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況且 ， 他 也 希望 道歉 能 救 自己 一 命 。 霞特 校長 轉過身 來 。 大衛 驚訝 極了 ， 他 看到 校長 的 表情 ， 不但 連 一絲絲 的 怒氣 都 沒有 ， 甚至 鼻頭 紅紅 彷彿 剛 哭 過 似的 。 她 搖搖頭 輕聲 說 ： 「 該 說 抱歉 的 人 是 我 ， 這 就 是 我 叫 你 來 的 原因 。 動怒 的 人 是 我 ， 先 大聲 咆哮 的 人 也 是 我 ， 我 做 了 一 個 很 不 好 的 示範 ， 希望 你 能 原諒 我 。 」 大衛 完全 記 不 得 上 次 有 大人 向 他 道歉 是 何時 的 事 ， 但 當 校長 在 他 面前 說 抱歉 ， 他 只 能 勉強 點 著 頭 。 校長 也 回 點 了 頭 ， 停 了 一會兒 才 說 ： 「 所以 ， 現在 這 個 情況 ， 應該 要 怎麼 發展 下去 ？ 」 「 不 確定 。 」 大衛答 。 校長 微微 皺眉 ： 「 請 你 在 這裡 自由 說話 ， 你 的 朋友 不會 聽見 。 」 大衛 搖 著 頭 說 ： 「 榮譽制 。 」 霞特 校長 的 眉頭 抬 得 很 高 ： 「 哦 ， 當然 囉 ， 這 真 令 人 敬佩 ！ 好 吧 ， 也許 你 可以 回答 一些 我 的 問題 ， 我們 開始 吧 。 」 大衛 說 ： 「 好 的 。 」 「 先 告訴 我 ， 這 一切 是 怎麼 開始 的 ？ 誰 開始 的 ？ 」 大衛 微笑 著 說 ： 「 甘地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大衛 說 ： 「 他 封口 。 」 校長 說 ： 「 所以 有 人 也 想要 試試 看 ， 在 學校 裡 ， 是 嗎 ？ 」 大衛 點點頭 ， 指 著 自己 說 ： 「 就是 我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。 」 校長 再 問 ： 「 你 從 哪裡 學到 甘地 的 事情 ？ 」 他 說 ： 「 社會課 。 」 「 那 他 為什麼 要 封口 呢 ？ 」 大衛 聳聳肩 說 ： 「 要 思考 。 」 「 但是 ， 你們 並 不 是 完全 封口 不 說話 ， 為什麼 ？ 」 大衛 想 了 一下 ， 才 說 ： 「 敬 師長 。 」 他 想 這 句 話 會 讓 他 聽起來 就 像 個 乖 小孩 ， 但 事實 也 的確 是 如此 。 他 和 他 的 朋友 並 不 想 破壞 整 個 學校 系統 ， 一點 也 不 想 。 霞特 校長 緩緩 點 著 頭 說 ： 「 喔 。 」 她 的 問題 似乎 問完 了 。 就 在 這 三 、 四 秒 的 沉默 間 ， 有 一 個 點子 蹦出 大衛 腦海 ， 他 很 想 把 它 推回去 ， 因為 這 點子 實在 太 誇張 了 。 就 在 這 點子 縮回去 的 一 刻 ， 大衛 突然 脫口而出 ： 「 您 要 嗎 ？ 」 霞特 校長 的 雙眉 幾乎 碰 在一起 了 ：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也 封口 。 」 霞特 校長 盯 著 大衛 的 表情 ， 就 好像 大衛 叫 她 穿上 草裙 去 校車 頂上 跳草裙舞 一樣 。 「 別 開玩笑 了 ， 我 是 校長 ！ 你 知道 我 每 天 得 跟 多少 人 講話 ？ 」 大衛 指 著 她 桌 上 的 一 本 便 條紙 。 「 可以 嗎 ？ 」 校長 點點頭 ， 大衛 便 寫下 ： 「 您 也 可以 一 次 說 三 個 字 ， 不過 只有 在 老師 或 大人 先 對 您 開口 時 。 但是 跟 學生 說話 是 例外 ， 因為 您 也 是 老師 。 然後 ， 出 了 校門 也 不能 講話 ， 這 是 榮譽 制度 。 反正 這 整 件 事 已經 快 結束 了 ， 到 明天 而已 。 」 然後 大衛 笑 著 對 校長 說 ： 「 很 好玩 ！ 」 霞特 校長 搖搖頭 ： 「 我 從來 … … 」 大衛 像 個 交通 警察 高舉 起手 ： 「 三 個 字 ！ 」 霞特 校長 笑 了 出來 ， 那 不 是 一 個 屬於 校長 的 微笑 ， 大衛 看得出來 ， 那 是 一 個 人 發自 內心 的 真誠 笑容 ！ 校長 會 笑 ， 是 因為 大衛 給 了 她 一 個 很 重要 的 下台階 。 五 分鐘 之前 ， 她 還 表現 得 像 隻 大 怪獸 ， 但 她 不 是 ， 真的 不 是 。 然而 ， 她 剛剛 表現 得 那麼 糟糕 ， 餐廳 裡 的 每 個 人 都 看到 了 ， 不論 是 大人 或 小孩 。 壞事傳千里 。 所以 無論如何 ， 她 都 需要 做 點 事 來 提醒 大家 她 不 是 怪獸 ， 越 快 越 好 。 而 大衛 的 提議 ， 正 是 讓 她 回復成 人類 的 方法 。 畢竟 全 世界 的 人 都 知道 ， 怪獸 是 沒有 幽默感 可 言 的 。 她 把 大衛 寫 的 那 張 紙 從 本子 上 撕下 ， 低下 頭 寫 了 一些 字 。 然後 她 快步 走出 校長室 ， 將 紙條 遞給 喬布琳 小姐 。 這 位 秘書 迅速 看完 紙條 ， 說 ： 「 那 我 該 … … 」 校長 伸出 一 隻 手指頭 說 ： 「 印 。 」 然後 伸出 第二 隻 手指頭 說 ： 「 公。 」 再 伸出 第三 隻 手指頭 說 ： 「 告 。 」 喬布琳 小姐 答 ： 「 馬上 辦 ！ 」 接著 ， 霞特 校長 轉過去 對著 大衛 說 ： 「 好了 ， 走 ！ 」 大衛 有點 丈二 金剛 摸不著 頭腦 ， 只好 接 話 ： 「 去 哪 ？ 」 她 已經 奔出 辦公室 ， 嘴 裡 拋出 一 句 ： 「 去 餐廳 ！ 」 20 __UNDEF__ 誰 是 贏家 ？ 事情 發展到 這 個 地步 ， 不 難 想像 接下來 發生 的 事 會 多 有趣 。 大衛 隨著 校長 回到 餐廳 ， 校長 向 所有 五年級 學生 道歉 ， 全 是 用 三 個 字 一 句 的話 和 大衛 交叉 進行 ， 大衛 也 一起 道歉 。 至於 所有 五年級 學生 臉 上 的 表情 ， 還 有 瑪羅 老師 和 那些 餐廳 員工 的 表情 ， 也 超級 有趣 。 更 有趣 的 可能 還是 霞特 校長 對 全 校 廣播 說 ： 「 到 禮堂 。 」 以及 那 之後 五 分鐘 便 開始 的 全 校 臨時 大 集會 。 每 個 年級 的 老師 只 能 用 五 分鐘 的 時間 對 學生 解釋 最 新 的 不 講話 規則 ， 而 當 老師 解釋 時 ， 學生 們 是 何等 吵鬧 與 困惑 。 等到 校長 講完 話 後 ， 他們 又 是 何等 的 安靜 ， 因為 校長 說 ： 「 開始 了 ！ 」 另 一 件 值得 一 提 的 事 ， 是 霞特 校長 改變 了 比賽 規則 。 她 宣布 從 幼稚園 到 四年級 的 孩子 以 年級 作為 單位 ， 比賽 在 未來 二十三 小時 內 哪 個 年級 說 的 字數 最少 。 她 認為 這樣 比 男女生 對抗 來得 好 。 更 值得 玩味 的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