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 盎司 左右 的 黃金 。 然後 曼多沙 從 緊身衣 裡 掏出 四 張 陳舊 的 遊戲牌 ── 銅板 兩 點 、 杯子 七點 、 配 劍 的 騎士 、 杯子 十點 ── 擺在 酋長 的 腳 前 。 「 用 這些 換 剩下 的 黃金 。 」 他 說 。 特拉辛哥 咕噥 一 聲 。 「 一半 。 」 他 說 。 曼多沙 拿起 三 張 牌 ， 把 牌 收起來 ， 留下 配劍 騎士 。 那 是 所有 的 牌 裡面 最 漂亮 的 ， 邊緣 裝飾 著 綠色 和 黃色 ， 一 個 眼神 野蠻 的 貴族 騎 著 以 後腿 站立 的 種馬 。 這 張 牌 吸引 了 酋長 的 注意 ， 他 俯身 從 他 的 鹿皮袋 ， 小心翼翼 地 捏出 十二 把 金子 ， 放 在 那 張 牌 上 。 但 曼多沙 不屑 的 轉過身 去 。 經過 了 一 陣 漫長 的 沉默 後 ， 酋長 又 在 那 堆 金子 上 加 了 三 捏 。 曼多沙 比出 兩 根 手指 。 「 再 多 。 」 他 說 。 特拉辛哥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影子 拉長 了 ， 太陽 開始 沉落 到 塔威 的 懸崖 底下 。 酋長 依然 雙手 抱胸 站 著 ， 好像 要 永遠 站 在 那兒 。 曼多沙 終於 把 黃金 倒進 他 的 袋子 ， 然後 把 這 珍貴 的 牌 交給 特拉辛哥 。 「 明天 。 」 酋長 說 ， 看起來 很 得意 。 「 我們 再 來 交易 ， 現在 我 帶 你們 去 一 個 可以 休息 的 地方 。 」 那 地方 就 在 附近 ， 一 個 沒有 窗戶 、 毫無 裝飾 的 小屋 ， 底下 是 泥土地 ， 鋪滿 了 玉米皮 。 「 等 太陽 下山 ， 我 的 人 就 會 送 吃 的 來 給 你們 。 」 特拉辛哥 說 ： 「 明天 我們 再 來 交易 。 」 「 明天 。 」 曼多沙 說 ： 「 帶 一 大 袋 黃金 來 ， 你 那 張 牌 還 比不上 我 其他 的 有 價值 。 」 然後 他 問 了 一 個 大膽 的 問題 ： 「 這 黃金 是 打 哪來 的 ， 偉大 的 特拉辛哥 ？ 」 「 來自 遠方 的 高山 。 」 特拉辛哥 回答 。 「 有 很多 嗎 ？ 」 「 夠 我 這 輩子 ， 我 兒子 那 輩子 ， 我 孫子 那 輩子 ， 和 我 曾孫 那 輩子 用 。 」 酋長 誇豪 的 說 。 「 如果 你 有 這麼多 黃金 ， 為什麼 你 要 用 捏 的 來 計量 ？ 」 「 我 這麼 做 是 因為 我 喜歡 。 如果 我 高興 ， 我 可以 給 你 超過 你 能 運 得 走 的 黃金 ， 超過 你 那些 長 尾巴 牲口 載 得 動 的 黃金 。 」 「 我 會 記住 這 點 。 」 曼多沙 插嘴 道 ： 「 明天 等 你 提供 十二 捏 黃金 ， 換 一 件 和 一 個 人 的 重量 等值 的 東西 。 」 特拉辛哥 開口 欲言 ， 卻 又 住 了 口 ， 發覺 也許 他 吹牛 吹過 了 頭 。 然後 另 一 個 念頭 又 在 他 臉 上 迅速 閃過 ， 他 狐疑 的 望 著 十字弩 和 會 發出 雷聲 的 武器 。 「 我 在 儲藏室 放 的 黃金 很少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黃金 在 很 遠 的 地方 。 」 「 哪裡 ？ 」 曼多沙 問 。 「 在 山 上 。 」 酋長 回答 ， 伸手 一 掃 ， 涵蓋 了 東邊 、 南邊 和 北邊 。 「 在 一 座 只有 我 的 六 個 戰士 知道 的 山 上 。 採集 黃金 的 人 ， 是 我 打仗 時 抓來 的 俘虜 。 那些 囚犯 是 瞎子 ， 我 弄瞎 了 他們 的 眼睛 ， 他們 就 沒辦法 洩露 我 的 祕密 了 。 」 他 直視 著 曼多沙 好 一會兒 ， 沒 再 多 說 什麼 便 走開 了 。 我 很 好奇 ， 特拉辛哥 把 他 所 吹噓 的 那麼多 黃金 ， 拿來 做 什麼 用途 ？ 他 不能 把 黃金 拿去 交易 ， 因為 我們 旅途 中 碰到 的 印地安人 ， 都 不 珍視 黃金 。 我 的 疑問 很 快 就 得到 了 解答 。 酋長 留下 了 他 的 兩 名 侍從 ， 兩 個 一本正經 的 年輕人 ， 坐 在 門口 的 兩 側 。 他們 在 那兒 究竟 是 要 照料 我們 還是 看守 我們 ， 我們 也 搞 不 清楚 。 可是 當 我們 短暫 瀏覽 過 新 住所 後 ， 便 走出 屋子 到 外面 的 廣場 ， 他們 並 未 跟上來 。 「 我 認為 特拉辛哥 的 儲藏室 一定 裝滿 了 黃金 。 」 曼多沙 說 ： 「 從 地板 堆到 天花板 。 」 方濟 神父 帶 著 十字架 ， 走 在 我們 最 前頭 ， 聽 不 見 我們 的 談話 。 「 可是 要 怎樣 才 能 拿到 那些 黃金 呢 ？ 」 他 接著 說 。 「 或 怎樣 從 山 上 搬運 下來 ， 如果 我們 拿到 的話 。 」 我 說 ， 雖然 絲毫 沒想要 偷 特拉辛哥 的 黃金 。 「 也許 黃金 收藏 在 鹿皮袋 裡 ， 像 印地安人 從 儲藏室 拿來 的 那 個 。 他們 離開 的 時間 根本 來不及 裝滿 一 袋 。 如果 是 裝袋 的 黃金 ， 我們 可以 把 它 扔下 懸崖 。 」 「 簡單 。 」 我 說 ， 根本 沒 把 它 認真 當 一 回 事 。 「 一 袋 接著 一 袋 。 」 「 我 看 著 特拉辛哥 派去 拿 黃金 的 那 兩 個 人 。 」 曼多沙 說 ： 「 我 看見 他們 去 的 地方 ， 他們 走進去 的 門 ， 就 在 噴泉 再 過去 一點 的 地方 。 」 我們 穿越 廣場 ， 停下來 喝 泉水 。 可是 當 我們 抵達 儲藏室 時 ， 曼多沙 並 未 停下來 ， 也 沒 朝 門口 瞧 ， 不過 他 低聲 告訴 我 是 哪 一 扇 門 。 「 我們 回來 時 再 去 瞧瞧 。 」 他 說 。 我們 悠閒 的 走到 廣場 的 另 一 端 ， 經過 堆放 玉米 和 磨 玉米 的 棚子 ， 一 個 開放 的 大 房間 ， 裡面 有 幾 個 老婦人 在 紡織 ， 季雅 和 方濟 神父 便 離開 我們 跑 了 過去 。 我們 緩緩 回到 剛才 過來 那 條 路 ， 兩 個 年輕人 還 靠 著 我們 過夜 的 小屋 牆壁 坐 著 ， 顯然 沒 在 監視 我們 。 「 就 在 這裡 。 」 曼多沙 說 ： 「 走到 泉水 那兒 ， 不要 回頭 看 ， 我 很 快 就 去 找 你 。 」 我 照 他 的 吩咐 做 ， 等 我 走到 泉水 那兒 時 ， 曼多沙 已經 追上 我 了 。 「 一 個 小 房間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沒有 窗戶 ， 只 有 一 扇 門 。 房間 中央 是 一 堆 黃金 ， 細 得 和 沙子 一樣 ， 可是 頂多 只 能 裝滿 一兩 個 頭盔 。 」 「 沒有 袋子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我們 又 喝 了 泉水 ， 然後 循 著 一 條 很多 人 走過 的 路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