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可能 很 輕 ， 是 所有 東西 裡 最 輕 的 。 」 曼多沙 說 。 最早 的 星辰 出現 了 ， 據說 從 井底 看 星星 似乎 更為 明亮 。 關於 這 點 ， 我 並 不 清楚 ， 我 不 知道 這些 星星 是否 和 美麗 的 珠寶 一樣 明亮 。 隨著 夜晚 的 來臨 ， 颳 起 了 一 陣 風 ， 沿 河流 吹來 。 隨 風 傳來 一 股 清淡 卻 熟悉 的 氣味 。 「 印地安 人生 的 火 。 」 季雅 說 ： 「 灌木 的 木頭 。 」 曼多沙 跳起來 ， 然後 大叫 。 他 的 聲音 淹沒 在 河流 的 吼聲 裡 。 反正 也 沒 差別 ， 內斯潘 的 印地安人 早 就 已經 看見 我們 了 。 破曉 時分 ， 河 邊 仍 籠罩 在 夜色 中 ， 但 在 我們 上方 ， 光線 掃過 岩壁 的 邊緣 ， 有 三 個 人 站 在 那兒 ， 像 磨光 的 黃銅 人像 。 他們 距離 太 遠 ， 聽 不 見 我們 的 聲音 ， 於是 我們 揮揮手 ， 招呼 他們 下來 。 他們 的 回應 是 指指 河 下面 ， 然後 消失 無蹤 。 那 是 令 人 興奮 的 時刻 ， 儘管 我們 疑慮 重重 ， 但 酋長 說 的 畢竟 是 實話 。 我們 找到 了 紅色 懸崖 ， 和 他 所 描述 的 大 河 。 那些 印地安人 證實 了 有 座 城市 就 在 附近 。 那 也 是 必須 謹慎 的 時刻 ， 因為 阿威庫 事件 的 記憶猶新 。 我們 並 未 停下來 吃 東西 ， 而是 邊 唱歌 ， 邊 沿著 河道 出發 。 我們 只 缺 音樂 ── 鼓 和 笛子 已經 被 留在 後面 。 一 小時 之內 ， 我們 在 河 的 對岸 發現 了 三 座 尖塔 ， 以及 岩壁 裂開 之 處 。 那 個 裂口不及 我 兩 條 胳臂 伸開 那麼 寬 ， 兩 邊 高聳 參天 ， 黑 得 像 烏鴉 的 翅膀 。 有 一 條 湍急 的 溪流 穿過 其 間 ， 越過 黑 得 發亮 的 石頭 ， 注入 大 河 。 溪流 旁邊 ， 有 一 條 足跡 雜沓 的 小徑 。 我們 便 踏上 這 條 小徑 。 一 進入 裂縫 ， 便 發覺 自己 置身 於 半 黑暗 中 。 巨大 的 蕨類 沿著 溪流 生長 ， 不斷 滴下 水 來 ， 寒冷 的 霧氣 沾溼 了 我們 的 臉 。 石頭 小徑 踩 在 腳 下 又 溼 又 滑 。 不久 這 條 小路 變 得 更為 狹窄 ， 幾乎 在 我們 頭頂 相接 。 我們 只 能 靠 摸索 陰溼 的 牆壁 ， 找出 我們 的 路 。 當 我們 在 徹底 的 黑暗 中 踉蹌 前行 時 ， 溪流 在 我們 旁邊 發出 震耳欲聾 的 聲音 。 突然間 ， 我們 來到 陽光 底下 。 鋪展 在 我們 面前 的 是 一 片 廣大 的 草地 ， 長寬 各 超過 一里格 ， 四面 圍繞 著 高聳 的 岩壁 ， 就 像 大 河周 遭 的 那些 岩壁 。 溪流 穿透 岩壁 ， 我們 循 溪 而 行 ， 溪 的 兩 畔 長出 白楊 、 柳樹 和 將 熟 的 莓子 。 小麥 般 棕色 的 草像片 寧靜 的 湖 般 ， 朝 遠方 的 岩壁 伸展 過去 ， 中間 只 點綴 著 吃草 的 鹿 和 高山羊 。 我 目瞪口呆 的 望 著 眼前 幽靜 的 世界 。 「 樂園 的 第一 天 看起來 一定 像 這樣 。 」 方濟 神父 說 。 「 可是 城市 在 哪呢 ？ 」 曼多沙 說 。 我 指向 遠處 一 片 田野 上方 的 藍色 雲朵 。 「 只有 煙 。 」 曼多沙 說 ： 「 卻 不 見 房屋 或 茅舍 。 」 他 裝好 毛瑟槍 ， 射擊 。 在 附近 流連 的 鹿 抬起 了 頭 ， 好奇 的 看 著 我們 。 「 槍聲 會 招引 人 過來 。 」 曼多沙 說 。 回音 消失 前 ， 有 個 印地安人 從 樹 的 背後 冒出 ， 來到 我們 所在 之 處 ， 用 額頭 碰 地 。 他 對 季雅 提出 的 一 大 堆 問題 都 沒 回應 ， 對於 震耳欲聾 的 槍聲 ， 或 發出 槍響 的 東西 ， 或 我們 這些 陌生人 的 出現 ， 也 沒 顯出 訝異 的 表情 。 他 輪流 看 著 我們 每 個 人 ， 眼神 彷彿 蜥蜴 ， 然後 開始 溯 溪 而 上 ， 招手 要 我們 跟進 。 季雅 說 ： 「 我 的 問題 他 完全 聽 不 懂 ， 我 用 了 三 種 語言 ， 他 還是 聽 不 懂 。 恐怕 我們 的 麻煩 大 了 。 」 「 不用 語言 ， 麻煩 反而 小。 」 曼多沙 說 ： 「 用 手勢 就 可以 省掉 一些 廢話 。 」 「 你 不 希望 我 說話 ？ 」 季雅 說 。 曼多沙 笑笑 ， 他 很少 露出 笑容 。 「 你 高興 講 就 講 ， 反正 我 不會 聽 。 」 「 我 也 不 喜歡 講 。 」 季雅 說 ： 「 我 寧可 跟 你 一樣 坐 在 馬鞍 上 ， 還 高興 些 。 騎 著 小馬 ， 而 不用 說話 。 不用說 任何 語言 。 」 「 小馬 還 太 小 ， 還 不能 給 人 騎 。 」 曼多沙 說 。 「 她 什麼 時候 才 不會 太 小 ？ 」 「 就 快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那麼 到時候 我 就 可以 騎 了 ？ 」 曼多沙 不 答腔 。 「 我 已經 幫 小馬 取 了 個 名字 。 」 季雅 說 ： 「 我 要 叫 她 藍星 。 」 曼多沙 已經 沒 在 聽 了 。 他 從 行囊 裡 取出 一 個 圓形 的 銀徽章 ， 大小 如同 一 個 小 淺盤 ， 磨亮 得 可以 反射 陽光 。 徽章 連著 一 條 銀 鍊子 ， 掛 在 他 脖子 上 。 當 我們 抵達 草地 另 一 端 有 生火 之 處 時 ， 男男女女 從 樹林 裡 出現 ， 朝 我們 移動 。 曼多沙 高舉 銀徽章 ， 讓 陽光 照 在 它 上面 ， 把 反光 投射到 他們 臉 上 。 大多數 印地安人 都 奉 太陽 為 神明 ， 他 用 銀徽章 反射 陽光 ， 目的 就 是 要 令 他們 刮目相看 。 陽光 令 印地安人 看 不 見 時 ， 他們 便 停下 了 腳步 ， 除了 一 個 高個子 以外 。 高個子 繼續 朝 我們 走過來 。 他 的 年紀 並 不 輕 ， 但 體格 壯碩 ， 膚色 如 黃銅 ， 步履 如 動物 般 輕巧 。 當 他 走到 我們 面前 時 ， 並 未 像 第一 個 印地安人 那樣 以 額頭 觸 地 。 曼多沙 上尉 說 ： 「 我 是 太陽 之 子 ， 也 是 最 高貴 的 國王 和 宇宙 主宰 基督 的 使者 。 」 季雅 將 他 的 話 翻譯成 她 在 阿威庫 使用 過 的 方言 ， 但 那 個 印地安人 搖搖頭 。 她 又 試 了 其他 三 種 方言 ， 他 才 點頭 說 他 的 名字 叫做 寬塔 ， 是 內斯潘 的 酋長 。 曼多沙 深深 鞠躬 ， 然後 給 了 他 一 串 明亮 的 珠子 和 兩 小 塊 鏡子 。 「 問問 他 所 統治 的 城市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