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 舊 報紙 的 。 我 不應該 讓 他 拿 嗎 ？ 他 這麼 做 已經 很多 年 了 ， 我 還 以為 … … 」 「 你 這麼 做 沒 錯 ， 」 山姆強 作 愉快 地 說 ， 「 我 只是 發現 報紙 不見了 ， 想要 確定 … … 」 「 你 以前 從 沒 這麼 問 過 ， 」 她 的 聲音 像是 被 勒住 了 喉嚨 ， 「 他 還好 嗎 ？ 達維 是 不 是 出事 了 ？ 」 「 沒 這 回 事 ， 」 山姆 回答 ， 「 就算 有 ， 我 也 不會 知道 。 我 只是 想 … … 」 他 心 中 突然 靈光 一 現 。 「 優待券 ， 」 語氣 中 帶 著 一 絲 急切 ， 「 我 忘 了 剪下 星期四 報紙 的 優待券 ， 所以 … … 」 「 原來如此 ！ 」 她 說 ， 「 如果 你 需要 的話 ， 我 的 給 你 就 行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不能 拿 … … 」 「 下 星期四 我 就 幫 你 帶去 ， 」 她 打斷 他 的 話 ， 「 我 至少 有 好幾千 張 。 」 太多 了 ， 我 根本 沒 這 個 福分 用完 ， 她 的 聲音 像是 這麼 暗示 。 畢竟 外頭 有 個 保險箱 正 等 著 我 走到 下方 ， 還 有 棵 大樹 準備 在 暴風雨 中 倒下 把 我 壓 個 正著 ； 再不然 ， 在 北達科他州 的 某 間 汽車 旅館 裡 ， 架子 上 也 有 個 吹風機 正 等 著 掉進 浴缸 。 我 的 命 是 借來 的 ， 所以 我 幹嘛 要 那麼多 張 他媽的 福杰牌 即 溶 咖啡 優待券 ？ 「 好 吧 ， 」 山姆 說 ， 「 這 真是 太 棒 了 。 謝 啦 ， 瑪莉 ， 你人 真 好 。 」 「 你 確定 沒 發生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絕對 沒有 。 」 山姆 回答 ， 語氣 甚至 更加 誠懇 。 只不過 在 他 自己 聽來 ， 那 口 氣 就 像 個 瘋狂士 官長 ， 正在 催促 所 剩 不 多 的 士兵 進行 最後 一 次 毫無 希望 的 攻擊 ， 朝向 到處 部署 著 機關槍 的 碉堡 衝去 。 上 啊 ， 男子漢 ， 我 猜 他們 還 在 睡 大頭覺 呢 ！ 「 好 吧 。 」 瑪莉 的 語氣 仍 有些 懷疑 ， 不過 總算 放 山姆一馬 。 他 重重 坐 在 廚房 的 椅子 上 ， 不滿 地 望 著 幾乎 空無一物 的 約翰走路 紙箱 。 一如 以往 ， 骯髒鬼達維 把 報紙 收走 了 ， 只 是 這 次 他 不 曉得 自己 還 帶走 了 其他 戰利品 ， 分別 是 《 演講 者 的 好 搭檔 》 和 《 美國人 最 喜愛 的 詩 》 。 山姆 很 清楚 這 兩 本 書 現在 成 了 什麼 模樣 。 紙漿 。 再生 紙漿 。 骯髒鬼達維 是 聯軌市 少數 有用 的 酒鬼 。 他 無法 正常 工作 ， 便 靠 著 收集 廢棄物 換 錢 維生 ， 並用 這 種 方式 成為 一 個 對 大眾 有益 的 公民 。 他 收集 可 回收 的 空罐 ， 還 與 十二 歲 的 凱斯 ． 喬丹 一樣 ， 有 著 專屬於 自己 的 「 報紙 路線 」 。 唯一 不同 的 是 ， 凱斯 那 條 路線 是 送 《 聯軌 新聞 》 用 的 ， 每 天 都 得 跑上 一 趟 ， 而 骯髒 鬼達維 的 路線 則 是 收集 過期 的 《 聯軌 新聞 》 ， 只消 每 個 月 一 次 ， 包括 山姆家 ， 以及 克爾頓 街區 只有 老天 才 知道 究竟 多少 戶 人家 的 報紙 。 山姆 常 看見 他 推 著 裝滿 綠色 垃圾袋 的 購物車 穿過 城鎮 ， 朝 回收 中心 的 方向 前進 。 「 回收 中心 」 位於 幾乎 廢棄 的 火車站 與 遊民 收容所 中間 ， 而 骯髒鬼達維 和 他 的 十幾 個 夥伴 ， 就 是 在 那 間 遊民 收容所 度過 了 大多數 的 夜晚 。 山姆 又 坐 了 一會 ， 指尖 不停 敲 著 桌子 ， 這 才 終於 起身 ， 穿上 外套 ， 準備 開車 跑 一 趟 。 第五 章 　角街 之 一1 打造 那 塊 招牌 的 人 ， 肯定 是 出自 一 片 善意 ， 只 是 拼字 程度 顯然 很 差 。 招牌 就 釘 在 鐵軌 旁 一 棟 老 房子 的 前廊 柱子 上 ， 上頭 寫 的 是 ： 角街 這裡 其實 叫 「 鐵路 大道 」 ， 就 像 愛荷華州 大多數 的 街道 一樣 ， 有如 直線 般 筆直 。 在 鐵路 大道 上 看 不 出 什麼 「 角 」 的 山姆 ， 認為 製造 這 塊 招牌 的 人 原本 可能 是 想 寫 「 天使街 」 ● 。 不過 那 又 如何 ？ 山姆 認為 ， 立意 良好 的 大道 有 可能 通往 地獄 ， 而 努力 想 填平 顛簸 路面 的 人 至少 值得 我們 讚美 。 「 角街 」 其實 是 棟 不 算 小 的 建築物 ， 山姆 猜想 ， 當 聯軌市 還 是 個 鐵路 交會點 的 時代 ， 這裡 可能 是 鐵路 公司 的 辦公室 。 但 現在 只 剩 兩 條 東西向 的 鐵路 ， 其他 的 早已 生鏽 ， 任憑 雜草 叢生 ， 廢棄 鐵軌 上 大部分 的 枕木 也 全 都 消失 無蹤 ， 顯然 是 讓 住在 「 角街 」 的 遊民 們 拿去 當 柴 燒 了 。 山姆 在 快 五點 時 抵達 角街 。 太陽 已 低垂 在 城鎮 邊緣 那 彷彿 無邊無際 的 田野處 ， 映射出 像是 為 沒落 城鎮 感到 哀戚 的 光芒 。 數 也 數不清 的 貨車 ， 不停 從 這裡 為數 不 多 的 建築物 後方 駛過 。 一 陣 微風 輕輕 吹過 ， 山姆 停好 車 走出 車 外 時 ， 還可以 聽見 那 塊 寫 著 「 聯軌市 」 的 老舊 招牌 正 發出 因 生鏽 而 產生 的 刺耳 聲音 ， 就 這麼 在 被 人 遺忘 的 月台 上方 搖搖晃晃 ； 人們 曾 在 這 個 月台 搭 火車 前往 聖路易 與 芝加哥 ， 有的 人 甚至 會 坐上 很 久 以前 的 「 快活國 列車 」 ● ， 往 西 駛向 拉斯維加斯 與 洛杉磯 ， 而 聯軌市 是 它 在 愛荷華州 唯一 的 停靠站 。 那 間 遊民 收容所 曾 有 一度 漆成 白色 ， 現在 則 因 油漆 脫落 而 變 得 一 片 死灰 。 窗簾 相當 乾淨 ， 但 卻 破舊 而 毫無 生氣 。 雜草 努力 想 在 一 旁 的 煤灰 堆積場 裡 探出 頭 來 ， 山姆 覺得 那些 雜草 可能 要 到 六月 才 能 稱心如意 ， 目前 實在 沒 什麼 機會 可 言 。 通往 前 廊 的 破舊 階梯 旁 放 著 一 個 生鏽 的 大 桶子 ， 而 在 那 塊 寫 著 「 角街 」 招牌 的 對面 ， 另 有 一 塊 釘 在 柱子 上 的 招牌 ， 上頭 寫 著 ： 本 收容所 禁止 飲酒 ！ 如果 你 帶 了 酒 ， 請 先 置於 桶 中 再行 進入 ！ 山姆 運氣 不錯 。 雖然 今天 是 星期六 ， 晚上 又 快 到 了 ， 聯軌市 的 酒吧 和 啤酒屋 正在 呼喚 著 骯髒鬼達維 ， 不過 他 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