 東西 不用 交給 我 。 整 堂 課 都 要 一直 寫 ， 而且 至少 要 和 四 個 人 傳 紙條 。 每 次 停 筆 的 時間 不能 超過 十五 秒 。 一 拿到 紙 就 開始 。 不到 一 分鐘 的 時間 ， 所有 學生 的 桌 上 都 放好 了 紙 。 在 不到 兩 分鐘 的 時間 ， 第一 批 寫出 的 紙條 開始 在 座位 間 交換 。 泰德 寫 的 是 ： 「 我 還是 覺得 不能 講話 這 件 事 很 愚蠢 。 」 這 張 紙條 傳給 凱爾 。 凱爾 看完 紙條 後 寫下 ： 「 我 倒 有點 喜歡 呢 。 很 特別 ， 大 挑戰 。 」 泰德 回傳給 他 ： 「 挑戰 ？ 什麼 挑戰 ？ 老師 都 知道 我們 在 玩 什麼 把戲 了 。 像 波頓 老師 就 故意 在 鬧 我們 ， 我們 都 不 講話 就 稱 了 他 的 意 ！ 我 喜歡 講話 ！ 」 凱爾 看完 立刻 回覆 ： 「 太 可惜 了 。 你 想想 看 這 對 那些 長舌婦 有 多難 ， 我們 一定 會 贏 ！ 打敗 女生 ！ 打敗 女生 ！ 打敗 女生 ！ 懂 了 嗎 ？ 這 是 我們 的 無聲 加油 口號 ， 就 跟 籃球賽 一樣 。 很 酷 吧 ？ 」 泰德 立刻 寫道 ： 「 很 酷 ？ 小 男孩 ， 一點 也 不 酷 。 看 我 的 無聲 加油 口號 ： 凱爾遜 ！ 凱爾遜 ！ 凱爾遜遜遜 ！ 」 凱爾 看完 ， 對 泰德 擺出 一 張 臭 臉 ， 然後 轉身 背對 他 ， 開始 和 艾瑞克 交換 紙條 。 不 講話 這 件 事 ， 使得 結束 對話 的 方法 變 得 很 簡單 。 隔 了 幾 個 位子 ， 艾蜜莉 和 黛倫 間 的 爭執 也 很 火熱 。 「 我 並 沒有 說 妳 下課 後 不能 來 我 家 ， 我 的 意思 是 說來 了 不 知道 要 做 什麼 ， 我們 又 不能 講話 ！ 只是 這樣 而已 。 」 黛倫 看完 紙條 ， 搖搖頭 ， 寫下 ： 「 我 知道 妳 比較 喜歡 凱莉 ， 不 喜歡 我 。 不用 再 裝 了 。 」 艾蜜莉 轉 著 眼珠子 寫下 ： 「 別 這樣 。 」 黛倫 聳肩 ， 寫 說 ： 「 怎樣 ？ 」 艾蜜莉 把 每 個 字 都 寫 得 很 大 ， 表示 她 語氣 十分 強烈 ： 「 自以為是 又 過度 敏感 ！ 我 最 討厭 這樣 。 」 「 看 吧 ，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