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幸 ， 多虧 這樣 ， 才 沒 讓 更多 酒精 在 腦子 裡 作祟 ， 否則 現在 肯定 更 慘 。 他 花 了 十 分鐘 淋浴 ， 隨便 沖洗 一下 身體 並 擦乾 後 ， 隨即 穿上 衣服 ， 頭 上 包 著 浴巾 走到 樓下 。 答錄機 的 紅色 燈號 正 一閃一閃 亮 著 。 他 按下 撥放 留言 的 按鈕 ， 錄音帶 只 倒 帶 一 小 段 ， 看來 他 睡著 前 的 那 通 電話 正 是 昨晚 的 最後 一 通 。 嗶 ！ 「 哈囉 ， 山姆 。 」 山姆 原本 要 將 頭 上 的 浴巾 拿掉 ， 然而 答錄機 裡 的 聲音 讓 他 皺 著 眉頭 停下 動作 。 他 曾 聽 過 這 個 女人 的 聲音 ， 卻 想 不 起來 是 誰 。 「 聽說 你 的 演講 很 成功 ， 我 真 為 你 感到 高興 。 」 他 想起來 了 ， 是 那 個 叫 羅爾茲 的 女人 。 她 怎麼 會 知道 我 的 電話 號碼 ？ 當然 啦 ， 這 不 就 是 人們 之所以 需要 電話簿 的 原因 嗎 ？ 更何況 ， 他 不 是 把 自己 的 電話 號碼 寫 在 借 閱證 的 申請 表格 上 ？ 一定 是 這樣 。 一 陣 微弱 的 寒意 從 他 背後 竄起 ， 連 他 自己 也 不 知 為何 會 有 這 種 反應 。 「 記得 四月 六日 前 要 還 書 ， 」 她 說 ， 然後 又 故作 淘氣 地 補充 一 句 ， 「 別 忘 了 圖書館 警察 喔 。 」 接著 是 話筒 掛上 的 聲音 ， 訊息 到 此 結束 。 答錄機 那 個 「 所有 訊息 撥放 完畢 」 的 燈號 隨之 亮起 。 「 這 位 女士 ， 你 還 真是 個 小 潑婦 啊 ， 你 說 是 吧 ？ 」 山姆 在 空蕩蕩 的 房子 裡 自言自語 ， 然後 走進 廚房 弄 點 土司 填飽 肚子 。 4 離 那 場 大為 成功 的 演講 一 星期 後 ， 同樣 是 星期五 早上 十點 ， 娜歐蜜 才 剛 走進 辦公室 ， 山姆 便 遞給 她 一 只 長型 的 白色 信封 ， 上頭 寫 著 她 的 名字 。 「 這 是 什麼 ？ 」 娜歐蜜 困惑 地 問 ， 一面 脫掉 雨衣 。 外頭 正 下 著 大雨 ， 是 典型 的 早春 陰天 。 「 打開 看看 就 知道 了 。 」 她 將 信封 打開 ， 裡頭 是 表達 謝意 的 卡片 ， 還 夾 了 一 張 傑克森 的 肖像 ● 。 「 二十 元 ？ 」 她 望 著 山姆 的 模樣 更加 困惑 了 ， 「 幹嘛 給 我 二十 元 ？ 」 「 因為 是 你 建議 我 去 圖書館 的 ， 等於 幫 了 我 一 個 大 忙 ， 」 山姆 說 ， 「 娜歐蜜 ， 演講 非常 順利 ， 簡直 就 是 大 受 歡迎 。 我 本來 想 給 你 五十 元 ， 可是 又 怕 你 不 願意 收下 。 」 她 這 才 了解 是 怎麼 回 事 ， 顯然 覺得 十分 開心 ， 不過 還是 想 把 錢 還給 山姆 。 「 我 很 高興 能 幫上 忙 ， 山姆 ， 但 我 不能 接受 這 筆 … … 」 「 可以 ， 你 當然 可以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而且 你 非 收下 不可 。 如果 你 是 我 旗下 的 業務 ， 抽 點 業績 獎金 不 是 很 正常 嗎 ？ 」 「 可是 我 又 不 是 業務 。 我 最 不會 推銷 了 ， 以前 當 女童軍 時 ， 只有 我 媽 才 會 向 我 買 餅乾 。 」 「 親愛的 娜歐蜜 ， 喔 … … 別 那麼 緊張 ， 我 不 是 有意 要 獻 殷勤 。 獻 殷勤 的 事 我 兩 年 前 就 做 過 了 。 」 「 的確 如此 。 」 娜歐蜜 同意 這 點 ， 但 仍 有些 放 不 開 ， 像是 正在 確認 自己 由 房門 脫困 的 路線 ， 如果 情非得已 的話 。 「 你 一定 想像 不 到 ， 自從 那 場 該死 的 演講 後 ， 我 已經 賣 了 兩 棟 房子 和 將近 二十萬 元 的 保單 。 雖然 大多 是 普通 的 團體 保險 ， 給 的 折扣 很多 ， 抽 的 佣金 很少 ， 還是 夠 我 買 一 輛 新 車 了 。 要是 你 不 接受 這 二十 元 ， 我 會 覺得 自己 像 一 坨 狗屎 。 」 「 拜託 ！ 山姆 。 」 她 說 ， 看起來 有些 嚇到 。 娜歐蜜 是 虔誠 的 浸信會 教徒 ， 總會 與 母親 去 普羅維比亞 的 某 間 小 教堂 做禮拜 ， 那 間 小 教堂 就 像 她們 的 房子 一樣 瀕臨 崩塌 。 他 之所以 知道 ， 是 因為 他 曾 跟 著 去 過 一 次 。 不過 他 還是 很 高興 看見 娜歐密 高興 的 模樣 ， 而且 她 顯然 放輕鬆 了 點 。 一九八八年 夏天 ， 山姆 曾經 和 娜歐蜜 約 過 兩 次 會 。 第二 次 約會 時 ， 他 曾 想要 更 進一步 交往 ， 於是 盡量 表現 得 彬彬有禮 ， 卻 又 足夠 明顯 。 然而 那 次 顯然 徒勞無功 ； 事實 證明 ， 娜歐蜜 避重就輕 的 功力 ， 就 像 職業 美式 足球 比賽 那些 擅長 出奇不意 傳 球 的 球員 一樣 ， 簡直 到 了 可以 在 丹佛 野馬隊 擔當 後衛 的 地步 。 她 不 是 不 喜歡 山姆 ， 當時 她 是 這麼 說 的 ， 只是 覺得 彼此 之間 無法 「 正常 交往 」 。 山姆 感到 不解 ， 問 她 為什麼 ， 娜歐蜜 只是 搖搖頭 。 有些 事 很 難 說清楚 ， 山姆 ， 但 卻 是 千真萬確 。 我們 不行 的 ， 相信 我 ， 真的 沒辦法 。 而 這 是 他 從 娜歐蜜 身 上 唯一 能 問出 的 一 件 事 。 「 我 對 我 的 口 不擇言 感到 抱歉 ， 娜歐蜜 ， 」 山姆 的 語氣 充滿 謙卑 ， 但 也 懷疑 娜歐蜜 是否 真的 那麼 嚴肅 。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要是 你 沒收下 那 二十 元 ， 會 讓 我 覺得 自己 比 糞土 還不如 。 」 她 把 鈔票 塞進 皮包 裡 ， 努力 想 裝出 一 副 正經八百 的 模樣 。 她 幾乎 成功 了 ， 可惜 嘴角 的 顫抖 還是 露 了 餡 。 「 好了 。 這樣 行 了 吧 ？ 」 「 唯一 的 缺點 是 沒 給 你 五十 元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小蜜 ， 你 會 願意 收下 五十 元 嗎 ？ 」 「 不會 。 」 她 說 ， 「 不要 叫 我 小蜜 ， 你 知道 我 討厭 人家 這樣 叫 我 。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「 這 我 可以 接受 。 所以 我們 可以 不要 再 討論 這 個 問題 了 嗎 ？ 」 「 你 說 了 算 。 」 山姆 說 ， 顯得 相當 愉快 。 「 我 是 聽到 有 幾 個 人 說 你 演講 得 不錯 ， 克雷格 更 是 讚不絕口 。 你 真的 覺得 這 與 你 最近 生意 興隆 有關 ？ 」 「 如果 一 隻 熊 … … 」 山姆 才 一 開口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