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 或是 有 什麼 我們 沒辦法 整修 的 狀況 、 讓 那些 檢查 建築物 的 公務員 很 不 滿意 時 ， 她 總會 幫 我們 四處 募捐 。 她 說 那些 捐 錢 的 人 都 是 天使 ， 但 她 才 是 正牌 的 天使 。 這裡 就 是 為了 她 才 取 這 個 名字 的 ， 只不過 湯米 ． 聖約翰 在 做 招牌 時 拼錯 了 單字 ， 而 他 也 是 出自 一 片 好心 啦 。 」 骯髒鬼達維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看 著 自己 的 海報 ， 沒 抬起 頭 來 ， 又 繼續 說 著 ： 「 湯米 去年 冬天 死 了 。 想 也 知道 ， 他 的 命 不 好 。 」 「 哦 ， 」 山姆 說 ， 然後 又 笨拙 地 補充 ， 「 很 抱歉 。 」 「 不打緊 ， 至少 他 解脫 了 。 」 「 超 好吃 ！ 」 路基 大聲 嚷嚷 ， 站 了 起來 。 「 超 好吃 ！ 不 只 是 他媽的 好吃 而已 ！ 」 他 把 海報 拿到 達維 這裡 。 在 橘色 曲線 下方 畫 了 一 個 像是 怪物 的 女人 ， 雙腿 末端 彷彿 鯊魚 的 魚鰭 似的 ， 山姆 猜 那 應該 是 鞋子 部分 。 畫 裡 的 女人 拿 著 一 個 奇形怪狀 的 盤子 ， 像是 裝滿 了 藍色 的 蛇 ， 另 一 隻 手 則 拿 著 一 個 棕色 的 圓筒狀 東西 。 達維 從 路基 手 上 接過 海報 ， 仔細 地 看 著 。 「 畫 得 很 棒 ， 路基 。 」 路基 的 嘴唇 縮 了 起來 ， 露出 高興 的 微笑 。 他 指 著 畫 裡 那 個 棕色 的 圓筒 。 「 你 看 ， 達維 ！ 她 手 上 還 拿 著 他媽的 小吉姆 ！ 」 「 真的 ， 好極了 。 如果 想 看 電視 就 先 進去 吧 ， 把 電視 打開 。 《 星艦 迷航記 》 就 要 開始 了 。 那 你 呢 ？ 盧多夫 ？ 」 「 我 喝醉 的 時候 畫 得 比較 好 ， 」 盧多夫 說 ， 也 將 海報 拿給 達維 。 他 畫 了 一 隻 巨型 雞腿 ， 四周 圍繞 著 小偷 ， 有 男 有 女 ， 抬頭 望 著 雞腿 。 「 我 運用 了 一點 想像力 。 」 盧多夫 對 山姆 說 ， 口氣 不 是 很 好 。 「 我 喜歡 這 張 海報 。 」 山姆 說 ， 而且 是 真心 喜歡 。 盧多夫 這 張 海報 讓 他 想起 《 紐約客 》 雜誌 的 漫畫 ， 不過 是 超現實 到 他 有時 看 不 懂 的 那 種 。 「 好極了 ， 」 盧多夫 上下 打量 著 他 ， 「 你 真的 連 一 個 銅板 都 沒有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山姆 說 。 盧多夫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在 某些 方面 來 說 ， 你 還 不 賴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但 換 個 角度 看 ， 你 還 真是 糟透 了 。 」 他 跟 在 路基 後頭 走 了 進去 ； 不一會 後 ， 《 星艦 迷航記 》 的 主題曲 從 門 裡 傳 了 出來 。 電視 上 的 威廉．薛特納 ● 正 對著 「 角街 」 這些 酒鬼 和 沒有 工作 能力 的 人 說 ， 他們 這 次 任務 是 要 勇敢 前往 那些 沒 人 去 過 的 地方 。 可是 山姆 認為 ， 在 這些 觀眾 之中 ， 早 就 有 好幾 個 人 已經 到達 那樣 的 地方 了 。 「 願意 參加 餐會 的 人 應該 沒 幾 個 ， 頂多 只有 我們 ， 再 加上 鎮 上 一些 戒酒 聚會 的 成員 。 」 達維 說 ， 「 不過 至少 這樣 讓 我們 有事 可 做 。 除了 畫畫 ， 路基 幾乎 不 太 開口 了 。 」 「 你 畫 得 很 棒 ， 」 山姆 對 他 說 ， 「 我 是 說真的 ， 達維 。 你 為什麼 不 … … 」 他 欲言又止 。 「 我 為什麼 不 怎樣 ？ 皮伯斯 先生 ？ 」 達維 客氣 地 反問 山姆 ， 「 為什麼 不 好好 運用 右手 去 掙 點 錢 ？ 這 就 跟 我 找 不 到 正常 的 工作 一樣 。 太 遲 了 ， 我 已經 沒辦法 去 幹 那些 活 了 。 」 山姆 不 知 該 怎麼 回答 。 「 我 其實 試 過 。 你 知道 嗎 ？ 我 曾 在 第蒙市 的 羅瑞拉 大學 拿到 全 額 獎學金 ， 那 可 是 中西部 最 好 的 美術 學院 。 但 我 第一 個 學期 就 被 當掉 了 ， 還 不 都 是 因為 喝 酒 ， 過 了 就 算了 。 皮伯斯 先生 ， 你 想 進來 喝 杯 咖啡 嗎 ？ 要不要 坐 一下 ？ 搞不好 你 還可以 遇見 莎拉 。 」 「 不了 ， 我 最好 還是 先 回家 去 ， 我 有些 事 得 做 。 」 對 山姆 而言 ， 此 言 的確 不 虛 。 「 那 好 吧 ， 你 真的 不 生 我 的 氣 ？ 」 「 一點 都 不會 。 」 達維 站 了 起來 。 「 那 我 就 要 先 進去 囉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本來 天氣 很 好 ， 可是 又 開始 冷 起來 了 。 祝 你 有 個 愉快 的 夜晚 ， 皮伯斯 先生 。 」 「 謝 啦 。 」 山姆 說 ， 只是 他 並 不 覺得 這 個 週末 夜 會 有 多 愉快 。 不過 山姆 的 母親 也 曾 說 過 ： 良藥 苦口 ， 唯有 一口 吞掉 才 能 盡快 解脫 。 而 他 正 想 這麼 做 。 於是 他 離開 角街 ， 骯髒鬼達維 則 進去 裡頭 。 2 山姆 先 是 走到 停車處 ， 又 繞路 往 回收 中心 走去 。 他 緩緩 穿過 遍 地 雜草 與 煤渣 的 區域 ， 看 著 一 列 長長 的 貨運 列車 往 其他 城鎮 方向 遠去 。 最後 一 節 車廂 的 紅燈 仍 閃爍 著 ， 就 像 即將 墜落 的 星星 。 貨運 列車 總是 讓 他 覺得 孤單 ， 不 知 為何 ， 與 骯髒鬼達維 交談 後 ， 這 種 感覺 變 得 更為 強烈 。 有 幾 次 達維 去 他 家 收 舊 報紙 時 ， 山姆 也 在 現場 ， 當時 達維 看起來 很 愉快 、 幾乎 像 個 小丑 。 但 今晚 ， 山姆 看到 了 達維 隱藏 在 面具 背後 的 模樣 ， 他 真實 的 那 一 面 讓 山姆 有 種 愛莫能助 的 難過 。 達維 是 個 迷失 自我 的 人 ， 雖然 正常 ， 卻 完全 走岔 了 路 ， 顯然 十分 優秀 的 才華 只 能 用 在 畫 教會 聚餐 的 海報 。 要 去 回收 中心 ， 得 先 穿越 廢棄物 堆積處 ， 跨過 那些 從 舊 報紙 裡 掉下 的 泛黃 廣告 紙 與 破掉 的 垃圾袋 ， 再 來 則 是 繞過 堆疊成 星型 的 破 瓶子 和 空罐 。 那 棟 小 鐵皮屋 的 窗簾 早 就 全部 拉上 ， 門口 掛 著 「 營業 時間 已 過 」 的 招牌 。 山姆 點 了 根 菸 ， 朝 車子 的 方向 走去 ， 才 走 了 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