】 金姨 ： 沒 事 ， 我們 就 走 了 。 十里紅 ： 沒 事 吧 ？ 【 金姨 、 十里紅 轉身 走 。 】 顧香蘭 B ： 倒是 有 一 件 事 。 【 金姨 、 十里紅停 ， 轉回 。 】 十里紅 ： 什麼 ？ 顧香蘭 B ： 本來 我 一直 不 想 提 ， 但是 我 想 ， 也 沒關係 。 十里紅 ： 說 嗎 。 顧香蘭 B ： 這 只 是 伯爵 的 意見 。 十里紅 ： 什麼 事情 啊 ？ 顧香蘭 B ： 伯爵 覺得 這 間 房間 … … 太 小 。 【 停頓 。 】 十里紅 ： 香蘭 ， 妳 這 話 什麼 意思 ？ 妳 的 房間 已經 很 大 了 。 顧香蘭 B ： 我 說 這 只 是 伯爵 的 意見 。 【 停頓 。 二 人 坐下 。 】 金姨 ： 【 對 十里紅 】 哎喲 ， 妳 看看 ， 我們 香蘭 真是 進步 。 十里紅 ： 跟 伯爵 越來越 會 溝通 ！ 顧香蘭 B ： 沒有 … … 金姨 ： 香蘭 真是 不錯 ， 又 懂 法文 ， 還 會 畫畫 。 十里紅 ： 教 一點 法文 給 我們 吧 。 顧香蘭 B ： 我 不會 。 金姨 ： 沒關係 ， 說說 看 。 顧香蘭 B ： 真的 不會 。 金姨 ： 隨便 說 。 好比 說 ， 「 手錶 」 怎麼說 ？ 【 停頓 。 】 顧香蘭 B ： 我 不 曉得 。 金姨 ： 可能 太 難 了 。 十里紅 ： 那 講 簡單 一點 的 好了 。 「 房間 」 怎麼說 ？ 顧香蘭 B ： 不 知道 。 十里紅 ： 教教 媽媽 嘛 ！ 那 「 太 小 」 又 怎麼說 呢 ？ 【 沉默 。 】 金姨 ： 我 看 可能 不 太 簡單 。 十里紅 ： 對 ， 他 一定 每 天 說 很多 話 ， 很 難 記 清楚 。 【 兩 人 又 起身 離開 。 】 金姨 ： 沒 事 ！ 別 放 在 心 上 ！ 十里紅 ： 阿金 ， 走 了 ， 走 了 。 【 兩 人 下 。 】 【 顧香蘭 B 一 人 站 在 窗口 ， 望 著 窗 外 。 燈光 漸 暗 。 】 【 八之六 ： 求婚 】 方位 ： 北 、 東 、 東 二樓 ── 顧香蘭 的 莊閣 人物 ： 五號 A 、 顧香蘭 A ； 伯爵 、 顧香蘭 B ； 王 先生 B 、 王 先生 A 【 北區 燈亮 。 顧香蘭 A 在 妓院 大廳 中 對 五號 A 說話 。 】 顧香蘭 A ： 在 堂子 裡 的 我們 就 像 籠 中 的 小鳥 一樣 ， 順 的 時候 ， 我們 每 天 漂漂亮亮 ， 高高興興 的 歌唱 ， 客人 以為 我們 是 他們 的 寵物 。 但是 我們 跟 他們 之間 還是 隔 著 那 個 籠子 ， 他 怎麼樣 還是 摸不透 。 那 一 段 時間 ， 媽媽 娘姨 那邊 也 是 壓力 ， 姊妹 們 那邊 也 是 壓力 ， 真的 只有 跟 亨利 一起 出去 玩 才 可以 開心 。 我 真的 開始 認真 的 在 想 ， 如果 我 有 一 個 機會 ， 讓 我 遠離 這 一切 ， 遠走高飛 ， 不用 再 受 這 一切 的 氣 … … 可是 誰 來 幫 我 開 這 扇 門 ？ 【 東 二樓 燈亮 。 伯爵 在 床 上 坐起 ， 穿 衣 。 香蘭 在 桌子 旁 準備 宵夜 。 語言 規則 同 前 。 】 顧香蘭 B ： 吃 點 小籠包 ， 這 是 上海 點心 ， 來 ， 小籠包 ， 【 指 、 慢慢 的 說 】 小 ── 籠 ── 包 ── 伯爵 ： 不 吃 東西 了 ， 不 吃 東西 了 ， 【 比 】 不 ── 吃 ── 顧香蘭 B ： 你 不 喜歡 啊 ？ 那 吃 蒸餃 好了 。 【 指 】 蒸 ── 餃 ── 【 伯爵 坐到 桌 旁 。 】 伯爵 ： 香蘭 ， 跟 妳 相處 的 日子 我 不 知道 怎麼 形容 … … 【 香蘭 迷惑 的 表情 ， 聽 不 懂 】 妳 很 好 ， 非常 好 ， 妳 很 好 。 顧香蘭 B ： 你 不 想 吃 ， 怎麼 了 ？ 伯爵 ： 我 要 告訴 妳 的 是 這 幾 個 星期 太 瘋狂 了 ！ 啊 … … 【 對 自己 】 我 要 怎麼說 ？ 顧香蘭 B ： 【 對 自己 】 他 在 講 什麼 ？ 跟 以前 不 太 一樣 。 【 伯爵 拉 著 顧香蘭 B 的 手 ， 認真 的 對 她 說話 。 他 知道 顧香蘭 B 不能 聽懂 他 很多 的 話 ， 但是 他 非常 嚴肅 的 開口 。 】 伯爵 ： 香蘭 ， 我 不 知道 這樣 的 改變 代表 什麼 意義 ， 我 過去 曾經 有 非常 舒適 的 生活 ， 現在 我 突然 想 改變 ， 因為 認識 妳 。 【 香蘭 迷惑 的 看 著 他 】 妳 心 中 有 沒有 什麼 感覺 ？ 對 我 的 感覺 ？ 【 東 ， 王 先生 B 搬出 許多 蠟燭 ， 開始點 ， 王 先生 A 由 南上 ， 與 他 站 一起 。 同 一 個 人 的 他們 兩 個 ， 一起 往 上 看 ， 好像 在 不同 的 時態 裡 看 著 共同 的 回憶 。 在 以下 的 過程 中 ， 他們 兩 個 會 點燃 一 整 排 的 白色 蠟燭 ， 一邊 注意 樓上 所 發生 的 事情 。 】 顧香蘭 B ： 你 不 舒服 ？ 【 比 】 發燒 嗎 ？ 伯爵 ： 對 對 對 ， 我 發燒 了 ， 【 把 香蘭 的 手 貼 在 胸 上 】 我 很 熱 ， 我 真的 發燒 了 。 妳 愛 我 嗎 ？ 【 香蘭 迷惑 的 看 著 他 】 愛 ── 愛 ── 愛 ── 【 努力 的 讓 她 了解 】 我 ── 愛 ── 妳 ， 我 ── 愛 ── 妳 ── 【 顧香蘭 B 仍然 迷惑 的 看 著 伯爵 ， 但是 在 她 的 迷惑 中 ， 她 似乎 感覺出 伯爵 的 意圖 ， 因此 心 中 情緒 摻雜 著 焦慮 、 困惑 ， 和 一 種 深層 的 興奮 。 】 【 繼續 解釋 】 愛 就是 興奮 ， 快 ── 樂 ── ， 【 雙手指 自己 】 我 ── 快 ── 樂 ── 因為 【 雙手 指 自己 】 我 ── 愛 ── 【 雙手 指 她 】 妳 ── 顧 香蘭 B ： 他 今天 怎麼 了 ？ 伯爵 ： 香蘭 ， 跟 我 走 ， 跟 我 回 法國 。 顧香蘭 B ： 我 聽 不 懂 你 在 說 什麼 。 伯爵 ： 【 流暢 的 ， 從 內心 流露出來 的 ， 一邊 比手畫腳 】 法國 跟 上海 完全 不 一樣 ， 妳 會 住在 漂亮 的 房子 裡 ， 我 有 一 個 很 大 的 城堡 ， 比 這 個 地方 大 一百 倍 ， 後面 有 一 個 湖 ， 一 個 很 漂亮 的 湖 ， 那 是 我 全 世界 最 心愛 的 地方 ！ 跟 我 去 法國 ， 跟 我 去 巴黎 ！ 我 買 衣服 給 妳 ， 買 帽子 ， 我 帶 妳 去 逛街 ， 去 香榭麗舍 大道 喝 咖啡 ！ 馬上 要 秋天 ， 巴黎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