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禮物 ， 為了 表示 我 的 謝意 ， 所有 的 西班牙人 將 會 知道 諸 位 美好 的 家鄉 名叫 心谷 。 」 親切 的 皮馬 印地安人 勸 柯羅納多 在 他們 的 溪 邊 休憩 。 他們 說 再 過去 便 是 高山 與 深谷 ， 路途 艱辛 ， 困難重重 。 可是 柯羅納多 急 著 上路 ， 於是 我們 天 剛 亮 就 拔營 出發 ， 順著 溪流 朝 北方 前進 。 曼多沙 履行 了 他 的 諾言 ， 向 一 位 軍官 買 了 三 匹 馬 。 那 天 早晨 ， 羅亞 、 蘇尼加 和 我 ， 高高興興 的 騎上 了 馬。季雅 因為 柯提斯 的 規定 而 不能 騎 馬 ， 方濟 神父 則 秉持 道地 的 使徒 精神 ， 寧願 走路 。 當 我們 出發 時 ， 曼多沙 又 開始 急躁 了 ， 他 認為 軍隊 應該 走 另 一 條 更 短 的 路線 。 「 我們 正 回頭 往 海邊 走 。 」 他 埋怨 道 。 「 沒有 更 短 的 捷徑 。 」 我 告訴 他 ： 「 這 是 離開 山谷 唯一 的 路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肯定 ？ 」 「 我 問 過 印地安人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還 有 馬可斯 神父 。 」 「 我們 應該 往 東北 走 ， 而 非 往 北 走 。 」 「 狄亞斯 、 馬可斯 神父 和 摩爾人 就 是 走 這 條 路 過來 的 ， 他們 是 唯一 到 過 這裡 的 西班牙人 。 毫無 疑問 ， 錫波拉 的 位置 在 東北方 ， 但是 得 走 這 條 路 才 能 到 。 」 當時 曼多沙 有 這 種 想法 ， 我 不疑有他 ， 但 如今 回想 起來 ， 我 相信 當時 他 心 裡 就 另 有 盤算 ， 當時 他 就 企圖 搶先 一 步 抵達 錫波拉 。 如果 有 另 一 條 路 可 穿越 安地斯 山脈 ， 他 早 就 走 那 條 路 了 ， 把 柯羅納多 拋諸 腦 後 ， 自己 捷足先登 黃金 七 城 。 我們 走 沒 多 遠 ， 小 溪 就 變窄 了 ， 引領 我們 進入 一 個 崖壁 陰暗 、 水聲 嘩嘩 的 峽谷 。 我們 在 這兒 走 了 兩 天 的 石階 ， 受 了 許多 傷 ， 失去 了 兩 匹 馬 和 四 隻 馱運 牲口 。 第三 天 ， 峽谷 開展成 寬闊 的 青翠 河谷 ， 長度 有 七 、 八里格 ， 一 條 溪流 呈 放射狀 分叉開來 ， 可以 灌溉 玉米 、 小 南瓜 和 甜瓜 。 不久 之後 ， 我們 來到 一 個 叫做 波皮 的 村莊 ， 村民 以 我們 迫切 需要 的 豐盛 食物 款待 我們 。 置身 於 險峻 的 峽谷 那 段 期間 ， 我 幾乎 沒 機會 畫 地圖 ， 只 能 巨細靡遺 的 將 所有 的 特徵 記錄下來 。 因此 我們 一 駐紮 ， 我 就 在 溪 邊 找 了 個 地方 ， 把 我 的 工具 鋪展 在一塊 平坦 的 石頭 上 。 我 正在 削 一 枝 鵝毛筆 時 ， 季雅 衝過 草地 ， 直 奔 而 來 。 自從 我們 離開 心谷 之後 ， 不論 我 是 倚 在 危險 的 樹枝 旁 ， 或 累 得 躺 在 營地 裡 動彈不得 ， 每 一 天 她 都 追問 我 地圖 的 事 。 當 她 衝過來 時 ， 又 問 我 ： 「 你 什麼 時候 要 畫 地圖 ？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現在 。 」 「 一 張 世界 的 圖畫 ？ 」 她 問 ， 套用 從 我 這兒 學來 的 語詞 。 「 還 有 七 大 洋 ？ 」 「 只有 我們 經過 的 那 部份 世界 。 」 我 回答 ： 「 從 心谷 到 索諾拉谷 。 」 我 打開 航海 指南 ， 讓 她 看 這 本 書 的 書頁 是 怎樣 用 薄薄 的 蘆葦 製成 ， 以及 這些 書頁 的 羊皮 護套 是 如何 黏上去 的 。 我 把 我 對 這 國家 所 做 的 筆記 ， 以及 用 十字 符號 所 做 的 標誌 拿給 她 看 。 季雅 把 身體 重心 從 一 腳 換到 另 一 腳 ， 有點 心不在焉 。 我 打開 在 阿維帕 換來 的 火雞蛋 ， 將 蛋黃 分開 ， 放 在 石頭 乾淨 處 ， 混入 了 水 。 然後 用 鵝毛筆 沾 蛋黃 ， 在 紙 的 右下角 畫 了 一 個 螺旋形 圖案 ， 亦即 查理 五 世 陛下 的 盾徽 ， 周圍 再 用 一 個 神祕 的 渦卷形 圖案 框起來 。 「 我 沒 看到 什麼 。 」 季雅 說 。 「 現在 沒 什麼 好看 的 ， 以後 會 好些 。 」 等 蛋黃 乾掉 時 ， 我 用 從 鍋 底 收集 而 來 的 煤灰 ， 小心翼翼 的 覆蓋 上去 。 「 注意 看 。 」 我 說 ， 雙手 學 魔術師 在 那 圖案 上 比來比去 。 季雅 屏息以待 。 「 靠近點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靠近 點 ， 還 有 睜大 你 的 眼睛 。 」 為了 故作 神祕 ， 我 亂編 了 幾 句 奇怪 的 咒語 。 「 現在 注意 看 。 」 然後 我 用 一 塊 羊毛 布 擦掉 多餘 的 煤灰 ， 突然間 ， 好像 變 魔術 一樣 ， 盾徽 和 渦形 圖案 變 得 十分 立體 ， 看起來 很 漂亮 ── 在 一 片 黑色 的 煤灰 中 ， 出現 白色 的 字母 和 線條 。 季雅 吐出 憋住 的 氣 。 「 唉呀 。 」 她 發出 高興 的 讚嘆 。 「 再 來 一 次 。 」 她 央求 我 ： 「 再 來 一 次 嘛 ！ 」 「 明天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現在 我們 來 畫 峽谷 ， 我們 把 它 塗成 深藍色 ， 這 是 所有 藍色 中 最 輝煌 的 顏色 。 」 我們 一直 忙 到 天色 暗下來 時 ， 在 寧靜 溪流 旁 的 草地 上 ， 為 地圖 起 了 個 很 好 的 頭 。 能夠 離開 軍隊 的 喧嘩 ， 以及 日夜 無休 ， 不論 行進 間 或 駐紮 時 都 談論 不停 的 黃金 傳奇 ， 感覺 很 舒服 。 每 個 人 ── 包括 趕 騾 的 人 和 士兵 ， 裁縫 和 小廝 ， 盔甲匠 和 鐵匠 ， 最 低階 的 和 最 高階 的 ── 不久 之後 全 都 會 得到 連 自己 也 扛 不 動 的 黃金 ， 至少 每 個 人 是 打 著 這 如意算盤 的 。 到 了 天色 已經 暗 到 無法 工作 時 ， 我 把 材料 收好 ， 準備 第二 天 早上 再 使用 ， 季雅 則 幫 我 把 畫筆 和 鋼筆 拿到 清澈 的 溪水 中 洗滌 。 但 黎明 才 初 露 曙光 ， 號角聲 便 響起 ， 大軍 又 如 巨蛇 解開 盤繞 的 軀體 般 ， 繼續 開拔 。 經過 烈日 曝曬 和 配給 不足 的 艱辛 八 日 後 ， 我們 目前 朝 東北方 走 ， 來到 了 奇奇提卡列 ， 也 就 是 所謂 的 紅屋 。 蘇尼加 和 羅亞 都 興奮 得 難以 自抑 。 他們 從 波皮 印地安人 那兒 聽說 紅屋 是 黃金 七 城 之 一 。 「 所有 的 門 都 是 用 土耳其玉 打造 的 。 」 羅亞 告訴 我 。 「 女人 都 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