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』 而 她 還 真的 馬上 把 海報 貼 在 兒童 圖書室 的 借 書 櫃台 上 。 當 她 貼 著 海報 時 ， 我 才 發現 一 件 事 ， 讓 全 身 血液 幾乎 為之 凍結 。 我 認得 自己 畫 的 小 男孩 是 誰 。 是 威利．克連馬 。 我 把 他 畫進 海報 裡 ， 自己 卻 毫不 知情 。 海報 上 他 的 表情 ， 正 是 那 天 亞德莉雅 抓著 他 、 將 他 拉進 兒童 圖書室 的 模樣 。 「 我 在 那裡 看 著 她 貼 海報 ， 那時 正好 是 說 故事 時間 ， 孩子 們 紛紛 走進來 。 那些 孩子 第一 次 看到 海報 時 十分 害怕 ， 他們 雙眼 圓 睜 ， 其中 有 個 小女孩 當場 哭 了 出來 。 我 對 這 點 還 挺 得意 的 ， 我 記得 當時 在 想 ： 『 沒 錯 ， 這樣 他們 才 會 聽話 ， 而且 也 能 讓 他們 知道 ， 要是 不 聽 亞德莉雅 的 話 會 發生 什麼 後果 。 』 但 同時 ， 我 心 裡 的 某 一 部分 卻 想 著 ， 你 的 想法 開始 被 她 影響 了 ， 達維 。 不 需要 多久 ， 你 就 會 變 得 像 她 一樣 ， 然後 你 會 迷失 自我 ， 直到 永遠 。 「 然而 我 還是 繼續 下去 ， 覺得 就 像 買 了 張 單程車票 ， 只好 一路 坐到 終點 再 下車 。 亞德莉雅 聘請 了 幾 個 大學生 ， 不過 她 只 讓 他們 在 物流室 、 參考 文獻室 和 外頭 大廳 的 借 書 櫃台 做 事 。 她 完全 控制 了 這些 大學生 … … 她 很 清楚 ， 他們 最 容易 擔心 受怕 了 。 我 猜對 她 來 說 ， 那些 大學生 是 最好 控制 的 對象 ， 也 最 能 滿足 她 的 需求 ， 畢竟 那 是 她 賴以 生存 的 方式 ， 靠 著 讓 人 恐懼 維生 。 後來 我 畫 了 更多 張 海報 ， 多 到 沒法子 完全 記得 。 可是 我 還 記得 那 個 圖書館 警察 ， 他 出現 在 很多 張 海報 裡 。 其中 有 一 張 叫做 『 圖書館 警察 度假 去 』 ， 畫 的 是 他 站 在 小 河 旁 釣魚 的 模樣 ， 只不過 他 的 魚餌 是 小孩子 都 叫 他 『 笨蛋 西蒙 』 的 那 個 男孩 。 還 有 另外 一 張 ， 他 把 笨蛋 西蒙 綁 在 火箭 上 ， 正 準備 啟動 開關 、 把 他 送到 外太空 去 。 這 張 海報 的 標語 寫 著 ： 在 圖書館 學習 更多 科技 新知 — — 但 切記 聽話 ， 準時 將 書 歸還 。 「 我們 把 兒童 圖書室 變成 恐怖 的 鬼屋 ， 讓 那些 孩子 怕 得 不得了 ， 」 達維 慢慢 說 著 ， 聲音 似乎 很 想 哭 。 「 一切 全 出 自我 和 她 之 手 。 可是 ， 你們 能 想像 嗎 ？ 孩子 們 還是 常常 回到 那裡 ， 不停 迎接 那些 更 恐怖 的 東西 ， 而且 沒有 半 個 人 洩漏 秘密 ； 她 對 這 部分 一向 特別 留意 。 」 「 那些 父母 呢 ？ 」 娜歐蜜 突然 尖聲 說道 ， 差點 把 山姆 嚇 得 跳起來 。 「 那些 做 父母 的 看到 時 … … 」 「 沒有 ， 」 達維 這麼 告訴 她 ， 「 父母 們 從來 沒 看過 那些 東西 ， 頂多 只 看過 小紅帽 和 大 野狼 的 海報 。 亞德莉雅 一直 貼 著 那 張 海報 ， 剩下 的 只有 在 說 故事 時間 才 會 貼上 ， 也 就 是 放學 後 、 星期天 晚上 和 星期六 早上 。 她 根本 不 是 人類 ， 莎拉 ， 你 必須 先 明白 這 點 ， 從來 不 是 。 她 可以 預知 那些 大人 什麼 時候 會 來 ， 進而 在 他們 還 沒 到 之前 ， 先 將 我 畫 的 海報 從 牆 上 拿掉 ， 換上 那些 正常 的 、 上頭 寫 著 為了 樂趣 而 閱讀 的 海報 。 「 我 還 記得 說 故事 時間 的 情形 。 在 那 段 時間 裡 ， 只要 我 能 待在 她 身旁 ， 就 不 曾 想要 離開 半 步 ， 何況 我 閒 得 很 ， 畢竟 當時 我 已經 放棄 繪畫 ， 也 沒有 任何 工作 可 做 ， 只 能 靠 一點 積蓄 維生 。 沒 多久 連 積蓄 也 用完 ， 只好 開始 過 著 賣 東西 的 生活 ， 電視 、 吉他 、 貨車 ， 最後 連 房子 都 賣 了 。 不過 這些 都 無關緊要 ， 最 重要 的 是 ， 我 沒 事 就 往 那裡 跑 ， 看到 了 發生 的 一切 。 我 總是 坐 在 圖書室 後方 的 小朋友 椅子 上 ， 整 天 穿著 那 件 沾滿 顏料 的 舊 防塵衣 ， 醉 得 不成 人形 ， 鬍子 也 沒 刮 ， 渾身上下 都 是 威士忌 的 味道 。 當時 ， 孩子 們 會 把 椅子 拉出來 ， 將 亞德莉雅 圍 在 圓圈 中間 ， 而 她 則 開始 講 著 亞德莉雅 版本 的 特別 故事 ， 有時 說 著 說 著 會 突然 停下 ， 歪 著 頭 像是 在 傾聽 什麼 。 孩子 們 看起來 蠢蠢欲動 ， 顯得 很 不 自在 ， 彷彿 剛 睡醒 一樣 。 「 『 有 人 想要 加入 我們 呢 ！ 』 她 微笑 著 說 ， 『 孩子 們 ， 這 不 是 很 棒 嗎 ？ 有 哪 個 好 寶寶 自願 幫 我 準備 歡迎 那些 大人 朋友 呢 ？ 』 每 個 人 都 想 當 乖 寶寶 ， 所以 每 次 都 會 全部 舉起 手 。 從 我 畫 的 海報 裡 ， 他們 學到 不 守 規矩 的 壞 寶寶 會 有 怎樣 的 下場 。 甚至 連 我 也 會 舉起 手 ， 就算 總是 醉茫茫 的 ， 穿著 那 件 骯髒 的 舊 防塵衣 ， 看起來 就 像 世上 最 老 、 最 累 的 孩子 。 他們 全 都 站起來 ， 有的 把 海報 拿掉 ， 有的 則 去 亞德莉雅 的 辦公桌 抽屜 裡 拿出 正經 海報 ， 然後 將 兩 者 交換 。 交換完 後 ， 他們 會 回到 座位 ， 亞德莉雅 則 把 原先 的 恐怖 故事 變成 〈 豌豆 公主 〉 之類 的 故事 繼續 說 下去 。 沒 幾 分鐘 後 ， 某 個 媽媽 會 探頭 進來 ， 看見 那 群 聽話 的 好 寶寶 正 集中 精神 聽 著 表現 優異 的 羅爾茲 小姐 說 故事 ； 她們 會 對 自己 的 孩子 微笑 ， 而 孩子 也 微笑 以 對 。 每 次 都 是 這樣 。 」 「 你 說 的 『 原先 的 恐怖 故事 』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山姆 的 嘴巴 乾乾 的 ， 連帶 使得 聲音 也 沙啞 起來 。 達維 的 敘述 讓 他 那 股 恐懼 與 厭惡 的 感覺 更 強烈 了 。 「 都 是 些 童話 故事 ， 」 達維 說 ， 「 只不過 她 會 改編成 恐怖版 。 你 一定 會 很 驚訝 ， 她 在 這 方面 的 功力 簡直 是 一流 。 」 「 我 就 不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