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又 開口 ： 「 你 呢 ？ 達維 ？ 你 相信 我 的 話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達維 回答 ， 看起來 有些 心不在焉 ， 彷彿 理所當然 。 山姆 覺得 ， 對 達維 來 說 ， 的確 是 如此 沒 錯 ， 畢竟 他 是 最 了解 神秘 的 羅爾茲 的 人 ， 從 他 那 張 飽受 蹂躪 、 過度 衰老 的 臉 上 可以 看得出來 ， 他們 之間 的 關係 ， 絕不 是 那 種 彼此 相愛 的 伴侶 。 達維 有 好一會兒 沒 再 開口 ， 但 氣色 已經 好 多 了 。 他 望 著 外頭 的 鐵軌 與 休耕 的 農地 。 再 過 六 、 七 個 禮拜 ， 這些 農地 就 會 一 片 青翠 ， 長滿 玉米株 ， 與 現在 不毛之地 的 模樣 完全 不同 。 他 望 著 天空 中 的 一 片 雲彩 ， 雲彩 像 老鷹 般 掠過 中西部 的 空曠 農地 上空 。 最後 ， 他 才 像是 找回 了 開口 的 動力 ， 朝向 山姆 。 「 我 幫 她 畫 的 那 個 圖書館 警察 ， 臉 上 並 沒有 疤痕 。 」 他 說 。 山姆 回憶起 那 張 修長 而 慘白 的 陌生 臉孔 ， 上頭 的確 有道 疤痕 沒 錯 ， 就 在 眼睛 與 鼻梁 中間 ， 像 是 一 條 細長 的 直線 。 「 所以 呢 ？ 」 他 問 ， 「 這 代表 什麼 ？ 」 「 對 我 而言 沒有 任何 意義 ， 但 我 猜 ， 一定 和 你 有 關係 ， 皮伯 … … 山姆 。 我 還 記得 那 個 警徽 ， 你 說 的 那 個 有 很多 角 的 星形 警徽 。 那 是 我 在 聯軌市 圖書館 一 本 關於 徽章 的 書 裡 發現 的 ， 叫做 馬爾 他 十字 。 十字軍 東征 時 ， 基督教 騎士 都 把 它 佩帶 在 胸膛 上 ， 認為 這 種 徽章 有 著 神奇 的 作用 。 我 很 喜歡 那 形狀 ， 才 把 它 畫 在 海報 上 。 但 沒有 疤痕 ， 我 的 圖書館 警察 臉 上 沒有 。 山姆 ， 那 是 你 的 圖書館 警察 。 」 「 我 不 … …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。 」 山姆 緩慢 回答 ， 但 那 個 微弱 、 充滿 嘲諷 、 難以 磨滅 的 聲音 又 回到 他 心 中 ： 跟 我 來 ， 小鬼 … … 我 是 個 警達 。 他 的 嘴 裡 又 湧起 那 股 味道 ， 那 種 紅色 甘草糖 的 黏稠 香味 。 山姆 的 味蕾 開始 抽筋 ， 胃 又 開始 沸騰 。 但 這 不 是 很 蠢 嗎 ？ 他 從來 沒 吃 過 紅色 甘草糖 ， 而且 很 討厭 那 個 味道 。 要是 你 沒 吃 過 ， 怎麼 會 知道 自己 討厭 那 味道 ？ 「 我 真的 聽 不 懂 。 」 山姆 加重 語氣 說 。 「 你 一定 知道 些 什麼 ， 」 娜歐蜜 說 ， 「 你 看起來 就 好像 被 人 重重 踹 了 肚子 一 腳 。 」 山姆 看 了 她 一 眼 ， 表情 有些 不 高興 。 娜歐蜜 不為所動 地 回望 他 ， 讓 山姆 覺得 心跳 一陣 加速 。 「 那 就 先 別 理 這 件 事 ， 」 達維 說 ， 「 可是 山姆 ， 如果 你 希望 解決 這 一切 ， 就 不能 對 這 件 事 置之不理 。 現在 ， 換 我 告訴 你們 我 的 故事 了 。 我 從來 沒 告訴 任何 人 ， 以後 也 不會 再 提起 … … 只有 這 次 例外 。 」 ● __UNDEF__ 史蒂文生 （ Robert Louis Stevenson , __UNDEF__ 1850 - 1894 ） 是 英國 作家 ， 最 著名 作品 為 《 金銀島 》 與 《 化身 博士 》 。 《 黑箭 》 （ The Black Arrow ） 於 一八八八年 出版 ， 是 以 英國 玫瑰 戰爭 作為 時代 背景 的 歷史 冒險 小說 。 第十一 章 　達維 的 故事 1 「 我 並非 一直 是 人們 口 中 的 骯髒鬼達維 ， 」 他 開始 說 著 ， 「 在 五○年代 初期 ， 我 只 是 個 平凡 的 老達維 ， 而且 大家 都 喜歡 我 ， 對 我 也 很 好 。 山姆 ， 我 還 加入 了 你 前天 晚上 演講 的 扶輪社 ， 沒想到 吧 ？ 我 有 自己 的 事業 ， 也 賺 了 不少 錢 。 我 專門 幫 人家 畫 招牌 ， 畫功 挺 不 賴 的 ， 專門 接 聯軌市 和 普羅維比亞 的 工作 ， 有時 連 席達拉匹市 那裡 都 有 人 找 我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幫 小 聯盟 棒球場 在 右 外野 牆 上 畫 幸運牌 香菸 的 廣告 ， 連 奧瑪哈市 的 球場 也 都 是 我 畫 的 。 我 很 受 歡迎 ， 也 理應 如此 。 我 畫 得 很 好 ， 是 這些 地方 的 第一 把 交椅 。 「 我 之所以 會 留在 聯軌市 ， 是 因為 我 真正 感興趣 的 是 畫 些 嚴肅 的 藝術品 ， 而 這 與 你 住在 哪裡 完全 沒有 關係 。 我 沒 學 過 正統 的 繪畫 技巧 ， 曾經 試 過 ， 但 還是 失敗 了 。 我 很 清楚 ， 這 件 事 幾乎 讓 我 從此 對 畫畫 意興闌珊 ， 可是 我 也 知道 ， 對 有 些 藝術家 來 說 ， 就算 沒有 那些 速成 的 玩意兒 也 一樣 能 成功 … … 我 的 摩絲 祖母 就 是 其中 一 個 。 她 沒 學 過 開車 ， 也 沒 駕照 ， 照樣 能 一路 開車到 鎮 上 。 「 我 本來 應該 會 成功 的 。 我 曾經 賣掉 一些 油畫 ， 但 不 是 很多 ； 也 因為 我 孤家寡人 ， 招牌 生意 還 不錯 ， 沒 必要 這麼 做 。 我 把 大部分 的 畫作 留下來 ， 以便 開 畫展 時 可以 用 ， 就 像 那些 藝術家 一樣 。 我 還 真 開 過 幾 次 畫展 呢 ， 先 是 在 這裡 ， 然後 是 席達拉匹市 ， 再 來 則 是 第蒙市 。 最後 一 次 還 有 《 民主黨日報 》 ● 報導 ， 報導 中 說 我 的 筆觸 簡直 是 惠斯勒 ● 再世 。 」 達維 停 了 下來 ， 思考 一會 ， 才 又 抬起 頭 ， 看 向 那 片 空曠 的 休耕 農地 。 「 在 戒酒 聚會 裡 ， 他們 總 說 有 些 人 一 腳 踩 著 未來 、 一 腳 踩 著 過去 ， 而 整 天 只 會 抱怨 現況 。 但 有時 我 不免 會 想 ， 如果 你 真 做 了 一點點 不同 的 事 ， 不 知 會 怎樣 ？ 」 他 看看 娜歐蜜 ， 像是 做 了 什麼 錯事 似的 ， 而 娜歐蜜 只是 微笑 拍 了 拍 他 的 手 。 「 我 畫 得 很 好 ， 差 那麼 一 步 就 成功 了 。 可是 也 從 那 時候 開始 ， 酒 越 喝 越 兇 。 我 根本 沒 把 這 件 事 放 在 心 上 ， 管 他 的 ， 我 年輕力壯 ， 每 個 偉大 的 藝術家 還 不 都 這樣 喝 個 不停 ？ 至少 我 這麼 覺得 。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