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大同小異 的 生活 。 季雅 和 我 忙著 畫 地圖 ， 羅亞 跑去 打獵 ， 曼多沙 訓練 他 的 大 狗 老虎 ， 神父 向 路過 的 印地安人 傳教 ， 有時 我們 全 都 會 做 鹿皮 袋子 ， 因為 曼多沙 要 用來 裝 他 認為 將來 我們 會 發現 的 黃金 。 由於 日子 一成不變 ， 我 想 就 不 需要 多 寫 了 。 最好 還是 從 春天 來 臨時 開始 記錄 。 從 山 上 的 雪 逐漸 融解 ， 我們 往 北 前進 ， 塔威 在望 時 開始 記錄好 了 ， 因為 那時 我們 遭遇 了 許多 往後 不可能 會 再 碰到 的 事 。 四月 十二日 ， 我們 抵達 了 雲 的 城市 。 當天 午後 ， 我們 涉水 經過 一 條 小 溪 ， 雪水 快速 流經 轉綠 的 兩岸 。 我們 循 著 溪流 ， 越過 一 片 漂亮 的 草地 ， 穿越 一 座 峽谷 ， 將近 傍晚 時 ， 來到 一 片 開闊 的 鄉野 。 太陽 下山 了 ， 但 光線 依然 十分 充足 。 在 我們 前方 不到 一里格 處 ， 從 平原 隆起 一 座 小 山 。 山腳 下 覆蓋 著 一片片 的 松林 和 白楊林 ， 但 爬到 樹 的 一半 高 ， 小 山 就 轉變成 紫色 懸崖 。 懸崖 的 形狀 怪異 ， 當 我 望 著 蒼天 襯托 的 懸崖 時 ， 看起來 好 像 一 條 船 的 輪廓 。 一 艘 飄 在 紫色 海洋 上 的 船 ， 張滿 了 帆 ， 全 速 向 西 行 。 天色 逐漸 暗下來 ， 紫色 懸崖 也 變黑 了 ， 船 則 消失 無蹤 。 然後 當 我們 紮營 時 ， 我 看見 一 堆 微弱 的 星群 像 皇冠 一樣 ， 圍繞 在 山頂 上方 。 結果 那 其實 是 塔威 的 燈火 ， 因為 黎明 太陽 升起 照耀 在 山頂 時 ， 我們 看見 前方 有 閃閃 發亮 的 城牆 。 從 阿威庫 的 經驗 得知 ， 那 閃亮 的 光 是 雲母 發出 的 ， 而 非 黃金 ， 不過 我們 還是 興奮 不已 。 太陽 升起 還 不到 一 小時 ， 我們 便 抵達 布滿 樹林 的 山坡 ， 以及 足跡 雜沓 的 小徑 ， 這 條 路 可 穿越 森林 ， 抵達 懸崖 腳 下 。 小徑 到 了 這裡 ， 突然 往 石坡 爬升 ， 由於 太過 崎嶇 ， 牲口 無法 爬上去 。 我們 把 牲口 留給 羅亞 照顧 ， 其他 人 徒步 往 上 爬 ， 帶 著 兩 天 的 食物 和 剩下 的 小玩意兒 。 此刻 當 我們 往 上 爬 時 ， 雲 的 城市 明顯 在望 ， 陣陣 的 人聲 和 燃燒 松子 的 香味 從 上面 飄下來 。 小徑 變 得 更為 陡峭 ， 最後 來到 一 片 寬闊 的 岩棚 。 我們 發現 在 正 上方 八 、 九瓦拉 處 ， 牆壁 上 有 個 縫隙 ， 看起來 像是 進城 的 入口 。 可是 在 我們 和 入口 之間 ， 擋 著 一 顆 大 石頭 ， 沒有 裂縫 和 任何 可 攀抓 之 處 。 曼多沙 以 季雅 教 他 的 印地安語 高聲 打招呼 ， 若非 我們 火藥 即將 耗盡 ， 他 一定 會 用 開槍 的 方式 ， 因為 這麼 做 絕對 會 引起 注意 ， 而且 屢試不爽 。 有 兩 個 人 立即 出現 在 障礙 頂端 ， 他們 比出 友善 的 手勢 ， 然後 放下 蘆葦 和 藤蔓 編織 的 梯子 ， 當 我們 往 上 攀爬 時 ， 梯子 左右 搖晃 得 厲害 。 這 個 城市 從 平原 望過去 ， 顯得 擁擠 窄小 ， 絲毫 不起眼 ， 它 和 阿威庫 相較 ， 只有 地理 位置 一樣 。 可是 我們 一 穿過 入口 ， 便 來到 一 條 崎嶇 偏僻 小路 的 盡頭 ， 於是 我們 驚奇 地 停下 腳步 。 我們 站 著 面對 一 片 寬闊 的 廣場 ， 周長 超過 兩 弗隆浪 （ furlong ， 譯註 ： 長度 單位 ， 等於 201 公尺 ） ， 形狀 大約 是 橢圓 的 ， 填滿 硬 而 光滑 的 土 ， 顏色 深紅 ， 彷彿 摻雜 了 血 ， 和 我們 西班牙 的 習慣 一樣 。 在 西端 ， 也 就是 懸崖 的 最 邊緣 ， 是 大 片 一 兩 層 高 的 泥土屋 。 廣場 中央 有 一 道 泉水 從 長滿 青苔 的 岩石 冒出 。 不過 這 座 城市 最 令 人 驚奇 的 地方 位於 東邊 。 有 一 座 深藍色 的 小 湖 面對 著 太陽 升起 時 的 東方 ， 湖 上 漂 著 色彩 繽紛 的 水鳥 。 一 條 松樹 夾道 的 小徑 環繞 小 湖 ， 為 小 湖 增添 了 公園 的 氣息 。 我們 很 快 就 被 印地安人 所 圍繞 ， 他們 的 黑 眼珠 東溜西轉 ， 打量 著 我們 的 一切 。 在 這些 從 沒 見 過 白人 的 人 眼 裡 ， 我們 看起來 一定 十分 古怪 。 方濟 神父 留 著 教士 頭 ， 穿著 灰 長袍 ， 一 個 木十字架 垂 在 他 背後 。 曼多沙 和 我 穿戴 閃亮 的 鎧甲 和 頭盔 。 即使 自己 也 是 印地安人 的 季雅 ， 必定 也 因為 一 身 皮夾克 和 皮裙 ， 以及 垂掛 銀鈴 的 玉米 餅形 帽子 的 打扮 ， 而 引起 他們 側目 。 人群 裡 終於 出現 一 個 男人 ， 看起來 像是 酋長 ， 他 發表 了 一 篇 冗長 的 歡迎詞 。 曼多沙 上尉 透過 季雅 ， 以 他 老套 的 招呼語 和 寒暄 ， 回應 對方 。 酋長 的 名字 叫 特拉辛哥 ， 或 類似 的 發音 ， 他 想 知道 我們 的 國王 是 誰 ， 還 有 我們 是 怎麼 來 的 ， 從 哪 來 ， 要 去 哪 。 然後 他 說 ： 「 在 下面 的 森林 附近 ， 有 另 一 個 白 皮膚 的 男人 。 他 帶 著 十二 頭 牲口 ， 那些 牲口 看起來 像 鹿 ， 可是 大 了 許多 。 跟 我 介紹 一下 這些 動物 ， 牠們 方便 烤 來 吃 嗎 ？ 」 「 牠們 的 肉 吃起來 和 這些 一樣 硬 。 」 曼多沙 指 了 指 他 的 靴子 ， 一本正經 的 說 。 「 更 糟 的 是 ， 吃 了 牠們 的 肉 會 中毒 。 」 「 那 你 為什麼 要 養 這些 動物 ？ 」 酋長 問 。 「 我們 養 這些 動物 ， 是 為 了 載運 東西 和 騎乘 牠們 。 」 酋長 聽 不 懂 ， 所以 曼多沙 把 毛瑟槍 拿到 跨下 ， 作出 騎 的 動作 ， 繞圈 快 跑 。 特拉辛哥 點點頭 ， 但 並 未 露出 笑容 。 「 這些 動物 和 鹿 一樣 野 嗎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比 鹿 還野 ， 比 羚羊 還野 ， 比 郊 狼 還 野 。 」 「 這 種 動物 吃 什麼 ？ 」 「 牠 吃 很多 東西 ， 可是 和 你我 一樣 ， 牠 比較 喜歡 肉 ， 不論 生肉 或 烤熟 的 都 喜歡 。 」 「 吃 鹿肉 嗎 ？ 」 「 吃 鹿肉 ， 也 吃 兔子肉 和 羚羊肉 ， 不過 牠 最 愛 吃 的 是 人肉 。 」 酋長 沉默 一會兒 ， 把 曼多沙 的 話 思索 了 一 遍 。 我們 總是 活 在 牲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