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她 挑中 了 你 ， 皮伯斯 先生 。 所以 不 是 我 愛 講 ， 而是 非 說 不可 。 昨天 晚上 莎拉 離開 後 ， 我 去 買 了 瓶 酒 ， 把 酒 帶到 鐵軌 那裡 ， 坐 在 老 位置 上 ， 被 雜草 、 煤渣 和 玻璃 碎片 所 圍繞 。 我 打開 瓶蓋 ， 用 鼻子 聞 了 一下 。 你 知道 那 瓶 酒 聞起來 像 什麼 嗎 ？ 對 我 來 說 ， 聞起來 總是 像 廉價 旅館 裡 的 壁紙味 ， 或是 流經 垃圾場 的 河水 。 但 我 還是 喜歡 那 個 味道 ， 因為 聞起來 會 讓 人 聯想到 一 夜 好 眠 。 「 當 我 聞 著 那 瓶 酒 時 ， 一直 可以 聽到 那 個 賤貨 在 我 鎖上 的 房間 裡 說話 ， 就 在 磚塊 、 櫃子 、 鋼板 、 木板 還 有 門鎖 後頭 ， 聲音 聽起來 像是 被 活埋 的 人 ， 有 些 模糊 卻 仍 足夠 清楚 。 我 可以 聽見 她 說 ： 『 對了 ， 達維 ， 這 才 是 解決之道 ， 是 你們 這 種 人 可以 找到 的 唯一 解決 方式 ， 也 是 唯一 有用 的 ， 你 只要 不停 地 喝 ， 一直 到 什麼 都 不用 管 為止 。 』 「 我 舉起 那 瓶 酒 灌 了 一 大 口 ， 然後 在 吞下 的 那 一 刻 ， 酒 的 味道 就 和 她 … … 我 還 記得 她 最後 的 模樣 ， 臉 上 長滿 了 細紋 … … 嘴巴 都 變形 了 … … 我 把 那 瓶 酒 丟 了 ， 在 鐵軌 的 枕木 上 摔 個 粉碎 。 因為 這些 狗屁 不 通 的 事情 必須 停止 ， 我 絕不 讓 她 再 傷害 這 個 小鎮 ！ 」 達維 的 聲音 有 著 老年人 特有 的 顫抖 ， 卻 十分 有力 地 喊 了 出來 ： 「 我 受 夠 這些 該死 的 事情 了 ！ 」 娜歐蜜 將 手 放 在 達維 的 手臂 上 ， 表情 顯得 很 驚恐 ， 也 充滿 了 疑惑 。 「 達維 ， 你 到底 在 說 些 什麼 ？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「 我 想 先 確定 一下 ， 」 達維 說 ， 「 皮伯斯 先生 ， 先 把 你 的 事 告訴 我 ， 一 件 也 別 漏掉 。 」 「 沒 問題 ， 」 山姆 說 ， 「 但 我 有 一 個 條件 。 」 達維 的 微笑 充滿 無力感 。 「 什麼 條件 ？ 」 「 叫 我 山姆 就 好 。 我 也 保證 ， 以後 再 也 不 叫 你 骯髒鬼達維 。 」 他 開朗 地 笑 了 。 「 山姆 ， 一言為定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。 」 山姆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「 一切 都 是 那 個 他媽的 雜耍 演員 害 的 。 」 他 開始 述說 。 7 說出 一切 所 花 的 時間 ， 比 他 原先 預期 來得 久 ， 不過 能夠 毫無 保留 全盤 托出 ， 還是 讓 他 有 種 難以 形容 的 慰藉感 ， 幾乎 可 用 快樂 形容 。 他 告訴 達維 所有 的 事 ， 關於 神奇 喬伊 、 克雷格 要 他 幫忙 ， 還 有 娜歐蜜 建議 演講 內容 需要 更 生動 的 部分 。 當然 也 沒 漏掉 圖書館 的 外觀 ， 以及 與 羅爾茲 碰面 的 經過 。 娜歐蜜 的 雙眼 隨著 山姆 的 話 越 睜 越 大 。 他 提到 兒童 圖書室 門口 那 張 小 紅帽 海報 時 ， 達維 點點頭 。 「 只有 那 張 海報 不 是 我 畫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那 是 她 自己 帶來 的 ， 那些 人 一定 沒 在 現場 發現 那 張 海報 ， 肯定 是 她 帶走 了 。 她 喜歡 我 畫 的 海報 ， 但 那 張 始終 還 是 她 的 最愛 。 」 「 這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山姆 問 。 達維 只是 搖搖頭 ， 叫 山姆 繼續 說 下去 。 山姆 又 告訴 他們 關於 借閱證 、 那 兩 本 書 ， 以及 他 離開 時 與 羅爾茲 的 爭執 。 「 原來如此 ， 」 達維 的 語氣 平淡 ， 「 就是 因為 這樣 。 你 也許 不 信 ， 可是 我 很 了解 她 。 你 把 她 惹 毛 了 ， 絕對 是 這樣 沒 錯 。 你 讓 她 不 爽 … … 而 她 想要 報復 。 」 山姆 想盡快 說完 自己 的 事 ， 可是 當 他 提起 那 個 穿 霧色 雨衣 的 圖書館 警察 時 ， 速度 卻 慢 了 下來 ， 幾乎 無法 繼續 。 等到 山姆 好不容易 說完 一切 ， 簡直 都 快 哭 了 ， 雙手 又 恢復 不停 顫抖 的 樣子 。 「 我 可以 喝 杯 水 嗎 ？ 」 他 問 娜歐蜜 ， 連 話 都 有些 說 不 清楚 。 「 當然 ， 」 她 說 ， 站起來 準備 去 倒 水 。 她 才 走 了 兩 步 ， 又 轉身 在 山姆 臉頰 上 輕 吻 一下 ， 嘴唇 又 涼 又 柔軟 。 她 去 幫 山姆 倒 水 前 ， 對著 他 的 耳朵 說 了 一 句 讓 人 倍感 欣慰 的 話 。 「 我 相信 你 說 的 話 。 」 8 山姆 將 杯子 舉到 唇 邊 ， 小心翼翼 用 雙手 捧 著 ， 確保 自己 不會 把 水 濺出來 ， 一口氣 喝 了 整整 半 杯 。 他 把 杯子 放下 才 又 開口 ： 「 你 呢 ？ 達維 ？ 你 相信 我 的 話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達維 回答 ， 看起來 有些 心不在焉 ， 彷彿 理所當然 。 山姆 覺得 ， 對 達維 來 說 ， 的確 是 如此 沒 錯 ， 畢竟 他 是 最 了解 神秘 的 羅爾茲 的 人 ， 從 他 那 張 飽受 蹂躪 、 過度 衰老 的 臉 上 可以 看得出來 ， 他們 之間 的 關係 ， 絕不 是 那 種 彼此 相愛 的 伴侶 。 達維 有 好一會兒 沒 再 開口 ， 但 氣色 已經 好 多 了 。 他 望 著 外頭 的 鐵軌 與 休耕 的 農地 。 再 過 六 、 七 個 禮拜 ， 這些 農地 就 會 一 片 青翠 ， 長滿 玉米株 ， 與 現在 不毛之地 的 模樣 完全 不同 。 他 望 著 天空 中 的 一 片 雲彩 ， 雲彩 像 老鷹 般 掠過 中西部 的 空曠 農地 上空 。 最後 ， 他 才 像是 找回 了 開口 的 動力 ， 朝向 山姆 。 「 我 幫 她 畫 的 那 個 圖書館 警察 ， 臉 上 並 沒有 疤痕 。 」 他 說 。 山姆 回憶起 那 張 修長 而 慘白 的 陌生 臉孔 ， 上頭 的確 有道 疤痕 沒 錯 ， 就 在 眼睛 與 鼻梁 中間 ， 像 是 一 條 細長 的 直線 。 「 所以 呢 ？ 」 他 問 ， 「 這 代表 什麼 ？ 」 「 對 我 而言 沒有 任何 意義 ， 但 我 猜 ， 一定 和 你 有 關係 ， 皮伯 … … 山姆 。 我 還 記得 那 個 警徽 ， 你 說 的 那 個 有 很多 角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