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 老人 ， 季雅 幫 他 翻譯 。 「 有 多 遠 ？ 」 身穿 薩拉哥 沙布 灰袍 的 馬可斯 神父 站 在 旁邊 聽 。 「 我 去 過 科提斯海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距離 這裡 只有 短短 五里格 而已 。 」 我 在 沿海 所 做 的 筆記 仍 帶 在 身 上 ， 包括 那 天 中午 的 筆記 在 內 。 「 請 勿 見 怪 ， 馬可斯 神父 。 」 我 說 著 拿出 我 的 筆記 ： 「 不過 我 相信 海 還 要 在 更 遠 的 地方 ， 也許 有 六十 里格 ， 最多 只有 十里格 的 誤差 。 」 老人 說話 了 。 「 我 不 知道 什麼 叫 科提斯海 ， 不過 有 一 個 海 在 很 遠 的 地方 ， 我 年輕 的 時候 去 那裡 捕 魚 。 我 走 那 條 路 要 經過 十 個 太陽 升起 ， 回來 也 一樣 。 」 柯羅納多 撇開 了 頭 ， 他 對 馬可斯 神父 的 信任 已 蕩然無存 ， 因為 馬可斯 所 告訴 他 關於 這 條 路 上 的 狀況 ， 後來 證明 錯誤 百出 。 老人 的 說法 和 我 的 比較 接近 ， 這 無異 是 個 噩耗 ， 表示 軍隊 愈 往 東北方 推進 ， 科提斯海 離 我們 愈 遠 。 這 也 表示 他 必須 放棄 與 阿拉坤 和 艦隊 會合 的 希望 。 當天 晚上 ， 大家 跑去 和 柯羅納多 交涉 。 膽小 者 吵 著 要 回頭 ， 有的 則 希望 朝 科提斯海 前進 ， 碰運氣 找出 艦隊 。 更 大膽 者 ， 如 曼多沙 上尉 ， 則 想要 繼續 往 錫波拉 推進 。 還 有如 歐塞斯 太太 ， 沒有 什麼 打算 ， 只 會 對 他們 生氣 的 模樣 吐 舌頭 。 柯羅納多 聽 著 所有人 的 意見 ， 他 坐 在 自己 帳篷 的 門口 ， 耐心 的 傾聽 。 他 的 年紀 不過 三十 歲 ， 但 在 火光 下 ， 看起來 像 六十 歲 那麼 老 。 最後 一 個 說完 時 ， 他 站起身 ， 輕聲 說 ： 「 大家 都 吃 了 很多 苦 ， 所以 你們 也 都 有 權利 可以 去 做 自己 想 做 的 事 。 想 去 找 阿拉坤 上將 或 想 回家 的 人 ， 都 可以 按照 你們 自己 的 意思 去 做 ， 但 不論 軍隊 剩下 多少 人 ， 還是 會 繼續 往 前 ， 在 抵達 錫波拉 之前 ， 絕不 會 停下來 。 」 軍官 與 士兵 高聲 歡呼 ， 但 也 有 些 人 拉長 了 臉 嘀咕 。 然後 柯羅納多 把 老人 找來 ， 問 他 有沒有 聽說 過 黃金 七 城 。 「 在 二十 個 太陽 升起 之後 。 」 印地安人 說完 之後 季雅 便 翻譯 ： 「 你們 就 會 抵達 阿威庫 ， 七 城 當中 的 第一 個 。 」 他 指向 東北方 。 抱怨 的 人 沉默 下來 。 我們 其他 人 則 靠近 了 些 ， 想 把 季雅 的 話 聽 得 更 仔細 ， 因為 老人 聲音 微弱 ， 而且 講 得 吞吞吐吐 。 「 在 阿威庫城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在 那 個 城市 裡 ， 黃金 是 稀鬆 平常 的 東西 ， 每 個 使用 黃金 的 人 ， 都 沒 把 它 放 在 眼 裡 。 」 一百多 個 圍繞 著 老人 的 士兵 鴉雀 無聲 。 他 說 ： 「 阿威庫 的 人 擁有 黃金 做 的 盥洗盆 ， 卻 把 盆子 藏 在 看 不 見 的 地方 ， 他們 自己 反而 跑到 河 裡 盥洗 ， 而 不 用 盆子 。 黃金 普遍 到 只有 窮人 才 用 金 盤子 吃飯 ， 貴族 和 國王 用 的 是 木 盤子 ， 因為 木頭 才 是 稀有 的 珍貴 物品 。 」 老人 又 說 了 一些 ， 但 光 是 第一 段 話 ， 就 足以 令 人 垂涎三尺 了 。 當 他 說完 ， 一 跛 一 跛 的 走回 廢墟 中 的 家 時 ， 大夥兒 開始 溫習 他們 聽 過 的 故事 ， 然後 再 加上 他們 自己 的 新 故事 。 我 聽 了 覺得 不可思議 ， 對於 他們 只要 是 關於 黃金 的 故事 便 照單全收 的 一廂情願 ， 感到 難以置信 。 難道 波皮 印地安人 沒 騙 他們 嗎 ？ 他們 今晚 所 駐紮 的 廢墟 難道 不 曾 被 誇大為 遍 地 寶藏 的 繁榮 城市 嗎 ？ 不過 倒 還是 有 幾 個 人 質疑 那 老人 的 話 的 真實性 ， 曼多沙 上尉 是 其中 之 一 。 營火 漸 弱 時 ， 他 把 季雅 和 我 叫 了 過去 。 他 拿 著 火炬 ， 帶領 我們 進入 紅屋 的 廢墟 。 我們 經過 一 間 又 一 間 的 房屋 ， 爬過 一 堆 又 一 堆 的 瓦礫 腐木 ， 穿過 鼠輩 橫行 的 長廊 ， 進入 夜行 動物 活動 的 地方 ， 最後 來到 一 個 有 菸味 的 房間 。 角落 裡 有 個 洞穴 般 的 棲身處 ， 在 地 下 挖洞 ， 以 灌木 半 遮頂 。 曼多沙 把 火炬 伸入 洞 中 ， 老人 的 眼睛 瞪 著 我們 。 曼多沙 將 火炬 交給 我 ， 一手 抓住 印地安人 的 喉嚨 ， 彷彿 抓住 一 綑 柴 或 破布 似的 ， 把 老人 從 洞 裡 拖出來 ， 讓 他 站上 地面 。 季雅 伸出 一 隻 手 搭 在 曼多沙 的 肩膀 上 ， 似乎 要 制止 他 。 「 別 傷害 他 。 」 她 平靜 地 說 ， 然後 再 對 蹲 在 洞 裡 像 小 動物 一樣 尖叫 的 老婦人 說 了 些 安撫 的 話 。 「 只要 他 說 實話 ， 我 就 不會 傷害 他 。 」 曼多沙 回答 ： 「 不過 你 告訴 他 ， 我 要 聽 阿威庫 的 實情 ， 別 再 說 好聽 的 故事 了 。 」 曼多沙 拿走 我 手 中 的 火炬 ， 在 等待 季雅 翻譯 時 ， 他 將 火把 湊近 印地安人 的 臉 。 「 我 已經 說 實話 了 。 」 老人 回答 。 「 問 他 。 」 曼多沙 說 ： 「 他 什麼 時候 見 過 阿威庫 ？ 」 「 我 從 沒 見 過 這 個 城市 。 」 印地安人 說 ： 「 可是 我 跟 很多 見 過 這 個 城市 的 人 聊 過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沒 見 過 阿威庫 ？ 」 曼多沙 質問 道 ： 「 如果 那裡 遍 地 黃金 ， 你 為什麼 不 去 ？ 」 「 因為 黃金 對 我 的 價值 ， 就 跟 黃金 對 阿威庫人 的 價值 一樣 。 」 印地安人 說 。 曼多沙 舉 高 火炬 ， 一時之間 ， 我 以為 他 要 打 那 老人 。 「 告訴 他 ， 黃金 對 我 價值 非凡 ， 即使 他 不 把 黃金 放 在 眼 裡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還 有 告訴 他 ， 如果 我 在 阿威庫 找 不 到 黃金 ， 或 找 不 到 他 說 的 那麼多 黃金 ， 一定 會 回來 割掉 他 那 亂 講話 的 舌頭 。 」 曼多沙 等 著 季雅 把 話 傳給 印地安人 。 然後 他 把 火炬 一 揮 ， 將 老人 推回 洞 中 。 翌日 清晨 軍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