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起 。 媛媛 、 翠琴 、 如玉 、 妙蓮 坐 著 。 因為 透過 一 層 紗 ， 妓女 們 的 人影 模糊 出現 ， 給 人 一 種 偷窺 隱密 空間 的 感覺 。 】 【 在 她們 正 前方 妓院 大廳 中 ， 只 在 燭臺 上 點起 一 根 蠟燭 。 隱隱約約 看到 顧香蘭 A 和 五 號 A 坐 在 沙發 上 。 】 【 王 先生 B 繼續 繞場 。 】 媛媛 ： 【 不悅 】 她 每 天 都 出去 兜風 ， 穿 的 漂漂亮亮 的 ， 還 拍 什麼 照 … … 翠琴 ： 我 說 媽媽 也 真 奇怪 ， 怎麼 會 讓 香蘭 做 這 種 事情 ？ 媛媛 ： 她 現在 又 出去 了 。 翠琴 ： 還 開 什麼 洋車 ？ 那 車 我 還 看 不上 呢 ！ 如玉 ： 妳 也 別 這樣 說 ， 香蘭 也 怪 難為情 的 ， 法國人 哪 是 我們 得罪 的 起 的 ！ 媛媛 ： 那 洋猴子 我 才 看 不上 眼 呢 ！ 他 長 的 怪裡怪氣 的 ， 要是 他 到 我 房 裡 我 才 不會 這樣 。 【 十里紅 跟 金姨 從 外上 ， 保鑣 一 陪 在 旁 。 】 十里紅 ： 幹什麼 啊 ？ 吵架 啊 ？ 媛媛 ： 本來 就 是 ！ 那 個 絲綢 鋪 王 先生 是 怎麼 回 事 ？ 他 沒 給 錢 怎麼 算 呢 ？ 總 不能 什麼 事 都 由 著 香蘭 吧 ！ 翠琴 ： 媽媽 啊 ， 妳 要 說 句 公道話 ！ 以前 我 的 客人 欠 個 一 塊 兩 塊 的 ， 妳 把 我 身 上 打 的 ， 現在 香蘭 的 錢 都 可以 欠 著 不 給 了 ？ 媛媛 ： 車子 說來 就 來 ， 人 說 走 就 走 … … 翠琴 ： 每 天 去 買 衣服 拍照 啊 ！ 都 不用 出局 了 ！ 十里紅 ： 【 安撫 她們 】 我 說 翠琴 啊 ， 妳 知不知道 媽媽 跟 金姨 今天 去 幹什麼 ？ 我們 是 去 交 保護費 。 他們 不 收 了 ， 妳 曉得 吧 ？ 金姨 ： 不 收 了 ！ 為什麼 ？ 還不是 因為 香蘭 ！ 香蘭 接待 伯爵 大人 就 不 收 保護費 了 ！ 【 停頓 。 】 翠琴 ： 我 才 不管 這麼多 。 金姨 ： 翠琴 ， 我們 是 在 法 租界 ， 誰 是 我們 大 老闆 ？ 上海 的 哪 一 個 行業 不 是 歸 他們 管 ？ 賭博 、 鴉片 、 堂子 ， 哪 個 敢 不 聽 他 法國人 的 話 ？ 說起來 真 奇怪 ， 說 是 法國 領事 ， 賺 的 錢 比 我們 天仙閣 還 兇 ！ 套 句 教授 的 話 ， 他 是 真的 比 我們 強 啊 ！ 十里紅 ： 好了 ， 聽 媽媽 的 話 不要 大驚小怪 的 … … 金姨 ： 不要 再 說 這些 了 ！ 翠琴 ： 我 不 管 ， 這裡 總 要 有 人 做出 有 格調 的 事 ！ 【 停頓 。 】 【 顧香蘭B 和 伯爵 上 ， 顧香蘭 B 意氣風發 的 穿著 一 個 洋式 披肩 、 帶 著 洋帽 ， 從 她們 面前 走過 。 二 人 上樓 ， 往 香蘭 的 莊閣 。 】 十里紅 ： 今天 這 事 就 到 此 。 回 房 去 。 【 停頓 。 】 【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八之五 ： 夜訪 】 東北 、 東二樓 ── 顧香蘭 的 莊閣 顧香蘭 B 、 十里紅 、 金姨 ； 王 先生 B 【 東 二樓 燈亮 。 顧香蘭 的 莊閣 裡 有 一些 伯爵 送 的 東西 ， 珠寶 、 相片 、 洋裝 。 深夜 ， 顧香蘭 B 一 個 人 正在 用 化妝品 畫畫 。 】 【 王 先生 B 站 在 樓下 往 上 看 。 】 【 金姨 跟 十里紅 進顧 香蘭 的 莊閣 。 】 十里紅 ： 香蘭 啊 … … 顧香蘭 B ： 【 起身 】 媽媽 。 十里紅 ： 畫畫 啊 ？ 【 十里紅 把 顧香蘭 B 畫 的 畫 拿起來 看 。 】 畫 的 頂 不錯 的 。 金姨 ： 【 看 】 是 啊 。 頂 不錯 的 。 十里紅 ： 喲 … … 畫 的 是 妳 自己 嗎 ？ 顧香蘭 B ： 妳 看出來 了 ？ 十里紅 ： 畫 的 還 真 不錯 啊 。 金姨 ： 是 啊 。 顧香蘭 B ： 媽媽 、 金姨 ， 這麼 晚 了 ， 有事 嗎 ？ 十里紅 ： 來 看看 妳 。 自從 妳 跟 亨利 在一起 以後 ， 就 很少 跟 妳 聊聊天 。 金姨 ： 【 拿起 旁邊 的 相片 】 妳 看 這些 相片 ， 拍 的 真 好 。 【 拿起 一 件 衣服 】 還 有 這 件 衣服 ， 我 也 沒 見 過 的 。 這 件 衣服 式樣 真 新 ， 真 好 ！ 真 好 ！ 十里紅 ： 香蘭 啊 ， 伯爵 對 妳 真是 不錯 呢 。 【 停頓 。 顧香蘭 B 起身 ， 在 旁邊 櫃子 上 拿出 一些 珠寶 ， 放 在 金姨 跟 十里紅 面前 。 】 顧香蘭 B ： 媽媽 、 金姨 ， 這些 東西 給 妳們 。 十里紅 ： 幹什麼 ？ 人家 送 妳 的 東西 是 妳 的 。 而且 妳 應該 戴起來 ， 讓 人家 看 得 高興 。 顧香蘭 B ： 沒關係 ， 我 想 妳 會 喜歡 。 妳 看 ， 伯爵 送 我 的 金錶 。 十里紅 ： 收起來 ， 收起來 ， 我們 不 拿 這些 東西 。 香蘭 啊 ， 伯爵 最近 對 妳 這麼 好 ， 還 開車 帶 妳 出去 玩 ， 還 拍照 … … 金姨 ： 我 說 啊 ， 妳 跟 伯爵 好 ， 我們 看 的 是 很 高興 ， 但是 妳 的 那些 姊妹 們 ， 她們 氣 都 氣 的 要 死 了 ！ 顧 香蘭 B ： 氣 什麼 啊 ？ 又 不 是 我 要 這樣 的 ！ 十里紅 ： 哎呀 ， 香蘭 ！ 女人 嘛 ， 這樣 看 著 總是 會 妒忌 的 ， 媽媽 是 沒有 能耐 安撫 她們 的 ， 尤其 是 ， 妳 知道 王 先生 的 帳 都 還 沒有 清 呢 。 【 停頓 。 】 【 顧香蘭B 站起來 ， 把 更多 首飾 拿出來 ， 放 在 她們 面前 。 】 顧香蘭 B ： 好 ！ 這些 東西 妳們 統統 拿去 啊 ！ 全部 拿去 ！ 這 債 就算 在 我 頭 上 ！ 十里紅 ： 【 勸阻 】 我 說 香蘭 啊 … … 金姨 ： 這 就 不 對 了 ！ 妳 看看 ， 妳 把 這些 都 給 了 我們 ， 妳 右手 進來 左手 出去 ， 像 什麼 話 呢 ？ 啊呀 ， 王 先生 看到 一定 很 感動 。 十里紅 ： 這 也 是 媽媽 今天 找 妳 的 原因 。 錢 是 小 事情 ， 最 重要 的 是 妳 的 感情 ， 媽媽 最 關心 啊 。 王 先生 妳 看 他 生意 都 快 做 不 下去 了 ！ 【 停頓 。 】 顧香蘭 B ： 這 我 都 曉得 。 十里紅 ： 妳 曉得 什麼 ？ 妳 把 伯爵 的 首飾 拿來 還 王 先生 的 債 ？ 這 算 什麼 啊 ？ 顧香蘭 B ： 王 先生 說到 會 做到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