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須 快點 下 決定 ， 越 快 越 好 。 要是 你 決定 不 跟 我 走 ， 現在 就 告訴 我 ， 我們 可以 用 愉快 而 沒有 任何 痛苦 的 方式 結束 我們 之間 的 關係 ， 今晚 就 做 個 了斷 。 』 「 她 朝 我 靠 了 過來 ， 我 可以 聞到 她 的 呼吸 ， 那 味道 就 像 壞掉 的 狗食 ， 不管 是 清醒 或 醉倒 ， 我 都 無法 相信 自己 曾 吻 過 她 。 但是 在 我 心 中 ， 還 有 一 小 部分 想 繼續 活下去 。 於是 我 告訴 她 ， 我 真的 想 跟 她 一起 走 ， 只是 需要 時間 做好 心理 準備 。 「 『 你 是 需要 喝 酒 吧 ， 』 她 說 ， 『 你 應該 馬上 跪下 ， 達維 ． 鄧肯 ， 好好 感謝 我 拯救 了 你 那 可悲 而 不幸 的 命運 。 要是 沒有 我 ， 你 不到 一 年 就 會 死 在 路 旁 的 陰溝 裡 。 但 如果 跟 我 在一起 ， 你 幾乎 可以 永生 不 死 。 』 「 有 一會兒 ， 她 的 嘴 又 開始 變長 ， 一直 碰到 我 的 臉頰 為止 。 我 努力 不 讓 自己 尖叫出來 。 」 達維 用 那 雙 被 往日 陰影 所 糾纏 的 深陷 雙眼 看 著 他們 ， 露出 一 個 微笑 。 山姆 永遠 也 忘不了 那 個 奇怪 的 微笑 ， 而 那 種 怪異 的 感覺 ， 自此 在 他 夢 中 縈繞 不 去 。 「 不過 這 不 難 辦到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只是 從此 以後 ， 我 心 裡 的 某 個 地方 一直 沒有 停止 尖叫 過 。 」 7 「 我 很 想 告訴 你們 ， 最後 我 總算 掙脫 她 的 控制 ， 但 這 不 是 真 的 ， 一切 只 是 偶然 而已 ； 或者 就 像 戒酒 聚會 那些 人 說 的 一樣 ， 有 某 種 更 偉大 的 力量 在 保佑 我 吧 。 你們 得 知道 ， 一九六○年 前後 那 段 時間 ， 我 幾乎 和 鎮 上 的 所有 人 、 事 、 物 都 脫離 了 關係 。 你 記得 我 曾 說 自己 是 扶輪社 的 一 份子 嗎 ？ 在 六○年 二月 左右 ， 連 他們 也 不會 讓 我 清洗 小便斗 。 對 整 個 聯軌市 而言 ， 我 只是 另 一 個 壞 寶寶 罷了 ， 從此 過 著 遊民 的 生活 。 我 認識 的 每 個 人 發現 我 朝 他們 的 方向 走去 時 ， 都 會 馬上 橫跨 到 對街 ， 走 為 上策 。 我 本來 有 著 強健 的 身體 ， 卻 被 酗酒 毀 了 ， 而 酒精 影響 不 到 的 其他 部分 ， 則 被 亞德莉雅．羅爾茲 摧毀 殆盡 。 「 我 當時 曾 不只 一 次 懷疑 ， 她 會不會 把 進食 的 念頭 動到 我 身 上 來 ， 可是 她 從不 曾 這麼 做 過 ， 或許 當時 我 的 狀況 對 她 根本 派不上 用場 吧 。 然而 真是 如此 嗎 ？ 我 不 覺得 她 愛 我 ， 也 不 認為 亞德莉雅 會 愛上 任何 人 ， 只不過 我 真的 覺得 她 很 孤單 。 如果 她 那樣 算是 生存 的話 ， 我 猜 她 一定 活 了 很 久 很 久 ， 或許 曾經 還 有 … … 」 達維 的 聲音 逐漸 消失 ， 他 那 變 了 形 的 手指 不停 敲 著 自己 的 膝蓋 ， 視線 再度 轉向 地平線 那 頭 的 採收用 升降機 ， 彷彿 只有 這樣 才 能 稍 感慰藉 。 「 用 同伴 這 個 字眼 似乎 最 適合 吧 。 我 認為 在 她 那 漫長 的 一生 中 ， 曾 有 一 段 時間 有 個 同伴 ， 但是 她 搬到 聯軌市 時 ， 那 個 同伴 已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沒 和 她 在一起 了 。 別 問 我 為何 這麼 想 ， 因為 我 根本 不 記得 了 。 她 曾 說 過 的 話 有 很多 都 在 我 腦海 中 消失 了 ， 正 如 其他 事情 一樣 ， 但 我 知道 這 件 事 一定 是 真 的 。 後來 她 又 派給 我 另 一 項 任務 ， 我 可以 確定 ， 要不是 她 被 盯上 ， 我 就 會 跟 她 一起 走 了 。 」 「 達維 ， 是 誰 盯上 她 ？ 」 娜歐蜜 微微 向 前 傾身 。 「 是 誰 ？ 」 「 副警長 約翰 ． 鮑爾 。 當時 ， 家園郡 的 郡警長 是 諾門．畢曼 。 如果 你 問 我 為什麼 現在 警長 是 政府 指派 的 職位 ， 而 不 是 人民 選出來 的 ， 那麼 諾門 可 說 是 我 所 知道 的 最佳 範例 。 他 在 一九四五年 回到 聯軌市 時 ， 行李箱 裝滿 了 一 堆 勳章 ， 全部 是 跟 著 巴頓 將軍 ● 打進 德國 時 獲得 的 ， 於是 大家 把 警長 的 票 都 投給 他 。 他 打架 功力 一流 ， 幾乎 沒 人 能 打贏 他 ， 儘管 如此 ， 就 一 個 郡警長 的 辦事 能力 而 言 ， 他 卻 是 乏善可陳 。 他 只 會 露出 一 口 白 牙 ， 給 你 一 個 你 看過 最 爽朗 的 微笑 ， 然後 就 是 那些 永遠 也 說 不 完 的 廢話 。 想 也 知道 ， 他 是 個 共和黨 黨員 ， 這樣 的 政治 傾向 對 家園郡 的 居民 向來 十分 重要 。 我 猜 ， 要不是 諾門 在 一九六三年 夏天 突然 在 休伊 理髮店 中風 暴斃 的話 ， 他 還是 會 繼續 連任 警長 。 這 件 事 我 記得 可 清楚 了 ， 當時 亞德莉雅 已經 死 了 一陣子 ， 我 的 體力 也 比 先前 回復 了 些 。 「 除了 傻笑 和 廢話 攻勢 ， 諾門 之所以 能 成功 全 靠 兩 個 訣竅 。 首先 ， 他 非常 正直 ， 就 我 所 知 ， 他 連 一角 髒 錢 都 沒收 過 。 第二 ， 他 總是 讓 自己 有 個 副警長 可 供 使喚 ， 而 那 個 副警長 通常 都 相當 聰明 ， 對於 警長 職位 也 沒有 任何 興趣 。 諾門 很 在乎 自己 的 名譽 ， 對手 下 很 好 ， 當 手下 想要 有 進一步 發展 時 ， 總是 會 獲得 他 對 上頭 的 強力 推薦 。 我 想 只要 你 去 查 一下 就 會 發現 ， 中西部 這 塊 地方 至少 有 六 到 八 個 鎮警局 局長 和 州警局 的 警官 ， 過去 在 聯軌市 花 了 二 到 三 年 時間 幫 諾門 到處 說 好 話 。 「 可是 鮑爾 很 早 就 死 了 ， 所以 沒 那麼 好運 。 如果 去 查 訃聞 ， 你 會 發現 上頭 說 他 死 於 心臟病 ， 就算 他 還 沒 三十 歲 、 沒有 任何 足以 讓 心臟 停止 跳動 的 壞 習慣 也 一樣 。 可是 我 知道 真相 ， 那 與 心臟病 無關 ， 就 與 雷文 並非 死 於 心臟病 是 一樣 的 道理 。 是 亞德莉雅幹 的 好事 。 」 「 達維 ， 你 怎麼 知道 的 ？ 」 山姆 問